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天藏灵域是有些事情,却也不至忙成此,只是她躲避沐离冰的借口罢了。
她依旧有些放不下过去吧。
如果她轻易原谅了沐离冰,那么,那些为她而死的寒卫呢?
她该怎么面对?
夙儆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练武场。
这两天,弗谖有些神神秘秘的,总躲在这里。
她着实有些担心他是因为沐离冰到萧府而生自己的闷气。
因为自己曾经受伤,和伽南香与玉儿,弗谖心里始终对沐离冰耿耿于怀。
她想不明白,弗谖这小孩子气性倒是挺大的。
当夙儆在铸剑池找到弗谖,看到他捣鼓着的东西的时候,她又气又觉得好笑,更不觉打了个颤。
“谖儿,你这样觉得好玩吗?”
“嗯嗯,好玩啊!”弗谖一边点着头、顺口应道,一边手不停地浇着水。
夙儆真心是无力扶额了:“弗谖,那不是花,也不是草,更不是菜,你手中小勺子里拿着的也不是水,是墨水,你浇它干什么?”
不错,弗谖伏在一个直径一尺的小剑池边上,手里拿着小勺子舀着小剑池里的水。
准确说,是墨水。
他舀着墨水泼在了小剑池中的一把剑上。
剑被墨水弄得脏兮兮的,却看得出形状,其中还隐约透着一丝亮点。
那是剑原本的颜色。
夙儆看出浸泡在墨水中的冰寒剑,一脸的发黑。
沐离冰在外面天南地北地找的剑,不料却被弗谖藏在这里。
弗谖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夙儆,悄悄往后挪了挪步,怯怯喊道:“娘亲……”
夙儆岂会不知他的小动作:“嗯?怕了?”
弗谖腆然一笑,却假装听不懂般小声说道:“什……什么,谖儿听不清……”
夙儆没好气地看着他:“原本听独笛说你要了一堆墨砚,还以为你变得好学勤快去练字了呢。哼,坦白从严,拒绝更严。”
弗谖的身子不禁抖了一下,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在你回来的那天,谖儿听说那谁心情不好,便和二哥去了沐王府别院,嗯……随后看到冰寒剑……嗯,一时起了贪念,然后就叫幽大叔把它带出别院,然后带回来了……”
一时起了贪念?夙儆暗暗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确定不是筹划已久?若真的这样,假的那把剑怎么说?
夙儆懒得理会他的漏洞百出,严肃说道:“立马把它给我弄干净了!”
丢下一句话,便出了练武场。
弗谖敢明目张胆这么做,若非得了某人的暗示,满府的暗卫也不会没一个人告诉她。
这些日子她稍放松宽宥了一些,他们就要得了颜色想开染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