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忙,陆殷申最近也很忙,经常都是到了别墅还要闷在书房里忙。秦沁不打扰他,闲暇时间她就画画,一幅又一幅,始终没有画出她满意的作品。就好像,那个人的神韵和气场,根本就无法用画笔呈现出来。
又一副肖像被当成废品,秦沁坐在画室,手上都是染料。或许是有点气馁,她双手垂在身侧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无神。
正在她无趣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
“周姐,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周楚打趣说道。
秦沁赔笑,“能,别人不能,周姐随叫随到。”
“就你贫,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猜我今天无意间碰见谁了,沈浪呀,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咱们聚一聚。”
“沈浪?他请假回国了?”
周楚说话吞吞吐吐,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说来话长,还是老地方,明天五点不见不散。”
秦沁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上来。
秦沁提前告知陆殷申晚上和周楚有约,让他下班直接回家不用来接她。
陆殷申最近也是忙,没时间陪她,没事出去和朋友逛逛也行。
“嗯,完事了给王管家打电话,让他派车去接你。”
“你也别太累了,身体刚好。”
相濡以沫的这段时光,秦沁觉得他们更像是恩爱了几十年携手与共的老夫老妻。不用言语,便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按约定时间赴约,周楚先到一步,秦沁到的时候沈浪也在了。两人有说有笑,真是好久不见得好友。
“秦沁,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你有一会儿了。”
“路上堵车,就来晚了点。”秦沁走来,坐到周楚身旁,又问对面的沈浪,“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沈浪还是这么年轻,他的笑很好看阳光灿烂,但那份笑容里少了无所事事朝气蓬勃,多了一份苦涩和隐忍。
秦沁与他刚刚相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有爱情呵护的女人总是光彩照人,“挺好的,对了,听说英利要进军z国市场,最近应该忙的不可开交,怎么可能还给你假让你回国省亲呢?”
她也是好奇英利,所以,想要从沈浪这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本来还有一些期待,接来下的让她倍感失望。
“我早就不在英利集团了,现在就在这儿附近开了一个小餐馆,生意还不错。”
震惊,是真的很震惊。
在秦沁的记忆里,沈浪是很有才华的,他热爱那份工作并以此为荣,当初入职的几个人中他也是最快升职的人。在英利绝大有前途,不比经营一个小餐馆好的多吗?
“为什么?怎么就辞职了?”
“还不是……”
周楚刚要说什么,沈浪插过话题,“还不是离家太远,我父母年级也大了身体不好,我远在他国又不能照顾再旁,后来想想,还是留在父母身边尽尽孝道吧。”
不对,沈浪是有理想的人,他不会为了这些外界因素放弃理想。况且,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根本就算不上问题。
“嗯,也是,毕竟你家就你一个孩子。”
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点餐吧,就等你了。秦总,你们马氏最近可是雍城的黑马呀,赚了不少吧,这顿可要你请客的。”
周楚换了一个话题,让秦沁请客。
“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客气。”
“放心,我们可是不会对资本主义有同情心。”
吃饭期间,他们相谈甚欢,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怎么说呢,秦沁不是个热络的人,私下的朋友真的是少的可怜。
杨娟不用说,周楚算一个,还有的真就是一同去英利集团的那几个战友。平时联系不多,但总归能想起对方,回国都要小聚一下,这份友情很奇妙。
“沈浪,你怎么想起来经营餐馆了?你的专业技术在同领域绝对是顶尖的,不做真是可惜了。”
秦沁不能理解他的行为,饭桌上又问了一句。
沈浪笑的苦涩,“也没什么,一行干够了就像试试别的行业,你看我现在当小老板,生意也不错,不用给别人打工,自在。”
“嗯,说的也是。”秦沁喝了一口小酒,神色飘忽。
她瞄见了周楚,只见她愤世嫉俗的喝下一大杯,看上去心情十分不好,有话不能说憋屈的要命。
周楚说道,“沈浪,我们都是朋友,哪天你逍遥自在的生活过够了,就来找我,以你的水准绝对我们公司的技术担当。”
“放心,我可不是客气的人。”
三个人喝酒硬是喝出三十个人的效果,陆殷申不喜欢她喝酒,秦沁尽量少喝,陪着他们热闹而已。
酒过三巡,看时间也该各回各家了。
周楚喝大发了,两个人扶着周楚在门外打车,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出租车,沈浪说,“你们先走,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那你呢,要不我顺路先把你送去,然后我在送周姐。”
“不用,我家就在这儿附近,走着就能到。秦沁,你路上慢点,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那好吧,你也慢点。”
秦沁扶着周楚上车,她醉醺醺的浑身都是酒气。周楚的酒量平时没这么差,看来是心情不好,喝闷酒才醉的厉害了。
怕她撞到自己,秦沁用手挡住她的脑袋。人喝醉了,力气是真的很大,重量是比平时的二倍还要多。
“周姐,你在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还不忘盯着后排的乘客,“哎,我可告诉你们,千万别吐我车上,影响我生意听到没。”
“我会给你钱。”
“喂,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有钱就了不起了是吧?有钱你牛呀。”
秦沁冷着脸,锋利的眼神如利刃一样,“你把我们平安送到,我不会亏了你,这么晚出来不就是为了钱吗?”
冷肃的空气安静了,沉浸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