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塞城大人看了看,也只好请古渊三人回木塞城,暂时到自己的城主府休憩了。
回到城主府的客房,已是入夜。
古渊与沈言替沐离冰上了药,便也稍微休息着。
这夜。
夙儆站在树顶,遥遥望着夜空下的城主府,神情颇是复杂。
那是她这辈子最深爱的人,却给了她今生最大的伤害。
曾经那如此幸福的模样,而到如今,这模样却不敢轻易去触碰。伤了心,痛了情,谁对谁错?曾经想着为爱倾尽一生温柔,却在这样的一个个黑夜里,化作沉默的叹息。
她能理解体谅他的心情,却无法原谅他的决绝,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再等等吧,等时光再久远一些,伤口再愈合一些,伤痛再淡忘一些,到那个时候,也许就像常说的那样,“时间是愈合一切伤口的良药”,也就不会纠结,也就学会放下,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
只是,久远有多远,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或许近到明天,或是明年,也或许,远到……下辈子,再或者,某一个轮回……
夙儆静默着,寒梦却悄然站在她身后,“主君,寒幽传来紧急消息。”
原来,伽南玉夜里睡不着,叫了寒幽陪伴,在听闻夙儆去了湖墓后,便问寒幽湖墓为何物,寒幽简单告诉了他。
但当夜,伽南玉就突然做噩梦了,一直梦呓着“不要……不要去湖墓……”
第二天,伽南玉就偷偷溜出萧府,虽然暗卫立马就发现了并跟了上去,但让人意外的是,伽南玉反跟踪能力特别强,很多事情与诡计也信手拈来,不久便把暗卫甩掉了。
寒幽猜测他想去木塞城找娘亲,便派人一路搜寻,但至今没有消息。
夙儆虽然疑惑伽南玉为什么对木塞城与湖墓反应这么大,但还是立马回去锦都,并以国师身份,发国书遣了沐离冰与古渊沈言三人在后天出域。
沐离冰受的只是外伤,坐着马车便回去了。
但让古渊与沈言叫苦连天的是,沐离冰在醒来后就撤了伤药,更是死活都不愿意再包扎伤口,还说什么“既然她不管他的死活,那他也随了她的意好了”之类的话。
他俩人不明白爷这是和谁置气,问了爷也只会瞪他俩一眼,随即一个人静静发呆,黯然伤神。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竟在半途遇到了沐然!
诧异之下,沐然把沐离冰的情况看在眼里,骂了他一顿,直到他换上了药,才得知原委。
这让刚松了一口气的古渊俩人,顿时吓住了。
沐离冰听闻如夫人与小陌被劫走,亦是大惊,加之这些天抑郁不已,一下便咳出了血,整个人都不好了。
沐离冰一回到锦都别院,听到孤雷说是往西南方向去了却仍无消息,就把前来请罪的许枫狠狠骂了一顿,还罚了他二十板子。
外伤加心伤气急,让沐离冰病垮在床上,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喜怒无常。
搞得无冰楼与别院上下,人心惶惶,仿佛又回到了四五年,那时同样喜怒无常的主子,让人提心吊胆。
许枫与孤雷依旧出去查如夫人母子的消息。
古渊与沈言则留在别院,眼观鼻、鼻观心。
但,想着国师竟然不告而别,沐离冰便觉抑郁不已,对吃食更是挑剔无比,下人动不动就遭训斥。
沐然看着沐离冰逮着谁就咬谁的行为,只劝说了一次,就一直吃他的闭门羹,这让沐然的心情也颇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