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和冬璃是不一样的人。冬璃就算是爱,也是清醒的,谨慎的。而潇然他不是,他是不顾一切的。他们的喜好也不一样,冬璃喜欢诗词和书画,喜静。潇然最喜欢练剑,喜动。唯一一点是他们都喜欢的,就是一边喝几口烈酒,一边听曲赏舞。
见他掀开车帘走了进来,我起身准备上前去牵他的手,忽然见着他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女子,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他立刻一笑,拉起我的手,却对着木挽香说到:“过来拜见夫人。”
“她?她是?”
潇然拉着我坐下说到:“她叫木挽香,是江南第一舞姬。”
“木挽香?舞姬?”
我皱了皱眉,醋意一时便起了来:“舞姬?你倒是跳跳,让我瞧瞧。”
木挽香还跪在马车内,忽然脸色一青:“夫人?这马车正在行驶,这?这要如何跳?”
“如何跳?你来问我?若是不能跳,就退下去吧。”
见她片刻思索之后,迈出优雅的步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如流水行云。轻步曼舞流水舞出荡荡之情,舞姿闲婉柔靡。手中扇子合拢握起,玉袖生风,若仙若灵。
若不是马车忽来了一个急转弯,她扑通一声撞上了一旁的小几,连我都看得目不转睛。
一旁看得仔细的潇然忽然放下了酒杯,上前将她扶起,握着他的脚踝问到:“如何?伤着了?”
不待我反应过来,看着她泪一流,扑进了潇然怀里大哭了起来:“是奴婢舞跳的不好,请殿下不要怪罪。”
潇然将她一抱:“没有伤着就好。”
木挽香见潇然如此温柔,依进了他的怀里:“奴婢是奉命来伺候殿下,知道不讨夫人喜欢……还请夫人大量,容得下奴婢。”
见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木挽香一抱,掀开了车帘:“来人,去传太医来。”
木挽香见潇然如此,哭声是更盛。
我被他搁在这玉辂内,等我反应过来,马车内独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个木挽香,他心里只有我。正如他也知道,我并不是担心他会爱上别的人,因为他将对女人的所有****都用在了我一个人身上,甚至没有之一。
他是王,而我是妓。他知,我知,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不会成为他的王妃。
可他的身份,无法阻止让人爱上他,会有各种人对他投怀送抱。他不是来者不拒,亦不能千推万阻。
第二天:
玉辂内,我端坐在桌前看着书。木挽香是见着潇然昨日待她如此柔情的一面,再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红晕更甚。
浅雪冷冷的一句:“见到夫人为何不行礼?”
她草草福了福身:“拜见夫人。”
“出去。”
见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裙子,露出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曲线在轻纱下更显诱人,柔声道:“殿下午间要在此歇息,妾可是奉了江都王命来服侍殿下。”
“妾?怎么他宠幸你了?”见她脸色一青,我翻了一页书又问道:“若是没有,你如何自称妾?”
她脸色一变,缓缓跪地:“奴婢该死。”
我靠在软榻上:“都出去。”
潇然走进来,刚巧撞见木挽香和浅雪双双退出去。
浅雪低头已经退了出去,见木挽香扑通一声跪地:“殿下,可用奴婢留下服侍?”
“不必了。”他淡淡的看着我一笑,走到我身旁,微微发怒:“你看你,说了马车在行驶,不能看书,对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