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得知大皇子的情况之后,并没有表示过多的情绪。
清早,我起身见桌上放着一个木盒,里面传出蛐蛐的叫声,拾起木盒准备去探望大皇子的病情,这才走到屋门口,看到了潇匀念的侍从。
我蹙眉,立刻走进了院子,见着大皇子正在嬉戏一个宫女,匀念和颜君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秦瑶死死的拖拽着大皇子哭着,求着。
我随即上前拉住大皇子,意识宫女赶紧离开。
“我的……王……王妃……”
我劝住大皇子道:“这是谨王给殿下特意找来的。”
“四……”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揭开木盒眼睛瞬间发亮了,拾起小树枝,坐于地面上触碰一下木盒里面的蛐蛐,接着哈哈一笑,又触碰一下蛐蛐,又嘻嘻一笑。
“先扶大皇子进屋吧。”
秦瑶立刻扶起大皇子走回了屋子。
我这才回看了一眼潇匀念,冷冷淡淡的脸上却带着挡无可挡的喜色。
我走上前行礼:“拜见三殿下。”
“不必多礼。”
“大哥落得如此,日后有劳烦夫人多照看着。”
“是。”
一旁的侍卫匆匆来报:“殿下,谨王派人四处寻你。”
我屈膝:“吾下告退。”
。。。
潇祈虽然昏迷不醒,可仍尚存一丝气息,按着常理潇匀念不可能在潇祈还未断气之前登基为帝。
可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之。
潇祈若一直这般昏迷不醒,潇匀念自然想着提早登基。只是他的年纪尚且年幼,他若想要登基为帝要么成家,或是二十行了冠礼。这二者自然是成家立妃更快,所以万俟秋水才着急为他定下婚约,也不是没有道理。
潇然强势帮潇匀念把道路铺平了,潇寒放下了芥蒂,一心帮衬着潇然监国。因为潇寒知道:只有潇然掌控所有的朝政与军政,才可保淄川固若金汤。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可对于十四岁的潇匀念而言,他还不能够完全体会大局,以及潇然的一片苦心。
潇匀念会质疑反让他更加的努力,日日夜夜都在不断的学习,不懈的努力,不停的去思考自己应该在什么位子。
潇然对他十分严格,白天辅佐他处理奏折,晚上还都会教导他如何推行新政与管理财政,治理江南,军政等等
。。
自从若薇来照顾潇祈之后,潇祈精神上有点好转,眼珠和嘴巴不时还能动动,可人就是醒不过来。
深夜,见若薇仍然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潇祈,我走上前劝说道:“去歇一会吧,明日早些过来也是一样的。”
见她起身刚走出去,门还没关上,一只手撑住了门:“哥哥情况好些了吗?”
我摇了摇头,伸出手抚摸上他英俊的脸颊:“怎么才来?”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反手关上了门,直径走到床前握住了潇祈的手,为他过真气。
我叹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没有用。”
他整理了气息:“不要紧。”
见他看着潇祈出神,我握紧了他的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侧过头看着我,点了点头接着道:“胭儿,你先出去歇会。”
我听话的退到了外屋,在小几上躺了一会,不时便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身上多了一件袍子,屋内忽然传出了潇然低沉的声音,我揉了揉眼睛起身回到了屋内,见他神色凝重的发呆,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会好的。”
他搂住我的腰:“胭儿,我好累呀。”
我点了点头道:“爷,我扶你去躺一会好吗?”
“然,以前你都是这样叫的,你一丝也记不起了么?”
“然?”我点了点头:“知了。”
他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我回身忽然看到潇祈眼角有泪珠:“他真的能听见。”脸色一喜笑着拉着潇然的手说:“然,你看!皇上眼角有泪,你说的话,你刚刚与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潇然一愣,抹去了潇祈眼角的泪:“哥哥?哥哥?”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说:“爷,不如你每天把一些折子念给皇上听听,兴许皇上就会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