下午两点到三点,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排给了四十多岁的大富翁宋元清。不过,这件事情有些特殊,并非宋元清找我做心理咨询,而是我主动约见他,因为和不同的人群打交道可以提升我的内心感受,增强我对事情的判断。上周应朋友之约一起和宋元清吃饭的时候,他的故事吸引了我。这位在自己的家乡显赫一时的人物声称目前蒙受奇冤、在长沙寻找援军,他的家族被一名和他儿子谈过恋爱的凶悍警花报复,据说一位名叫童欢的女警是公安局长的千金,她滥用职权,栽赃陷害,使宋元清的儿子身陷囹圄,他本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也受到威胁。我想知道这名亿万富翁本人的成长经历以及这几天事情有些什么新的进展,所以两天前打电话约他聊聊,定了这个时间。
四点整,我要接受一家非常有影响力的报社记者采访,就如何为高考考生减压给出专业建议。
不只是今天日程排得比较满,我的时间已经预定到了三天以后。周三我将去省电视台录一整天节目,以特邀专家的身份,和一位二十多岁的美女主播——或者说绯闻女王、我的好朋友——唐艺馨一起,共同主持一档心理节目。
事情够多了,还有人来给我添乱。
忍不住叹息一声。
“妈妈,避孕套是用来干什么的?”
九岁的儿子豆豆突然在卧室里大声发问,这个问题像一枚小型炸弹,把我震了一下。被震一下的原因首先是因为这个问题来得非常突兀,而且特别雷人;其次是我担心豆豆的声音会惊动杨洋。
我不安地移到猫眼边又往外瞄了瞄。还好,杨洋没什么反应。估计是没听到。然后我快步往卧室走去。
豆豆已经不耐烦地大叫:“妈妈!”我压低声音应道:“来了!来了!”我还以为豆豆没睡醒。
昨天晚上已经跟堂弟约好请他今天九点半以前过来陪豆豆,加上杨洋守在门口,所以我一直没喊儿子起床。
这小子,估计醒来后到处乱翻,翻到他爸爸的床头柜里去了* 。他爸爸出差在外,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我轻轻推开卧室门,竖起右手食指对着豆豆嘘了一声,低声对他说:“宝贝,我们家外面有个很奇怪的人,别再做声哦!”
豆豆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撕开了包装的避孕套,正睁大眼睛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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