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寒庄主送我一个消息,我也送寒庄主一个消息,如何?”一碧突然娇媚一笑。
沐离冰默然。
看着沐离冰又沉默了,一碧不觉喟然一叹:“人果真是会变的。但你也当真是变得越来越无趣了。习惯沉默,可不是你沐离冰的风格啊!”
沐离冰依旧沉默。
既然人会变,风格会变也正常,不是么?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之前是什么风格的呢?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太过遥远,连记忆都已经是模糊不清了。
“没关系的。”一碧突然轻声说道,“反正我不说,也憋得慌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年,但我有时候还是感觉到特别的漫长。”
半晌,一碧收回思绪,看想沐离冰,道:“五年了,一寒水的尸骨也寒了吧。”
一碧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五年前,一寒水竟然知晓了本尊想要东山再起的计划,将计就计,想用苦肉计来阻止本尊。可惜,她能将计就计,本尊也可以,这还得谢谢您呢,寒庄主~”
“……”沐离冰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一碧继续说道:“一寒水是怎么死的,大家都知道,她是因为不堪受刑,后来暴毙了。
可是,只有很少的那么几个人知道,她,是死在刑场的。
那个刑场,叫湖墓。
藏灵域最大、最残酷的刑场——湖墓!”
“……”沐离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听着一个自己不相关的故事,心中却忍不住一颤。
“怎么?听傻了不成?这个消息,可还好?”一碧说着,甜腻的声音。
沐离冰迎着一碧的目光,冷声回道:“不算好消息,不过佾宫宫主讲的确实是个好故事,您不去说书都可惜了!”
“好故事?你以为本尊真的是在说书?”一碧冷笑,竟敢侮辱她!
“不是吗?她的事情,与我何关?”沐离冰冷道。
“……好!很好!哈哈!一寒水若泉下有知,必定会伤心的吧。我真是替一寒水感到悲哀,对自己最了解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敌人!”一碧冷笑,“不过,沐离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对自己妻子的了解竟然还不如本尊这个敌人!哈哈!
不过,这些都还不算糟糕,最糟糕的不过就是,以为背叛自己的人竟然是用生命去爱自己的人,而自己用生命去爱的人竟然是背叛自己的人。
但我想,无论你最后能不能解开千日噬魂,沐离冰,你知道吗?一寒水她都会伤心的!”
“……”
“不过,她伤心了,我就开心了!”一碧笑道,似乎这样真的很开心。
“……”
沐离冰依旧端着桌上的茶,独自品赏着。
一碧看着还如此淡定的沐离冰,不免有些恼火,看来,这世界上有些男人还真是无情啊。
她也不禁有些期待,等到蛊王苗乙煊解开他的蛊时,看看真相后他是否还能依旧淡定,还是一副懊恼的样子?
半晌,沐离冰放下茶杯,起身走出亭子:“既然没话说了,佾宫主还是回佾宫的好。”
“你……站住!”一碧喊了声,可惜沐离冰还是依旧朝着日泉殿等着他们的众人走去。
一碧追出来,却被许枫他们侧身挡住。
“怎么了?”沐然等人上前关切问道。
一碧扫了一寒独笛一眼,看向沐然回道:“没什么,本尊只是告诉他关于一寒水死亡真相的事情而已。”
“什么?一寒水死亡真相?一碧,你这话什么意思?”沐然看向一碧,肃然问道。
一寒独笛闻言亦看向她。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寒水不是暴毙,只是死在湖墓了而已。你们也不用如此紧张吧?你看他都没事……”
“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姑姑!”一寒独笛愤然打断她的话。
他知道真相是一回事,但现在一碧竟然这样无伤大雅般说出来,真是让他恨不得剁了这个该死的狠心女人!
“哼,你也不想她是怎么对我的?”
“无耻!当日之仇,我绝不放过!”
“怎么,你想杀我?”一碧瞥了他一眼,满是嘲讽。
这一刻,一碧绝对的高高在上、绝对的强势,但是,她再强势,也比不上自己的姑姑!哼!
一寒独笛心中诽谤,忍住上前揍人的冲动,转头看向沐离冰。
现在的沐离冰,和之前的没有多大区别,仿佛对于这样的真相无动于衷般。
难道这沐离冰,还是不相信姑姑么?
一寒独笛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看着这样淡然无畏的沐离冰与剑拔弩张的一碧,他蓦然转身离开。
既然他拿不了一碧出气,拿那个东护法出出气也还是可以的。
“想走?”红狐突然拦住了他。
一寒独笛看着她,冷冷的目光,让红狐一阵错愣,她从来没有见过笛公子如此冰冷犀利的眼神。
就在红狐错愣间,一寒独笛已经离开了。
一旁的沐然,眼眸如鹰,盯着一碧,一字一顿说道:“寒丫头怎么会死在湖墓的?一碧很清楚不过吧?”
“是又如何?”一碧迎着他的目光,回道。
沐然:“果然是你的诡计!当年打我落入除崖底,我都没有立马去找你们算账。很好,既然今天你们进了寒庄,我会让你们横着出去!”
一碧:“是吗?本尊今天来,原本就是来算账的,也不怕告诉你们,既然本尊来了,自是有筹码。”
沐然:“你所谓的筹码,就是一直想拿离冰做威胁吗?”
一碧:“当然不是。因为,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千日噬魂的解药啊!沐离冰的蛊毒解不了,依旧还是逃不过一死,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也不过是一命抵一命,也不算太亏。”
沐然气急,一碧这明打着破罐子破摔了。
“噗——”
突然,沐离冰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
身旁眼尖的赫连翛然赶紧伸手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