佾宫。
四天后,曼陀的伤口也结痂好了大半,便去看了被囚禁在地下暗牢的槲栎。
展逴与伊伊搬来一个宽敞舒适的大椅子,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放着茶水。
被废去武功、锁着四肢的槲栎,看到那一袭红袍、绝艳魔魅的男子,眼中满是不甘心!
之前他命人重伤了季节,怕作为季节的朋友的沐离冰前来相助支援,故去语族把漠仇引来牵制寒庄,为此他还用去一些筹码,才换来晓阁阁主的关于儆寒那样的消息,甚至不惜把夜重从寒庄引到滇汝。
却不想,虽然漠仇重创了寒庄那个莫名冒出的小少主,但依旧没有牵制到他们,地煞军掺进来抓了卫小公子他们,就让他感到棘手了;想不到寒庄的孤雷他们也插来一脚,以致于如今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相斗周旋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转眼间就要一败涂地,他怎甘心!
他更恨的是,他们还抓了妹妹最疼爱的孙子!
“曼、珠、沙、华!就算你现在抓了我,你们抓了风儿,我妹妹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下场,也会是我这样!”
“你这么肯定,是在说那个卫将军夫人背后的死士,还是,无花门?”
一道温雅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清雅如莲的男子徐徐走来。
“你……黑血莲!”槲栎狠狠地瞪着他,继而低吼道:“曼珠沙华,你果然与外界江湖上的地府相互勾结!”
寒幽嘴角噙着笑意:“彼岸死人花,可不是与地府一家么?”
曼陀不说话,任由寒幽他们两人斗嘴,悠闲地坐着喝茶,淡然得就像在自家后院看风景。
展逴与伊伊则安静笔直地站在他身后。
“哼!既然你们知道无花门,那就应该知道,你们抓了我,也没好果子吃!”槲栎恶狠狠说道,“你们,还有你们的族人,迟早都是我槲栎的刀下亡魂!”
曼陀冷笑:“我的族人,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族人吗?”
冷笑,十足的冷,却感不到笑意,反倒是夹着丝缕的死亡之气。
“族人?”槲栎亦是冷笑,眼里满是不忿与滔天恨意,“爷爷他的眼里又何尝有我这个族人!”
“曾祖父预言没错,祖父品性仁厚,叔公不当家尚且如此杀戮,当了家主,不知又会如何的腥风血雨。但曾祖父没有料到的是,你们会为了一个家主之位而手足相残!”
“品行仁厚?”槲栎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藏灵域的禁地虚无水域因为上古水神殿而受人敬重,但是,同样作为世上两大神秘禁地之一的彼岸家族,标志就是彼岸花,是‘死人花’!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死亡,而偏偏彼岸代表的就是死亡!彼岸就是一个让人畏惧、谁都想灭之而后快的地方!你现在跟我说你们仁厚我们杀戮,曼珠沙华,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什么没料到,什么手足相残?若当彼岸的家主没有实力与好处,没有强劲无敌的武功传承和秘术,你以为谁都会想要吗?你这次能躲过一次死亡,难道不是因为那种能隐匿武功的秘术丹药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曼珠沙华,你也不过如此面目可憎!”
“嘭嘭——”
一声沉闷的拳击声,寒幽揪着他的衣领,一边狠狠挥出一拳打在他脸上,再一拳打在他胸口,一边怒斥着:“你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