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窟。
春意盎然。
时光流逝,今天这个天气,依旧日暖风轻。
像极了那个和风轻暖的男子。
曼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
这墓碑之下,躺着那个人,也葬着他的心。
良久,曼陀依旧抚着那碑。
“幽,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曼陀的声音,竟然带着嘶哑。
寒幽听了,亦是更加心痛,为师父,也为他。
“是,师父他,不会回来了……”寒幽的声音,亦是低沉,半晌,缓然说道,“但,曼陀……我还在,我会帮师父陪着你的。你,不要太难过了,师父泉下有知,也会难过的。”
“是吗?”曼陀默然问道。
“曼陀……”寒幽轻唤他一声,便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师父寒鹤,是将门之后,从小接受严格的君使训练,十五岁出师,以君侍身份开始跟在了当时年仅十岁的一寒水身边,十八岁便成为了寒水公主的首席君使,更是替寒水公主统领了寒卫十二年!当时,师父的实力与名声,仅在寒水公主之下。
在藏灵域以男子的身份,获得如此的实力与成就,已是世上少有。
“幽,你师父是那么美好的一个男子,你也是很喜欢的,对吧?”曼陀突然问道。
“是。除了主君,我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么美好的人了。”寒幽悠悠说道,“小时候,我以为能够当上公主的首席君使,必定是个冷酷杀伐的人,但在我入选侍卫之后,我才知道,他竟是个那么和风轻暖、潇洒飘逸的男子。这样的他,从小便是我敬仰的对象。而我也很幸运,后来他竟收了我为徒。”
寒幽回忆着,嘴角不觉露出温暖的微笑,“当时,我高兴坏了!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十岁,师父才二十岁。”
“是啊!”曼陀也说道,“当年的他,那么年轻,那么有实力,长得也俊美,人又那么温和,能够做他的徒弟,和他一起,得到他的真传,当真让人羡慕……”
寒幽转头看着他,说道:“但是,如果你愿意,成为他徒弟的,就是你了。”
“可是,我不愿意。”曼陀说着,眼中带着坚定与哀伤,“我不想做他的徒弟。”
寒幽默默低下头,默默说道:“我知道……”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曼陀的声音,也染上了哀伤,“最后,我们都拗不过天……”
寒幽听着,也沉默了。
独窟的后山,也安静地没有声音。
许久,曼陀才黯然道:“幽,你知道吗?我也是在十岁那年遇到鹤的。”
那一年,寒鹤刚成为君使,在执行主君任务回来的途中,救了自己。
那天,他躲在森林里饿了整整四天,没有食物,濒临着死亡,体验着绝望,而那时,一个俊美的少年恰巧经过了那里。当时,他以为那是追杀他的人,他更加绝望了。
可是,少年见到他,并没有抽出身上的剑,而是皱着眉头,随后弯下腰,把自己抱了起来,摸着他骨瘦如柴的小手,心疼说道:“怎么饿成这样?如何是好?”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抱起他,迅速离开了那片森林。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床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孩,还有一个同样俊美的陌生少年,但却不是救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