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儆见之,点了他的穴道,拿过苗乙煊手上的碗,强行把药灌了下去。
这人从来都不会好好喝药的,只能这样了。
众人见了,也是嘴角抽搐:看着夙儆安安静静的,想不到也会这么粗暴!但因着沐离冰喝下药也渐渐安静不再挣扎,众人便也没说什么。
被强行喂下药的沐离冰,虽然安静了下来,但眉头紧蹙,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的不满。
半晌,沐离冰突然睁开眼,看着就要离开的夙儆,一下子坐起来紧紧地抱着她,急急说道:“寒儿,我错了,不要离开我!”
夙儆沉默了一会,还是轻拍着他背说道:“好了,先放开我吧,我……是儆寒。”
沐离冰回过神来,愣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失落的说:“抱……抱歉。”原来不是她啊。
夙儆道:“你刚才做噩梦了,出了一身汗,叫古渊帮你准备沐浴更衣吧。”
夙儆说着离开了,沐离冰只是看着她走,敛下满眼的落寞与哀伤。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寒儿她,不是暴毙,而是死在湖墓里。
那个从来只有进没有出的刑场――湖墓!地上还流着一地鲜血。
他的心一痛,咳了一声,吐了一口血。
沐然:“离冰——”
沐离非:“大哥——”
苗乙煊道:“刚才儆寒前辈说那葯性有些强,你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沐离冰沐浴更衣后,静静呆坐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爹,离非,煊,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先回去消息吧。我没事的。”
“哎。”沐然叹道,“也好,许枫、古渊,你们好生照顾着。”
叮嘱了一遍,众人也回去了。
许枫和古渊静静陪着。
彼此都没有说话。
良久。
沐离冰低声问道:“儆寒她……回去了?”
古渊回道:“是。”
沐离冰又沉默了。
古渊不解他何意,看了看许枫,许枫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刚才主子抱着夙儆喊的那声“寒儿”着实也吓了他们一跳。
“她……”
沐离冰说了一个字,又沉默了。
许枫俩人不明白他说的是谁,是之前的寒郡王妃,还是刚才的儆寒前辈,故没有应答。
许久,沐离冰才缓缓说着:“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声音嘶哑,许枫、古渊听之亦是心疼。
“你们知道吗?是我误会她了。
在雅州的时候,爹说他想娘了,当时我就突然想着,我是不是也像爹那样误会了她。
爹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当时我就有些害怕了。
当年的情景,其实我看得并不真切。只是当时,我和她吵架了。
她是那么的在乎她的寒卫,在乎到让我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她对他们好,是想弥补他们。那些君使君侍为了她丢了多少性命,这也是应该的。
可是,那一天,我却突然看到她和她的暗卫纠缠在一起。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恩情与爱情,她向来分得很清楚,只看看到那个人的脸是她时,我就生气了,也没有了理智。
如果当初我不那么生气就好了,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沐离冰似乎陷入了回忆,缓缓说着,最后,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许枫俩人没有说话,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懂得要怎样安慰他,只能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半晌,沐离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取而代之的,已不是痛苦,而是恨意。
“我想不到,那时候一碧就给我下蛊了么?我想在回忆里的那个场景,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原来,这些年来我记忆中的她,从来都不是她!这就是真相吧?”
沐离冰突然捂着胸口。
那里,突然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