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元节后,曼陀安置了族人,便启程归来。
弗谖拉着寒天等人在萧府大门迎接。
“曼大叔,幽大叔,你们回来了!”弗谖显得颇是兴奋,“娘亲和哥哥二姐弟弟妹妹他们在里面设了一个简单的宴席呢!”
曼陀微愣,魅艳的双眸闪过不解:“宴席?为何?”平日他们出任务回来都是悄然无声的。
“嘿嘿,曼大叔现在怎么说都是彼岸家族的家主呀。”
童言无忌,寒幽亦是微愣,曼陀听了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萧府正厅,已经摆上了筵席。
伽南玉带着与往常迥异的沉默,一张纯净可爱的小脸,眼眸有些沉静,不见往日的明媚。
夙儆也自然注意到了,因为她的心情,也同样如此。
“玉儿怎么?不舒服?”夙儆试图开口说道。
“不是。”伽南玉收回张望屋外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
“那你怎么学着娘亲这样沉默了?”
“嗯?”伽南玉抬头,才发现夙儆似乎也不怎么开心,或者说是,“娘亲有心事?”
“嗯,曼陀最近多番问起他弟弟的事情,而我明知道实情,却不懂如何告诉他,玉儿,你说娘亲该怎么办?”
“呃,娘亲,这……”伽南玉又低下了头,娘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寒伽?
不可能不可能!公主娘亲是不会相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吧。
“玉儿,要不,还是你跟他说吧,好不好?”夙儆没有去看他,偏过脸望出厅外。
伽南玉感觉着她话里莫名复杂的情绪,眼神亦是隐晦不明。
在公主娘亲的认知里,寒伽就是她心中一条伤口,如今她不愿对曼大哥重提,是不想揭开心中的伤口么?
如果是这样,那好吧,“玉儿都听娘亲的。”
夙儆听闻伽南玉坚定的回答,回头揉揉他顺滑的银发,笑了笑:“好。娘亲也会平缓地告诉他的,但我怕他不能接受,到时你可得好好安慰他哟。”
“嗯,玉儿不会让曼大哥伤心的!”
母子说话间,曼陀和寒幽已经进来了……
半个时辰,小小宴席散后,曼陀沐浴完,站在了书房外。
听着加速的心跳声,曼陀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然后便看
到一袭淡蓝色衣袍的夙儆,静然,美丽,温柔。
如此安静温详的女子,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也像主君那样温柔美丽。可惜,她已经不在了,父亲也不在了,他从小就是孤儿,连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也被自己弄丢了……
“主君,关于您当初认识的那个南香玉的事情,可否告诉曼陀详情?”曼陀恳切问道。
夙儆思索半晌,才回道:“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只不过平日的称呼改了,所以希望你听了不要激动。”
曼陀讶然:“我也认识?是谁?”
夙儆注视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寒伽曾经告诉我,他的原名,也叫南香玉。”
曼陀一怔:“……”
“若之前知道你有个弟弟也叫南香玉,仅是巧合的同名,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他成为我的君使的。对不起。”夙儆歉悔说着。
“……”
“曼陀?”见他没反应,她轻唤一声。
“……”
依旧沉默良久,曼陀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可他并不相信:“寒伽已经不在,但弟弟的本命彼岸花还在,不可能。”
“这个,你还是问伽南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