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潇祈微微抬手:“众将平身。”
“可是江都王?”潇祈见他模样蹙眉:“卿为何此番模样?”
“罪臣该死,负荆前来向皇上请罪。”他叩头:“请皇上降罪。”
“哦?”潇祈一笑,先是瞟了一眼潇然:“卿是何罪?”
“罪之一:吾下失职,江南二十九郡,惟臣下江都六郡行新税不佳。”
一旁的下人立刻搬来了宝座,潇祈撩了撩袍子。潇然对着一旁的侍从点了点头,握着佩剑走置潇祈一旁,黑着脸安安静静的站着。
另一边:
我站在船边,看着龙船一旁也派出了一条小船,船上一男子双手握着剑柄,置于身前,却紧闭双眼。
船靠近了我在的船,梅倪身旁的另一女子立刻问道:“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一旁的将士擦了擦额头的汗,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娘娘,是龙船派来的人,是否让他登船?”
我看了过去,这女子应该是陈梁的王妃,见她紧紧地抱着身旁的儿子,眼角带着泪的望着龙船的方向,战战兢兢的问:“王爷……王爷他回来了吗?”
忽然船下传来一句:“夫人,王爷让属下来接你。”
我回看了一眼梅倪,她也跟着抱紧了孩子。
眼下这两万将士皆是全龙无首的败兵,个个人心惶惶的等着龙船给的生或死。
我走到一旁,看着船上的男子:“江都王如何了?”
他惜字如金的说了两字:“不知。”
我回过头:“下梯。”
一旁的侍卫一听立刻准备去放梯子。
梅倪皱眉:“等等,你……夫人还是等到王爷回来再走。”
只听见耳旁嗖的一声,男子站到了船侧板上,一剑扎在船上:“为何?”
梅倪一吓,抱着孩子退了好几步,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她手里的孩子立刻哭了起来,我心里一慌,向她走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身后的男子,对着一旁的侍卫下令:“放梯子。”
我深深的看了梅倪,又看了一眼龙船:“放心,他不会有事。”
梅倪哼了一句,她一旁的女子立刻欠身:“多谢……多谢夫人。”
龙船:
陈梁接着磕头:“罪之二:吾下献舞姬木挽香于谨王,而不知此女竟毒害王宠姬叶妇,臣虽不知,而亦吾下之过。”
“哦?舞姬?”潇祈收起了手里的折扇,看了一旁的潇然质问道:“当真?”
潇然立在一旁点了点头。
潇祈淡淡的一问:“此战又是为的女人?”
“不是。臣令召,其拒命不来,尚敢反,臣已命舟师定下江都六郡,其宁可败也不降,今尚敢渡洋逃走,其罪当诛。”
陈梁立刻磕头,双手拖着荆条:“回皇上,此乃罪臣第三罪,是吾下不敢应召。并非擅自起兵,亦不敢造反,臣无此胆,请皇上明鉴。”他抬起头眼圈周围还带着泪痕:“臣下自知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潇祈握着折扇起身,走到陈梁身旁,折扇轻轻的敲在他肩上:“此三罪,朕先记下,你起来吧。”
他一喜,连磕三个头:“谢皇上,谢皇上。”
他起身朝着潇然一躬:“殿下息怒,吾下不曾怠慢夫人,夫人还在吾下船上,吾下立刻命人将夫人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