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寒天那么一吼,寒幽总算安静了些。
寒天和寒地曾是主君的母亲果日世子的侍卫之一,后来被主君培养成了君使,和寒幽一起负责除藏灵域政务上的一切对外事务,地位仅在三大尊者与君护大人寒书之下,与霏鸽并肩。
苍松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见寒幽冷静下来,遂沉思着说道:
“在藏灵域都时,寒水公主叫我和苍翠去过域南的喀芝城,那里与滇汝的彼岸接壤,苍翠就留在了喀芝城,一直跟家主和季药师他们有联系。我随后便跟公主回来了,具体的详情我没有细知。现在公主对藏灵域的出入域监察得很严格,莲尊者,以你的身份,传信去趟喀芝城并不难,若苍翠没有出事,找到她也能快点找到家主了。”
“也好,地刚,你拿本座的手信去喀芝找苍翠,那边没事便把她带回来。”
“是。”身后穿着暗服、作为地煞军的地刚单膝跪地领命,便蓦然消失在原地。
经历了伽南玉受伤的事情,寒幽不再那么恐惧了。
万一曼陀有个不测,大不了他陪着便是,只是主君那边,他的罪,他只好等来世再来领罚了。
寒幽慢慢安静下来,想到曼陀,军师出身的他,应该没有人抓得住他,难道是他自己的计划?
“现在联系不上他们,苍松,你和寒天、寒宙带上一半的地煞军去你们之前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季节他们,总得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我和沈言、孤雷留下在附近继续搜查。”
“也好。”苍松回道,“保持联系。”
二十多条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森林里。
寒幽看着他们离去,眼里一片幽森。
曼陀,请一定要等我。
暮色降临,天黑又天亮。
一天一夜过去了,搜索范围也从弥镇方圆五十里扩展到八十里,依旧没有看见曼陀的身影。
不过地刚与苍翠倒是回来了。
“家主曾说过最近是有行动,想把槲栎引出来,在明面上容易收拾。但因为我没参加具体的行动,如今家主在哪我亦也不是很清楚,但应该和槲栎周旋在一起。弥镇曾经发生过打斗,而且,最近槲栎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很可能是家主的动作。”
听了苍翠的话,寒幽没有说话。
他站在五雩山上,眺望着西面茫茫无际的森林。
五雩山,背靠断雪山脉,连绵起伏的山峦,地势复杂,花草树木丛生,寻找一个重伤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件易事,所以隐居在这样的森林里的彼岸家族,几乎不与外界联系,也因此滇汝王室从不干涉彼岸家族的事情。
这样的天时地利,易守难攻。
“再往东五十里,可就到了当初一碧的佾宫……”沈言看着一片起伏的绿色山峦,感概低喃。想想四个月前,他和沐离冰就是在那附近受的伤。
孤雷瞪了他一眼:“什么一碧,那应该说是彼岸乐舞长老的佾宫吧。”
“英雄所见略同。”突然,寒幽的眼眸眯了一下,“我想去看看。”
他从未没去过那。那会灭佾宫时,是主君带着曼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