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狡猾般的精光从慕风觉的眼光快速的闪光,他先是再次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梅菜扣肉的一块五花肉放进微张的嘴中,嗯,口齿留香,香甜适中,一咬下去,不仅没有感到一点肥肉的油腻,太好吃了。
吃完嘴中的五花肉,慕风觉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张老脸不红不喘的说道,“看两个孙子们这么疼我老头的份上,我决定了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里了不回慕宅了。”
宣布完这件事情其实慕风觉的心里还是对这个儿子会不会同意自己说的这件事情还完全不敢肯定呢。
不过做父亲的也不是只会吃醋的,慕风觉知道如果自己要住下来,最好就是把儿媳妇做自己的依靠,想到以前的时候自己对这个儿媳妇可是有一个不赞成的,可是现在,他居然要靠这个以前这受自己待见的儿媳妇帮忙了,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还没等慕云墨抬起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慕风觉就率先一步的向柳俏俏说话了,“儿媳妇,你觉的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啊,你欢迎我这个老头子来这里住吗?”
柳俏俏正准备往两个小孩子的碗中夹菜,突然听到他的这句问话,哪里敢说不同意,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挂着热烈欢迎的笑容和口气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爸能来这里住是看的起我们,爸你要住多久都行。”
她的这句话是说真的,并不是敷衍慕风觉,她是真的认为他要住多久都行,孝敬公婆这是天经地义的。
“好,很好,看来你还是一个很深明大义的儿媳妇啊,我们慕家这次算是把你娶对了。”慕风觉一脸满意的笑道,完全不管对面儿子的那极度不满的眼神。
当天晚上,慕风觉睡在慕家一夜好梦,是他从政这么些年睡的最好的一次觉了,一夜到天亮,比起他以前要半夜才睡的着,然后又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醒来再睡不着的睡眠来说,这是最好的了。
第二天,一家人默默无言的吃完今天早上的早餐,两个小的像是也感觉到了今天早上的不寻常,也都安静的坐在饭桌上吃着属于他们的早餐。
吃完早餐,慕云墨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送他们母子三个去学校和上班。
把妻儿送出家门口,慕云墨千交代万交代的叮嘱着牵着两个儿子的柳俏俏,“今天不管你听到或者是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你还是照着平常过日子的态度过完这一天。晚上下班我去接你。”说完,他倾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个吻,没停留多久就退了回去。
柳俏俏听他这么说,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多少的听到了他们父子说的事情,知道今天他们会招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准备正式跟田家宣布对战了。
转眼又一想到田家的黑“社”会势力,就像慕家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家族,可是那又怎么样,黑白两道相拼,往往大多数都是黑道胜。
她担心的望着他说道,“你自己要小心点,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嗯,你放心,你也不要太小看你老公我了,你老公我也不是吃醋的,倒是你跟孩子们,这几天要小心点,孩子们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他们都会有专门的司机接送,他们两个在学校里我倒不用担心,倒是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去采访了,知道吗?”慕云墨其实说到底最放心的还是这个女人,儿子们倒听他的话,就是这个小女人还比较麻烦点。
这时司机开着车过来,慕云墨把他们母子三个送上了车,又亲眼目送着车子开离了小区之后,这才转身往屋里走进去。
到下他先。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不知道在他背后看了有多久的慕风觉。
在昨天他知道这个父亲根本就没有得什么所谓的绝症之后,慕云墨对他的态度好像又恢复成了以前一样了。
慕云墨没有跟他说什么话,只是径自的越过他往里面走进去。
“看到你们一家子这么幸福,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满意了。”慕风觉背对着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远的慕云墨开口说道,语气中饱含着不知道是满足还是羡慕。
慕云墨脚步停滞了一下又继续前进着,就好像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似的。
田原酒店十楼的宴会厅中,在九点半的时候,慕风觉跟儿子慕云墨就进了这里的休息室坐着,透过宴会厅里的监视器,他们不用出去就看清了宴会厅里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记者们都坐在那里了,大家交头接耳着在讨论等会儿他们要问的问题,看起来在座的每个人都兴致高昂的。
休息室中,慕云墨从监视屏中抽回目光转望向一边抿嘴笑望着那些记者们的慕风觉,忍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问出一直憋在他心里的问题,“你叫我帮你召开记者招待会,你说你掌握着有令田家无法翻身机会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慕风觉听到他的话,慢慢的把自己精明的目光从显示屏里移开,望向这个儿子,嘴唇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问我的样子。
慕云墨看他这个得意的样子,脸马上拉了下来,给了一句不悦的话出来,“不愿意说就算了。”说完,把脸扭到一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咳咳.....”慕风觉假装轻咳了几声开始说道,“我的证据就是他田威雄在这些年做的所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田家为什么可以在这些年来一直壮大下来,如果不是靠歪门左道的发财路,你以为他们田家这么容易就可以在这个z市站住脚步,闯出一番天下出来?”
听到这里,慕云墨眼睛眯了一半的盯着他,现在经这老头提醒,慕云墨也开始怀疑起了田家这些年来的发财事迹了,过了许久,他的嘴唇才吐出试探性的话语问道,“你的意思是田家做了触犯法“律”的勾当。”
“当然,你这个臭小子以前觉的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样的事情你却变的糊涂起来。”慕风觉不客气的给了这个儿子一个看不起的眼神,甚至是明话的贬低这个儿子的智商。
慕云墨听了他的这句骂自己的话,就算心里再对这个父亲生气,父子之间的规距他还是懂的,他不会给白眼这个父亲,但是却可以适当的给点不好的脸色出来,就像现在这样,慕云墨在听完他的这句眨低自己的话之后,脸就马上臭了下来,转过头不去看他,这样来表示他的不悦。
慕风觉在心底闷声一笑,心中暗道,这个臭小子好像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要是在以前自己说出这些骂他的话,下一秒这个臭小子就会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跟自己吵起来了,哪里有可以会像现在这样居然只是闷声的把脸扭到一边不搭理自己。
父子俩这样别扭的过了半个小时,十点一到,父子两个准时从休息出来,朝宴会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慕风觉一出来,眼尖的记者们马上就看到了,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闪光灯啪啪的响个不停,来自每个不同方向的记者们都抢着问问题。
幸好慕云墨有先见之前,早就猜到自己的父亲在进来的时候一定会受到这些记者们的围攻,因此在跟陈裕风说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就顺便要陈裕风向保全公司要了二十个保全过来在当天当开路先锋了。
有了这二十个保全的帮忙,这些涌过来想要抢第一手材料的记者们都被他们给挡了回去,而慕风觉父子也被安全的请上了讲台。
“各位,各位请安静下来,等会儿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尽管提出来,我慕风觉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讲出来,可以吗,请各位坐好,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通过台上的麦克风慕风觉不用喊破嗓子就可以把自己的意思传到了这宽阔的宴会厅里。
在他的话一说完,原本还闹烘烘的记者们立即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按部就班的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这些记者就已经全部坐好了。
开始有些记者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问题了,“慕市长,听说你跟你的妻子田梅琳女士已经离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问题一问出来,整个宴会厅顿时变安静,有的只是相机拍照的声音。
慕风觉脸上一片平静的望着这些记者们,抿嘴笑道,“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回答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请各位不要再叫我慕市长了,我现在可是一个退休的老头了,你们就叫我慕先生就行了。至于刚才的那个问题,我可以跟你们回答,是的,我跟田梅琳女士已经离婚了。”
这个问题得到证实,底下的这些记者们赶紧拿起笔记录着这件事情的答案。
过了没多久,又有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题了,“慕先生,你可不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跟田梅琳女士离婚,难道真的是跟昨天的报纸说的那些事情一样吗?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的是怎么样的?”
“首先对于昨天报纸上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把全部的精力都贡献到了我的事业上去了,长年不着家,这些年来我跟她的夫妻之情也慢慢的变淡,可是我慕风觉最不能容忍的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字去做触犯法律的事情,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他说的一副慷慨激昂的,这些话听在坐在他身边的慕云墨耳中,嘴角无言的抽了几下,心中立即就冷哼出声道,这个老头真的是狠,好歹田梅琳也是陪了他二十几年的妻子了,他难道就真的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慕云墨管不了,田家的人得到今天的报复是他们自己找的,如果他们安份的话,这件事情也就不会有了,所以说来说去这件事情还是他们田家的人自己惹上身的,怪不得任何人。
慕风觉的这句话让记者们炸开了一锅,众人都纷纷猜测这句话的意思,大家讨论了许久之后,有人开口问道,“慕先生,你这句话可以再说清楚一点吗?”
“这件事情我只能提到这里,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大家明天就可以知道了,我这次召开记者招待会只是想在这里澄清昨天报纸上的事情,我不是什么古代的陈世美,并不是一个抛弃糟糠妻子的人,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大义灭亲。”
他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这些记者听了现在只能在心里猜测,同时又洗清了昨天报纸上说慕风觉老年抛弃妻子的流言,又把这些记者们带到了另一个令他们感兴趣的问题上来。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是一场现场直播,只要是有守在电视上的人就可以看到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
田家这边突然传来女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田梅琳愤怒的把手中的遥控器给扔在了地上,似乎这样还不解恨,无东西可扔的她又找来了沙发上的靠垫往电视这边扔报过去,好在这靠垫是软软的,砸在电视上面并没有什么损害。
“慕风觉,你在胡说,你怎么这样对我。”田梅琳发疯着红眼,面部表情狰狞的用手指着正在电视上面正在开记者招待会的慕风觉,要是可以爬进电视里边去的话,田梅琳也许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爬进去跟慕风觉来一场架。
她一脸泪水的咒骂着他没良心,完全不顾自己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既然那么狠心的拿了这个办法来对付田家。
其实田梅琳也不自己多去反思一下,如果不是她不甘心拿出事情来对付慕风觉,其实依慕风觉的性格,他是不会拿着这些证据去对付田家的。
这个记者招待会在z市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现在只是有电视的地方都可以得知这件事情,田威雄在看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当即把手中的事情停了下来,驱车回到田家。
此时田家早就被田梅琳给毁的乱七糟的,到处是一片狼籍,现场的状况就跟台风扫过没有什么两样。
田威雄凌厉害的眼睛扫了一眼客厅地上的东西,大步的来到沙发旁边看到正喝醉的田梅琳。
喝醉的田梅琳眼角上噤着泪水,一手拿着一瓶威士忌,不过那瓶二斤重的威士忌现在已经被她喝的只剩下一点点了。
打了一个响嗝,田梅琳察觉到身边有人,缓缓的睁开眼睛迎了上来,一双半眯着的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侄子,田梅琳醉呵呵的一笑说道,“原来是雄儿回来了呀,坐下来,跟姑姑喝杯酒。”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无力的抬起,在经过招了两次在半空垂落下来之后,在第三次,她的手终于抓住了田威雄的衣袖。
田威雄用一脸不争气的表情盯着这个姑姑,阴悚着脸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挥开,音量偏大的朝醉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的田梅琳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谁叫你去惹慕家的?姑姑,你害死田家了,知不知道?”
醉的满脸通红的田梅琳听到慕家两个字,原先还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变大,全身充满力量似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又哭又骂道,“慕家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没良心的慕风觉,他怎么可以这样子污蔑我,污蔑我们田家,呜呜.....。”说到最后,田梅琳只能掩脸痛哭了。
田威雄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姑醉样,他知道现在自己就算想要问出什么也问不出了,看她这个醉样,根本就什么问都不出来了,只好在客厅里大声的叫道,“来人,把姑小姐给带回房间里去。”
田家的佣人在田梅琳喝酒之后,他们这几个就躲在一块不敢出来了,他们的心里都清楚这个姑小姐的脾气是非常暴躁的,只要遇到她不开心的事情,他们这些佣人就会遭罪。
田威雄在吼叫了好几次之后,才见一个佣人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本来就一肚子不爽的田威雄以为这些佣人在偷懒,愤怒的走了过来,抡起一记巴掌就是打了上去。
“啊.....”跑出来的佣人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被田威雄的巴掌给打趴在地上,摸着自己被打的脸痛苦的呜咽着。
“你们都死到哪里去了,没听到老爷我在喊你们吗?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家偷懒了。”田威雄是越说越气,想到今天的这个记者招待会上慕家老头说的事情,也不知道田家的命运是发生什么变化了,越想,他的心底就越生出不可浇熄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趴在地上的佣人身上,黑亮的皮鞋一个个的踢在地上的佣人身上。
瞬间,整个田家的宅子里都响起了佣人求饶的叫喊声。
过了许久之后,田威雄踢累了,眼中露出厌恶的眼光望了一眼自己刚才抬出去的脚,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才踢佣人踢的有点脏的皮鞋,擦完之后还把那块手帕扔到已经奄奄一息的佣人身上。
嫌弃的往地上呸了一声说道,“真的倒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再偷懒,看我不打死你们。”
“田爷,田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外面慌张的跑进来一个男人高声喊着这句话跑了进来。
田威雄因为刚才打了一顿地上的佣人,把心中的那股怒火给发泄完了,心情也比较平静下来了,突然一下子又听到门外传来的这句咒人的话,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变的阴霾。
等到外面的男人跑进来的时候,田威雄厉眼望了过去,咬着牙问,“狗,你田爷我好着呢,你他妈的才不好呢。”说完这句话,他又准备上前去往这个叫狗的脸上打耳光,这个叫狗的人也是一个会看人眼色的主,当他一看到田威雄想要打自己,赶紧跪了下来,狗“腿”的陪着笑说道,“田爷,对不起,是狗嘴笨,田爷,狗真的是有要事跟你说啊。”vgh。
放下刚举在半空中的手臂,田威雄冷哼一声,把手给放下来,话语中带着不悦的口气问道,“什么事情,快点说。”
“哎,好的,狗马上说,田爷,我们在市里的好几个赌场都被公安给端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田威雄眼眶骤的变大,突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狗的面前,勒紧着他的脖子吼道。
“咳....,咳.....,田爷,我们在市里的赌场都被公安的给端了。”狗被勒红着脸,困难的把刚才说的这句话给重复了一遍。
田威雄确定刚才自己没有听错,手一松,把提起的狗给扔了下来,没有任何准备的狗没有想到田威雄的这个举动,一屁股的蹲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嘴巴张的大大的,想要把刚才没有呼吸进去的空气给呼吸回来。
田威雄现在是握紧着拳头,田家的赌场开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平安无事,怎么偏偏会在今天就发生了这件事情,突然,他的目光转向了还在开着的电视屏幕上去,那里正在重播着今天的记者招待会现场。
田威雄看着电视屏幕大笑几声,阴悚的脸变的更加恐怖,他眯着眼睛放着寒光的望向电视里在讲着话的慕风觉,咬着牙的说道,“慕风觉,你有种。”
呼吸过来的狗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恐慌的走近田威雄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田爷,你说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办啊,在赌场里的兄弟们有一半都被公安局的人给抓走了。”
田威雄心烦的把脖子上的领带给松开,在客厅上来回的走了好几圈后停下来,一咬牙,既然田慕两家已经翻脸,那他也没必要顾忌什么了。
一抹狠绝的笑容从田威雄的嘴角划过,他的眸子闪过冷光,招手叫过离他几步远的狗过来,叫他把耳朵凑过来,田威雄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越说下去,两人的脸上都露出邪恶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