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临近午时,沐离冰才醒来。
渐渐的意识清醒过来,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到那个被他误会而最终离世的她,沐离冰静默了半个时辰,才在沐然的传唤下,用过了午膳。
随后想到昨晚被自己错认的夙儆,恰逢无聊,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昔阳园。
夙儆和孩子们刚小憩起来,便听到地卅说沐离冰朝这里过来,于是招手示意弗谖过来:“谖儿,要看桃花,就看你的了!”
弗谖不解:“为什么?娘亲你说好了给我过生辰的,为什么要我说?”
“因为你去过寒殿,知道那里有桃花也不足为奇,而我没去过。”夙儆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
“你没去过?”弗谖狠狠白眼了一下,“谁出注意要在那里种桃花的?你好意思说你不知道?”
夙儆眨眨眼:“那我也不能这么跟他说吧?所以,你去还是最合适的。”
“哼!我去就我去,”弗谖不满嘟囔,“娘亲最无赖了!”
沐离冰刚进来,弗谖就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沐离冰看着这个玉雪般俊俏的小男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不禁想到,如何当初自己没有让一寒水把小包子带走,拿他现在也这么大了吧。
也刚好,小包子的名字也有个“谖”字,与寒暄的“暄”同音。
触景伤情。面对相似的孩子,沐离冰不由轻问道:“寒暄,你这是……在找我?”
“嗯,那个……”弗谖挠挠头,想着怎么称呼他,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半晌才别扭喊出:“……大……大叔,我……我想……去看桃花,可以吗?”
“看桃花?”沐离冰错愕。
“嗯,是的。今天是我的生辰,师父允许我干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弗谖低下头,说道:“所以才想着去看桃花,可是,这里似乎没有见到,所以,昨天才会去那个什么寒殿的来着。可……可以吗?”
弗谖说着,抬头看着他。虽然,这理由是假的,但想看却是真的。
沐离冰沉默了,诚如弗谖所言,整个寒庄,除了寒殿后面的山脚下种有桃花外,其他并没有。
那是当年,小包子几个月大时,一次去锦都途中路过几棵桃树,他便吵着闹着要摘花,寒儿爱子心切,回了寒庄便叫人在寒殿周围种上了桃花。
现在看着弗谖眼里的期待,沐离冰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想看,就去看吧。我也……有五年没去看过了……”
弗谖得到同样,也高兴一笑:“谢谢……大叔。”
“不过,”沐离冰道:“现在未时了,随时春天,但下午的太阳还是有点儿热,到酉时再去吧。”
弗谖说:“好啊,那我去告诉师父。准备准备。”
沐离冰道:“也好,我也想去见见你师父。”
弗谖和夙儆说了,夙儆叫了地卅去准备,便带着弗谖与伽南玉到一寒独笛的书房里,教他们读书学习了。
沐离冰也跟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只是,这样静好、温馨的情景,沐离冰却蓦然觉得心中一痛。
因为,熟悉。
曾经,他也和寒儿陪着小溪和小雪儿一起在书房里看书、练字、讲故事。
而现如今,那些都变成了遥远的回忆了。
不到半个时辰,沐离冰便起身离开,“我还有事情,酉时在过来陪寒暄去看桃花吧。”
果然,酉时,沐离冰便准时到昔阳园找他们,一起去了寒殿后的桃花林。
弗谖向来爱桃花,一到便立马往桃花树凑去。
闻着桃花香,弗谖更是开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