佾宫地下室,一个幽暗血腥的暗牢。
带着黑斗篷的槲栎,看着眼前重伤的男子,怨恨的双眸射出阴鸷的目光:“把他们交出来!”
刑具上的男子,正是众人寻而不见的曼陀,仿若死过去般,毫无声息。
得不到回答,槲栎更是生气,气息更是阴冷:
“难道你还想着有人来救你?简直痴心妄想!幽林的水源放了特制的毒木箭之毒,见血封喉,就算那个神医夜重来了也没有办法,何况他也自身难保!”
这时,大戟走下地下室,低声禀报:“族尊,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些人是地府的地煞军,现在他们还在四处搜罗曼陀的消息,已经到了五雩山了。”
“看来,他们找不到你,开始自投罗网了。曼陀,既然你不交出他们,我会让季节与你的族人统统陪葬!”
曼陀闭着眼,就像一樽石雕,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动静般,即使内心思绪万千,身体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槲栎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曼陀,简直快被气死了,“很好!大戟,让他好好尝尝凌迟的滋味!”
阴冷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颤抖。
“呵呵。”曼陀突然笑了,眼开眼,直视着他:“槲栎,除了折磨我,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槲栎看着曼陀突然像醒过来一般,心中闪过惊讶,随即怒气滔天:“你简直是在找死!”
抓起身边火炉中通红的铁烙,狠狠向曼陀的胸口插去……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
槲栎循着手的主人看去,竟然是……曼陀!
他那一双魅惑勾魂的眼眸,如同暗夜下的烟雾迷林,无比的幽深,又透着无处不在的死亡之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失了血色的双唇轻启,语气轻柔,却又那么让人莫名胆颤心惊:“是时候准备送你们下地狱了。”
紧接着“嘭”的一声,锁住他的铁链已经被他震碎。
槲栎猛然甩开曼陀的手,掩盖不住的心惊:“你的武功明明已经被我废了!不可能……”
曼陀施施然上前两步,与他对视,一字一顿说道:“哦?有何不可?若非家主能如此强大、有如此多好处,你也不至于一辈子都被你那敬爱的母亲挑唆着要争这家主之位了。”
即使曼陀脸色失血苍白,但那绝艳的容颜,魔魅的气质依旧掩饰不住地散发出来,让人下意识觉得这人危险至极。
槲栎阴鸷的双眼想淬了毒般:“不许你侮辱我的母亲!”
被激怒的槲栎,心中的杀意顿时被激发,对曼陀更是下了死手。
曼陀的眼眸隐晦不明,心中却微微一紧。貌似,自己过分激怒了槲栎了。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七天前,他在弥镇重伤,为了保命,吃下了假死沉眠之药,但他低估了槲栎的狠厉,槲栎为了救出他妹妹的孙子,对他极刑用尽,害得他在今天才刚刚醒过来。
现在的自己到底受了伤,对付起槲栎也有些吃力。
一来二去,曼陀渐渐落了下风,槲栎一把掐住了曼陀的脖子。
曼陀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少,生命正在渐渐流逝……
迷迷糊糊之间,脑海突然闪过他离开了萧府的那天,寒幽一直在暗处看着他离开,可是他也不敢回头,他也怕自己忍不住停下多年的脚步。
这些年他也走得很累,他很想停留,想着等找到弟弟,就时常和寒鹤一起喝喝酒、下下棋、弹弹琴。
可是,寒鹤最后却还是离开他了。
寒鹤临走前还叮嘱他要他好好珍惜眼前人,他也下了决心,想去珍惜那个清雅如莲的男子的静静陪伴。
可天意弄人,如今已经不可能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寒幽知道么?等他知道自己死去的消息,他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吧?
一如寒鹤,他也终究是错过了幽。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不会载推开,一定会好好好珍惜。
鹤,幽,再见了。
就在槲栎正想动手结束曼陀的生命,就有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