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离冰亲自送沐然出了锦都城门,还让他带封信回去,免得叫苗乙煊担心。
随后他便去了无冰楼,但许枫和古渊都没有消息传来。
泫遥见到沐离冰过来,还是有些愧疚。
在得知如夫人母子失踪后,许枫到楼里调派人手时,他突然想到那晚一个叫史桓的人奉命来无冰楼查取消息,但当许枫告诉他寒庄内并没有这人,而史桓很可能是邪医时,他心里颇是纳闷。
沐离冰的心情也同样如此。
萧府的后院亭榭中,一寒独笛看到沐离冰一副深思出神的样子,不禁好奇问道:“有心事?”
“独笛,你和寒儿查到邪医的消息没有?”
“没有。怎么了?”
沐离冰沉思着回道:“之前无冰楼潜入了一个陌生人,但他却有我暗卫的令符。”
自己的暗卫都有他亲自制作、亲自颁发的令符,但邪医他是怎么有令符的?
知道制作这样令符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寒儿了。但邪医很明显不是寒儿的人,看来这个邪医的确不容易对付。
一寒独笛有些诧异:“陌生人?不会吧?难道是他偷的?”
沐离冰摇摇头:“不是,暗卫若有伤亡,令符会回收到我这,这些年令符从未有丢失过。而且,我的暗卫暗中须有令符之事,除了暗卫,就只有你、我、寒儿、离非、爹和绝霜几人知道。但现在,一个陌生人不仅知道这事,而且还拥有了,这当真让人费解!”
一寒独笛道:“许枫和曼陀都去追查邪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不会费解太久。”
“嗯。”沐离冰闷声应着,看着前面的曲廊,问道,“独笛,寒儿在忙什么?”
“是国师召来信,应该是关于绿媚和原执法大人招供后处置的事。”
沐离冰似乎有些不满:“寒儿不会又打算放了他们吧?”
之前的她就是心肠软,不太会对犯人用重刑。
一寒独笛否定了:“没有,是死刑。与域外之人勾结,陷害本域主君,只能是死罪。”
沐离冰冷声说道:“她们竟然胆敢陷害寒儿,就该受罚,若非现在寒儿没事,否则我也不会如此放过他们!”
“不过,说到这个,独笛,既然寒儿灭了佾宫,那一碧和红狐她们呢?也死了?”沐离冰问。
“嗯,原本姑姑废了她们的武功,并把她们带了回来,但不久后一碧就自杀了,红狐也跟着……”一寒独笛想到她们的感情,心情也有些复杂,“她为一碧殉情了。”
殉情?想到红狐对一碧的“耿耿忠心”与维护,沐离冰随即了然,原来不过如此。
一碧最后能有红狐这样爱她的人相陪,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寒儿现在虽未原谅他,但也一直如此用爱待他,得妻如此,他会在有生之年加倍珍惜的!
只是,现在那把和寒儿一起锻造、承载了他与寒儿一起度过的岁月的冰寒剑,现在却无故失踪了。
想想就让沐离冰很是抑郁发闷。
一寒独笛看着他突然抑郁的神色,疑惑问道:“离冰,你怎么了?难道你的伤……”
“你想多了。”沐离冰打断他的猜测,丢剑的事情,他不想让寒儿知道,随即转移话题,问道,“弗谖呢?自从前些天去了别院后,就没见到他人了。”
一寒独笛道:“我也不清楚。昨天他要了一堆墨砚,大概又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吧。”
沐离冰无语:“弗谖很爱玩啊。”
一寒独笛淡然回道:“嗯,跟姑姑小时候差不多,总是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寒儿也不管管吗?”
“管?姑姑宠他们还来不及呢!”独笛道,“姑姑给他们订了规矩:每天背诵理解一章经文、练武一个半时辰、练合格五十个字、再抄一遍经文,只要全部完成,就可以随便玩,一般也就三个时辰就完成了,还有半天时间当然是去玩了。”
沐离冰道:“看似很简单啊。”
的确,对于宸晞、雪懿是挺简单的,但是……
“简单?”一寒独笛也有些认同,“的确,对多数人来说是好简单的。英沙、宸晞和雪懿年纪大些,除了这些,自然也是要去听夫子讲课的,也不太遵这个;
香儿与玉儿身体羸弱,年纪也小,姑姑自然不会让他们累着,但他们天资聪颖,学东西也很快,这规矩自是无用;
只除了弗谖,他不爱练字,也不喜欢那些书画之类的,倒是苦了他必须去遵守这规矩了。”
一寒独笛津津乐道,沐离冰却越听越迷惑,看样子,独笛口中的英沙与香儿也是孩子?
“英沙和香儿是谁?”沐离冰不解问道。
“呃?”一寒独笛顿时愣住了,“你,不知道?”
沐离冰白了他一眼,他知道还用问吗?
一寒独笛小心问道:“姑姑没和你说?”
沐离冰有些不解了:“没有。”
“哦。”一寒独笛应了一声,倒不打算解释,既然姑姑不说,他说了恐怕不太好,随笼统回着,“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沐离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