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室玉碟上,我和寒儿好像还没有和离呢,所以,‘没有关系’这一说,似乎不成立哦。伽南玉,你说是吧?”
沐离冰的话,不仅是伽南玉与弗谖愣住了,众人也愣住了。
连夙儆也有些微愣,但她眼底划过的黯然,没有人注意到。
沐离冰看着伽南玉与弗谖愣然的表情,心下微微一笑。四年前他曾上书要求皇上撤去他的封号时,还因着这个原因,皇上也没有允许自己。所以,只要把寒儿手上的那份休书撕了,那他和寒儿依旧是合法的夫妻。
“不是!你都给娘亲写过休书了……”伽南玉想了想,最后肯定说道。
“就是,你给娘亲的休书还在呢!我都见过了。哼!”弗谖与伽南玉同仇敌忾。
“好了,先吃饭吧。”听着他们父子的笑里藏刀、话里藏针,再想到沐离冰以为玉蝶上还有她的名字而暗自高兴,夙儆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烦躁,脸色便不觉冷了下来,冷然说道。
“哦。”沐离冰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些不高兴,但秉着不惹寒儿生气为前提,便听话回道。
“呃……哦哦。”弗谖与伽南玉以为娘亲生气了,也讪讪然回道,认真吃饭了。
晚饭后,众人也撤了。寒幽亲自安排了苗乙煊一家暂住的厢房。
看着沐离冰虽是极力掩饰但依旧流露出来的黯然与失落,夙儆忍不住开口说道:“孩子们的戏言罢了,紫罱只是他们的舅舅而已。”
“舅舅?”沐离冰疑惑,他还以为是叫叔叔呢。
“嗯。我也是在他隐居之后才知道的。原来当年,夙一凰回到域都,当了武大人后,她遇到了父亲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伯父百里兰蔟,后来便嫁给了他,但伯父常年游记于域内,行踪飘忽不定,我父亲也没有常见到他们,对他们情况不甚了解,加之我小时候父亲便去了,所以我更是不清楚他们的情况。因为父亲与伯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俩从小又不在一处长大,彼此不经常联系。若非和紫罱闲聊起来,我也是不知道的。”
“嗯,我知道。但夙紫罱他的确很喜欢孩子们,而且……孩子们也喜欢他……”却不怎么喜欢他这个爹。
“弗谖与香儿玉儿从小和紫罱相处,自然会比现在的你熟悉些,以后,他们也会喜欢上你的。”
“以后?”沐离冰一愣,随后眼神一亮,寒儿的意思是,她以后会原谅自己的吗?
“咳,对了,还有一事,之前以为你知道了……”夙儆看着沐离冰发亮的双眼,对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最后那句话,也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说道。
“嗯,什么事?”沐离冰因着刚才的话,心情有些雀跃,便问道。但夙儆随即的回答,又把他的心情打入了冷窖。
“我刚坐上国师之位,便递了国书给你们的皇帝,把我的名字从你们玉牒上划去了。”夙儆想了想,还是据实说了。
“……”沐离冰的黯然与失落,此刻更是掩饰不住了。他动了动唇,终究是没有问她,如果寒儿要原谅他,迟早也会原谅的,现在问了,又有何益?只不过徒增失落难过罢了。
“沐离冰……”夙终究不忍他太过难过,一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说句,“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便转身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