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布菜,一边走上前扶起我,接着说:“夫人来的真是巧,赶上祭海节,这会有赛龙舟,晚上还有灯会,家主想问问夫人是否去赏玩?”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龙舟大赛就不看了,这里天气太热了,走到哪里都是汗流浃背。不过晚上凉爽去看看灯会,也是好的。”
她立刻一笑:“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见她走出去对一旁的下人说了几句,又回来帮我扇风,小心的伺候着,慢慢熟路之后,话也越来越多了:“听说表小姐晚上也要去看灯会。”
“表小姐?”
绣儿点了点头:“家主说表小姐病了,接过来治病。可是依奴婢看表小姐刚来的时候,整日倒是嘻嘻哈哈的无忧无虑的过着。”她叹了一口气:“家主说表小姐的病终于治好了,可她如今整日以泪洗面,如此这病还不如不治的好。夫人,你说奴婢说的对吗?”
我皱了皱眉:“江都王的表妹?”
绣儿点了点头:“我家主可喜欢这个表小姐了,要不是当年表小姐和别的男人跑了,指不定这表小姐就是我们的王妃娘娘了。”
“和别的男人跑了?”
绣儿立刻意识到自己嘴快,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家主不让下人提起这件事。”
我笑了笑:“跑了这还不是回来了,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反倒是让大家都知道知道江都王爷的这般情怀。”
绣儿一笑:“好像夫人说的也对,就是可惜家主当时另娶了她人为妃,现在表小姐又回来了,家主又想立她为平妻。”
“想不到江都王爷也是个痴情男子。”我一丝苦笑:“只是可惜王妃可不是想立就能立的。”
她立刻点了点头:“可怜了表小姐。”见她忽然皱起眉头:“夫人,你是不知道当时表小姐来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十岁幼童的模样。”
我忽然一抓:“十岁幼童?你家表小姐是湘州的来的吗?”
丫头被我吓唬的有点懵,我接着问到:“你家表小姐是不是从湘州过来的?”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次表小姐是从钟陵城过来的。”
从钟陵过来的?那应该就不是梅妮。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长河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银光,远远望去花灯十里长河灯火辉煌,到处都是闪烁的灯火,看得眼花缭乱。
绣儿拿着花灯送到我手里:“夫人,这是家主为夫人特意准备的舞姿婆娑仙女灯,祝殿下同夫人碧海深爱碧海情,夫人倾城容颜永不老。”
我接过花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个遍:“多谢王爷。”
绣儿微微抬头问道:“夫人,下去放花灯吗?”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点燃了烛火,将花灯放入江水,轻轻一推,看着小小的烛火在纸船中闪烁不定,融入了千万的花灯之中,顺着江水而下,向海洋远方伸展。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询问着:“王爷还没回来吗?”
浅雪回到:“夫人,爷他今日兴许是不会回来了。”
“为何?”
“王爷去了江都的码头,回来最快也要明日。”
我脚下一顿:“码头?”
我转个弯忽然撞上一个老头,一杯热茶烫伤了我的手背,我一时吃痛。
老头瞧了我一眼,立刻低下头:“老奴该死,请夫人恕罪。”
绣儿立刻拿起了手绢擦了擦我手上被烫红的一块,怒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可是家主的贵客。”
见老头立刻磕头:“老奴该死。”
“不要紧。”
我又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头额头还叩在地上。
绣儿捂住我的伤口,一边掺扶着我走着,一边埋怨道:“这个颜管家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颜管家?”
我停住脚步再回头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我握紧了拳头:她们口中的这个表小姐就是梅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