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的天空,即使夏初,也带着灰蒙,却有着一股莫名的朦胧美。
沐离冰站了半晌,收起心中的念想,等古渊与沈言把制好的火药搬来,便叫他俩退出冰川。
古渊与沈言执意不肯,沐离冰只得让他们退到湖墓入口外,自己点燃火药,运起内力,迅速将火药全部从深洞丢进去,自己随即跃开,到入口处拉着古渊两人退到冰川外。
不一会,地底传来沉闷的振动声,随即地面跟着晃了晃。半晌,便恢复了安静。
一盏茶过去,依旧安静,没有再传来异响,沐离冰便进去察看情况。
他无法直接进去湖墓的内部,无论从湖眼还是深洞,否则就如同行刑,必死。所以他只能先炸毁了它,才好下去寻找。
三人进去湖墓,不由得有些诧异,湖墓依旧如初,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三人正在纳闷,却突然地动山摇,湖面与地面突然同时塌陷,湖水翻滚汹涌,四周的冰丘也瞬间倒塌,向着三人袭来。
三人边躲着砸下来的冰石,边要逃出去,但密集的冰石,让他们避无可避,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
在快要退出湖墓时,入口处像门的冰拱石亦砸了下来,沐离冰眼疾手快,抓起古渊与沈言奋力丢出去,自己却没有时间逃出,为了避开它,沐离冰只能后退,不料地面不断塌陷,沐离冰脚一不小心踏了进去,身形一个不稳,随即整个人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古渊与沈言突然被沐离冰抛起,等俩人站稳脚跟,转头却看到沐离冰被塌陷的地面瞬间吞噬,俩人大惊,“爷——”奋力追去,却为时已晚。
不过办半盏茶的功夫,地面不再晃动,一切又归于平静。
只是这里,早已变成废墟一片……
夙儆还没到里拉城,胸口就猛然一震,夙儆脚步一顿,身子还有些摇晃。
寒梦瞬间出现,轻扶着他:“主君?”
夙儆稳住身形,看着前方,神眼有些哀伤,低声说道:“我没事,湖墓被毁了,他……出事了。”
夙儆到了里拉城,给驻守这里的暗卫传了口谕,便和寒梦快马加鞭去了木塞城。
古渊和沈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两人奋力地挖着那些冰石,可只是杯水车薪。
古渊深知这不是办法,只得前往木塞城求救。
但在半途,就遇到听闻动静以为发生雪崩、便前来察看的木塞城的城主大人。
古渊看到她,大家彼此认识,知道事情瞒不住,但现在也只能说冰川发生意外,主子被埋,请求她派人去救人。
木塞城大人闻言,派侍从回去增派人手,自己继续前往。
但当她看到湖墓面目全非的时候,也止不住头疼!看古渊与沈言的眼神也是极度的不悦。
现在寒水公主刚恢复名誉,对于这位前公主的前夫寒郡王,芍公主与国师都选择自动忘记,想不到他竟然不知突然抽什么风,好好的来把湖墓搞的面目全非。
要知道,现在域里可是出了历史上第一位国师!而且如今还是国师监国。
而湖墓,虽是刑场,但也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才用一次,毕竟死在这里的罪人,传言都是不可轮回的。
作为一个信佛之地,佛法慈悲,一般是不倡导用此刑场的,曾经的寒水公主这样,如今的国师也是如此。
只是湖墓地理特殊,就算不用,也是如禁地一般,虽无人看守,域民却也从不擅入。
但现在,这个寒郡王却偏偏搞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存心与国师做对么?
但更让木塞城大人头疼、古渊俩人心慌的是,每当他们挖开那些碎冰石四尺深,地面就会晃动,从而碎冰石重新掉回去,周而复始,让人感到甚是诡异。
木塞城大人看到不眠不休疯狂挖废墟古渊与沈言,知道兹事体大,也早就传了信给域外的寒庄。
寒庄。
丢了如夫人与小陌,许枫、孤雷等人正在焦急,苗乙煊也正好接了聆瑰和他们的女儿到了寒庄,却收到藏灵域木塞城大人的来信,说湖墓被炸,沐离冰被埋在里面,恐怕此事会惊动国师大人,她现在也已经派人去挖。
沐然大惊,猜测国师既然救他出来又杀了佾宫,毕竟湖墓的存在对于藏灵域非同小可,应该不会不理会的,便让沐离非留在寒庄主持大局,孤雷继续追查邪医,自己连忙带了暗卫前去。
……
三天过去了,毫无进展。
古渊与沈言心情颇是哀伤与自责。
但这事也惊动了国师。
众人虽心不安,但也知道,国师的到来,说明国师可能是有办法救人的。
冰川的一阵寒风刮起。
寒风中,一袭法袍、面带白色无颜面具的白发女子,突然站在废墟间湖水中的冰柱上,法袍无风自动。
木塞城大人一惊,但也立马识相,连忙跪下:“拜见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