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君血流的太多,我悄悄的输了血给他,可他还是没有醒。
关涛见我脸色苍白,拔掉了我身上的针头:“姑姑,你的脸色比世子还要难看。”
我随着他起身,坐在门口前的台阶上看着月色朦胧的发呆。
关涛轻轻的关上了门,也在我一旁坐了下来:“姑姑,你要不要先去歇一会?我替你在这里看着世子。”
我摇了摇头:“他?你们在外边有没有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有呀。”他抓了抓头:“你没发现?我又长高了,都快比姑夫还要高了。”他憨憨一笑:“姑姑想问公子?师傅说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刚愎自用,恃才傲物,宜谥曰骄是要吃大亏的。”
恃才傲物?这点像极了他父亲,潇然亦是如此,可是他知人自知。
“会打仗吗?”
关涛摇了摇头:“不会,师傅说了只要姑姑你不去求人姑父,这场战争不会打。”
我尴尬一笑:“那老头是这么说的吗?”
他抓了抓头:“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你们什么时候走?”
“姑姑放心,不会这么快,还会随着你们北上,师傅让我取回一件武器,武器就在姑姑手里。”
我点了点头:“是杨养的黑剑对吗?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使得动那把剑。”
“因为我比所有人都要强壮。”
我点了点头:“对,因为你比所有人都要强壮。”
我忽然激烈的咳嗽几声,身后传出一句:“身子不好,还坐在地上。”羽儿走到我面前,抬眼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君哥哥如何了?”
我暖暖一笑:“我会医好他的。”
我起身接着头一阵眩晕,他皱了皱眉将我一扶:“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我死死的看着他扶着我的手,心里头一喜,我想抓住他的手,见他立刻松开了手:“来人,快扶夫人回去歇着。”
关涛起身担心的瞧了我一眼:“你就这般把她送到你父亲身边。”
羽儿挑了挑眉:“她不回去,爹爹这火烧不灭。”
潇然黑着一张脸,坐在桌前,我看着地上洒着全是书,我蹲着一本一本拾起放在桌前。
我试着劝说:“殿下有惊无险,颜君我会竭尽所能,你也别再责怪伶儿了。”我捏了捏他的肩,看着刚刚被扶住的手:“好容易羽儿这次回来,生辰我们没有一起,我想这一次终于可以一起吃一顿饭,你说好是……”
他捏着我的手一拉,将我按在了桌上,刚收拾好的书又被推到了地上。
“羽儿,羽儿……瞧瞧你给我生的好儿子,这么小就会在众将军面前,忤逆他老子,还指责他老子的不是。”
我一愣:这又是怎么了?
一夜过去,清晨天刚亮,我揉了揉眼睛见着潇然赤\/裸着全身,正在地上拾书。我坐起身,三千青丝随着我起身贴在胸前,我坐在床中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时而温柔,时儿发怒的人,陷入了沉思。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摇了摇头:“昨晚,羽儿他怎么你了?”
“我召集了众将军,他倒是一句话问的我当众哑口无言。”
我起身走到铜镜前,开始穿上衣物,一边问:“他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生气?”
他走到我身后,将我衣物的头发轻轻的撩了出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皆以儿戏害其国!你当真要如此儿戏?”
我忽然一笑,见他拿起梳子顺着我的青丝慢慢的梳了起来:“那你是如何回答他的?”
他手一顿,尴尬一笑:“我一怒,手一挥出兵把草寇的老窝给夷成了平地。”
我忍不住一笑:“你这般出兵,湘州黄中无备战状态?”
“自然是有,今日应该也会来书函。”
我淡淡一笑:“必然是谴责草寇,又和言几句而已。”
他把玩了我几缕青丝:“你还没忘记他?”
“忘记一个人,并非不再想起,而是偶尔想起,心中却不再有波澜。”
“不管有没有波澜,我也不希望你想起,偶尔也不行。”
我点了点头:“是,妾全听夫君言语。”
他忽然放下手里的梳子,贴在我耳旁看着镜子问到:“你觉得这湘州该不该打?”
我忽然一笑:“这湘洲是你心里的一根刺,这打是迟早的事,是不是现在打得问你这个元帅。”我握着眉石抵到他手里:“我不管,我要同羽儿一起吃饭,我欠他的你辈子你就陪着我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