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居。
沐离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不知道如夫人说了什么,逗得小陌呵呵直笑,旁边一个女孩也在抿嘴轻笑。
女孩的笑,让沐离冰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不敢上前。
小雪儿很少笑,大把的时间也几乎全用来练武,有时也会看会儿书或练会儿字,自从江彤雨走后,更是沉默,这四年来的她和四年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在沐离冰犹豫间,如夫人轻呼了一声:“离冰,你来了。”
“嗯。”沐离冰应道。
小雪儿闻言,笑容有些凝固,最后默默退到一旁。
如夫人见他们父女如此,也只能尴尬一笑:“你来接雪儿回去的?”
沐离冰看着明显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小雪儿,敛下眼中的失落,低声说着:“……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继续吧,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小雪儿默默看着沐离冰还没有进来就又离开的身影,眼中也有着不明显的失落。
她,一直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吧。
他……还是自己的爹爹么?
如夫人看着她眼中的失落,再看旁边似乎无忧无虑的小陌,她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想到这未知的未来,想到远方许久不曾传来的消息,她又何尝不失落?
隐身这方小小的如居,非她所愿。
可是,她的愿,全系在刚才那个同样满身落寞孤寂的男子的肩上。
所以,她只能微笑,也只剩微笑,微笑着面对人生蔓生的错失与伤痛,微笑着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为了他的她,也为了她的他,他们,都得强忍着心中的殇,与痛。
沐离冰刚走出如居,许枫就急忙迎了上来。
“爷,孤雷来信说,他撞见青娴去了青墨斋,也查到了这个青墨斋似乎与地府有关。后来还从里面的走出一个和儆寒那批黑衣人相似的女子,那女子最后进了城东一名叫萧府的宅邸。孤雷在夜晚时去试探了,里面其中一个暗卫,竟然是之前跟随儆寒前辈在君悦客栈的那个黑衣女子。但孤雷回去后调查得知,这个萧府是在两年前被一个萧姓的商人买下来的,可却像铜墙铁壁似的,根本进不去,颇是奇怪。”
沐离冰听了,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期待,问道:“所以,孤雷怀疑那里可能是儆寒前辈的一个落脚点?”
“是。”
“既然如此,许枫,”一丝亮光渗落进沐离冰的眼中,“你和沈言留在寒庄,我和古渊去趟锦都。”
沈言听闻青娴竟然在锦都,心中也明白沐离冰为何要把自己留在寒庄了。
锦都,城东。
春末夏初的夜晚,不冷,不热。
沐离冰站在锦都的一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萧府,他的心,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虽然,也不热。
但终究,还是带着希望的。
希望那里,儆寒真的在。
希望在那里的儆寒,能够给出,他想要的回答。
子时,困的人都睡了。
清醒的人,都假寐着。
沐离冰一个俯冲,便已悄然落在萧府的邻上。
古渊与孤雷亦悄然跟上。
夜晚,还是那么安静。
萧府,也似乎如此。
沐离冰悄无声息的靠近萧府,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在他,落在萧府的屋顶上,萧府,依旧安静。
作为曾经的君使,他的隐匿术,在如今没有伤在身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得了。
看着这个黑灯瞎火的萧府,感受着这个一屋子人都在睡觉的萧府,沐离冰的眉头皱了皱。
情况为何与孤雷说得不一样?
沐离冰想不明白,悄然跃上屋顶,却发现,原本应该在附近等候他的古渊与孤雷,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沐离冰心一惊,连忙闪身过去,在附近找了一遍,依旧没有。
不解中,沐离冰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府,但是,刚才漆黑的萧府,此刻却有一处亮光。
那是院里的亭子中,点了两盏灯。
灯影下,还坐着三个人。
沐离冰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刚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现备了薄酒,寒庄主不过来吗?”
沐离冰心里蓦然一跳。
果然,是她!
等他来到院中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
亭中三人,除了儆寒,另外两人竟是古渊与孤雷!
相对沐离冰的吃惊,古渊与孤雷则是苦着一张脸。
他们能说自己刚站在那里,就被人无声无息点了穴道,接着“掳”到这里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