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都繁华之地,一行九人骑着马缓缓走过,到了一家客栈下榻。
不远处的酒楼二楼雅间,一青衣装扮的男子看着那九人进了客栈,便转头对身后坐在桌边的黑衣男子恭敬说道:“族尊,他们到了。”
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阴鸷,挥动那张黑色的斗篷,闪身便消失在雅间中。
“继续盯着。适时给他们再送点消息。”从远处隐隐飘来黑衣男子的话。
“是。”青衣装扮的男子恭敬回道。
次日。
寒岭的官道上,一行人,骑着九匹马。
队伍的最前面,是一对俊男美女。
“一晃之间,这个寒庄,竟有九年未曾踏足了。”
漠仇看着掩在寒岭中的寒殿,似乎想到那些令人不悦的过往,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恨意低喃。
“九年又如何,阿仇,过去的已经过去,你不喜欢这里,此番寻到落英,我们便不再来此就是了。”漠仇身边高大俊朗的男子——语茅狄说道。
寒庄。
沐离冰在寒殿的南侧偏殿用过早膳,看着又“作鸟兽散”般的七个孩子,黑了黑脸:“你们最近好勤快……”
“那是自然,我们可都是娘亲的好孩子,嗯哼。”弗谖哼哼回道,转身便离开,回到寒殿正殿。
寒殿正殿除了入口处的四分之一地外,全殿铺着半尺高的筵席。
弗谖一进来,便脱了鞋,走到筵席上便躺了下来,对着殿顶,晒着肚皮,百无聊赖。
“不许一吃饱就睡。”跟来的沐离冰恨铁不成钢。
“没有睡。”弗谖懒懒回道。
“躺着也不行。刚才不是说都是娘亲的好孩子么,怎么不勤快去看书了?”
“好无聊啊……”弗谖打断他的话,长长感叹一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以为娘亲快回来了,他们得做做功课,免得娘亲回来检查一问三不知,他何须勤快了?
弗谖随即闷闷说道:“我想娘亲了,娘亲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出去也不带上我……”
提到夙儆,沐离冰也闷闷的,他也想寒儿了。
但藏灵域是她的责任,有事情她必须得回去。
沐离冰陪了他们一阵,便去寒殿北侧的书房处理一些寒庄的重要事物,还有听取无冰楼传来的消息。
快到午时,孤雷突然凝声禀报:“爷,庄外语族的族长与其夫人漠仇来拜见爷。”他们到来,实在是让人意外。
“他们怎么突然要来见我?”沐离冰疑惑。
“我也想知道。”孤雷挠挠头。
“嗯,见了不就知道了。”沐离冰便不再纠结,“把他们叫到日泉殿上吧。”
“是。”孤雷道。
“对了,孩子们现在都在干嘛?”
“还是像昨天那样,学完功课,便都在寒殿大殿里各干各的。”提到孩子们,孤雷的脸上总是带着隐隐的笑意。
“嗯,叫他们好好伺候着。”
“放心吧爷,都有暗卫和侍卫跟着呢,而且,暗中还有公主的暗卫呢,很安全的。”
日泉殿上,沐离冰屈膝坐下。
江湖人都知道,寒庄虽是大宋的建筑,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沐亲王府,规格自是恢弘,亭台楼榭错落有致。但它的独特之处在于,仿照藏灵域的习俗,比如,席地而坐。
除了留君小筑与常欢阁,寒庄其他院落几乎都铺设着不超过半米高的筵席,需脱鞋而入,不似平常的有着桌椅,大家都坐椅子。寒殿就是经典的例子,日泉殿自然也是。
原夙公主与沐贤亲王、沐然、现任寒庄主沐离冰、七位小少主都习惯藏灵域风俗,所以自然习惯了这样,而语茅狄与漠仇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语族族长怎么突然想到访寒庄?”沐离冰挑眉问道。
语茅狄抱拳向他行了个江湖常礼,回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语某前来,自然有事情请寒庄主帮忙。”
“有事?寒庄与语族已经八九年没有往来了,能帮你什么忙?”沐离冰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