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蛊阵被破,葛大人也身负重伤,看到自己的人都已经被屠戮殆尽,而之前撤出的人都没有回应,心知大势已去,便趁着曼陀举手相助旁人时,竭力撤离。
看到前方微弱的烛光,连忙跌跌撞撞而去。
却看到原本准备接应他的人,已经化作地上的一具具尸体,还有不断流淌着的血液。
流淌太久的血液已经发黑,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葛大人不甘心,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急猛朝寒幽杀去。
几招过后,寒幽才惊觉自己中了祭武之毒,但也重伤了对方。
寒幽已经快速将毒逼出体内,也吃了解毒的药丸,暂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曼陀赶到的时候,看到寒幽还是之前的模样,遂放了心。叫人绑走了葛大人,便去处理后续之事。
曼陀走后,没来得及调息的寒幽急迫坐下,运了两个周天,神气才好了些。
寒幽受伤,却假装没事,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等他整顿了地煞军,天已将亮。
在木屋里看到曼陀的胳膊有伤,寒幽忍不住抱怨:“曼陀,你怎么老是受伤?”
曼陀看着他优雅的包扎动作,认真的神情,敛敛神,心底划过温暖,却嘀咕反驳:“最近不是才三次么?”
一次四年半前主君出湖墓,一次四年前带宸晞雪懿少主回独窟,一次是几天前在佾宫。
看着衣衫整洁的寒幽,他不由挑眉:“倒是你,你刚成立地府时不也时常一身伤回来么?”
寒幽有那么一丝的心虚:“我的都是小伤,你的不一样……”
曼陀静静看着他,没有再说话,静静让他替自己处理那些小伤口。
休息了半天,午饭后。
寒幽让寒天、寒宙先带着一半的地煞军回去,而他和剩下的三十名地煞军留了下来。
即使几天后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再遭刺杀,他就是拼了命也会护曼陀周全的。
不仅是因为他答应过夙儆,更是因为,他不想也不忍他受伤。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即使是遍体鳞伤,只要能够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能时常看到他,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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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幽整顿地煞军时,另一边,议事堂上。
情檠静立一旁,冷俊沉默。
季节上前总结道:“家主,檠已经派人搜查过了,滇汝里已经没有槲栎的人。现在槲栎、毒木箭、葛大人他们,怎么处置?”
曼陀坐在首位上,神情有些慵懒:“暂时先留着他们的性命。”
季节:“那卫小公子他们呢?我们特意封锁了他们的消息,加之那个卫将军夫人彩叶远在大宋帝都,等他们收到消息后派人过来滇汝,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半月,我们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否先放了他们?”
“嗯。既然槲栎在咱们手上,那就放了那几个小孩吧。既然他们是打算到眉山武学世家去拜师学艺的,正好桐羽是眉山桐义的女儿,就让季檠和笛公子几人护送他们去吧。本尊也不想因为此事引起多方纠纷。”
一寒独笛闻言,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情檠,心里就觉得苦哈哈的,不苟言笑的二师兄啊……
情檠淡淡看了他这个师弟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长得不吓人,相反还很帅,可他实在不知为何师弟总是那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