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之后,潇然自然是去安排其他,我等在亭子中见梅倪缓缓而来,她定眼一看是我,转身便准备离去。
她率先说道:“孩子是我的,不会给你,你不要妄想。”
现在不抢孩子只是这节骨眼上,若真要和她闹翻,就怕害了这江都王陈氏满门抄斩。
我别过头:“回你的湘州,不要留在这里。”
她脚下一顿:“所以表哥他?”
我想起潇祈的神情,却失口否认道:“没有。但是离开更安全,不要妄自去揣测天子之意。”
她转过头:“我不会谢你。”
我也转过身:“你我本来就毫无交情。”
靠在凉亭上,侧过头看着潇祈书房仍然亮着灯,陌尹不知道得了什么命令从书房匆匆走了出来。
“陌大人。”
陌伊左右顾盼了一眼,向我走了过来:“夫人,夜深为何还不休息?”
我对着浅雪说到:“天气太热,去帮我拿一把扇子。”
浅雪点了点头,回看了一眼陌尹。
见她离去,我转过头看着陌尹:“那古卷你翻译出来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命人交给了宗家的长老。”
“哦,如此。”我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问道:“忘情之术是否真的无药可解?”
他皱着眉反问:“夫人如今有何不好?就非得固执这段记忆?”我被问得一时无语,他又立刻解释道:“你比谁都清楚这忘情之术无药可解。”
“你莫要敷衍我才如此说。”
他脸色一沉:“王爷亦是问过我几次,我特意带他去见了陌家长老,老头和长老也都是这么说的。”
“老头?就是羽儿的师傅?陌氏宗家当家神算子?”
他点了点头,我眼神开始涣散,自问道:“是吗?”
浅雪刚好这时回来了,陌尹看了看天色:“夫人,天色已晚,多有不便,本官退了。”
我点了点头,屈膝道:“多谢大人。”
真的无药可解?那为什么我会记起他的记忆?又为什么偏偏是他护着凌雪的记忆?
“夫人,到了。”浅雪一拦:“夫人?”
“怎么了?”
她侧过头:“到了。”
“哦。”
我刚准备歇息,见他回了来:“怎么了?六神无主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大事。”
见我如此,他脚下一顿,转了一个方向走到了书桌前看起了书。
侍女端进来了茶水,他大喝一口又吐进了杯子:“怎么这么烫?”
见侍女一跪:“奴婢该死,这就去换一杯。”
我这才回过神,走到他身旁:“都要睡了,不要喝茶了,倒杯水来就是。”
“是。”
我伸出手扶着他的脸,手指摸了摸他的唇,弯下腰轻轻的吻在他的唇上。他伸手将我一搂,我狠狠一口压了下去,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听他闷哼一声,双手捧住我的脸:“你又咬?”
“又?”我哼了一句:“之前是我咬的吗?”
“怎么不是,你掉进海里,咬着死活不肯放。”他摸了摸嘴角:“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前朝蛊氏以巫蛊之术独霸一方,可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就在一千年前那一场人鸟大战,让蛊氏巫蛊之术诅咒的达到了鼎盛,荆州便出了一个火焰潇氏一族。
我舔了舔嘴旁的血,难道火焰之子真的可以克制蛊氏的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