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不是长在深闺的娇小姐,她是集团的总裁,能够站在陆殷申身旁的女人。正如此,她站在几百人的面前绝对不会露出胆怯,言语流畅,神色默然。
米色的职业西装,裤管很肥,衬托着修长的腿有七尺长,细腰翘臀,纯黑色的高跟鞋子泛着锃亮的光。
在秦沁演讲的过程中,自始至终她的语调都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如今,我是马氏的总裁,每走一步都需要斟酌,商场如战场我知道倘若走错一步,那就是万丈悬崖在等着我。”
她一顿,眼神扫过刚从门外进来的两人,短暂一秒间隔,秦沁又恢复自然,“我会稳扎稳打的,一步步将秦氏发展成闻名国际的英利集团的那种商业帝国。”
她是有野心的女人,换句不好听的来说,她是永远不会知足的女人,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会随之越多。
下面到了提问环节,陈明轩坐在第一排偷偷给秦沁竖起大拇指,嘴型的发音是,“小嫂嫂,你真棒。”
秦沁瞄了他一眼,也没当回事。
第一个提问的同学站起来,“秦总,我们都知道您是学画画,在画画上非常有天赋,如此放弃喜欢的喜好去经商,您甘心吗?”
纯洁的小女孩,白嫩嫩的脸上还有婴儿肥。她似乎很期待秦沁能够给她排异解惑,更像是希望秦沁能够坚定的告诉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临毕业,多少毕业生要放弃梦想了。
秦沁向前走了几步下台,白皙的皮肤一点也并不比她们差,水嫩光滑,亭亭玉立的身材笔直,狭长的眉眼修长有神,“其实,喜好和事业是不冲突的,我喜欢画画,闲暇之余我会坐在花园里拿起画笔,可我还是马氏的总裁,没有人会说我不务正业。”
“那您快乐吗?”
她快乐吗?所有人都知道她找了一个好老公,有一番让人羡慕的事业,她一定是幸福快乐的,然而,她真的快乐吗?
不,秦沁不快乐,现在的生活与她想要的差距太远了。
“……只专注于画画,我也不见得会多快乐。人生很多事情都不是假设能说的清楚。”
女孩坐下,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最后一排的男人,嘴角浮现似有似无的笑意。秦沁看在眼里,瞥了他一眼。
提问环节显然要比之前演讲环节热闹许多,各式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秦沁也乐于解答。
就在这时,站起来一个男孩,人高马大长得倒是阳光俊朗,“秦总,众所周知你是秦天明的亲生女儿,你为了自己的野心把亲爹拉下马,把亲妹妹踩在脚下,真的好吗?”
画风逆转,会场瞬间冷了下来,有人好奇的看着他,也有人期待八卦回答,期待惊讶在他们的脸上浮现。
秦沁没有心理准备,不代表她就会慌了神。
“这位同学,成王败寇的故事你听过不少吧?”秦沁捻着手指,昂头挺胸,正是这种时刻才更不能认怂,唇角一勾,她冷笑,“赵高为了帮助胡亥篡位修改诏书,曹操为了安全杀吕伯奢一家,庞涓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同门师兄,刘邦为了自己安全将自己亲生子女抛弃,李世民为了皇位杀害手足。可他们就是历史上人人称赞的人物,没有人会去诟病他们的恶性,我也亦如此。”
她不会去辩解,更不会说什么秦天明的抛妻弃子之类的话。先不说他们会不会相信,首先,她就过不了被人同情这一关。
提问的男孩很是不甘,硬着脖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有一个同样不想让她好过目的的站起来,“秦总,如果没有陆二少,你也不会顺风顺水。一个靠男人爬上来的女人,能蹦跶多久?”
他们应该就是冲着她来的,秦沁的笑容更妖娆,反正她的名声本来就很差,也不在乎在更差一点,“陆二少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他不帮我难道去帮着外人吗?”
会场的其他学生居然都听笑了。
男孩还是不成熟的,没经过大风大浪学不到沉稳,他恼羞成怒,“靠爬男人床上位,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陆二少就是新鲜才宠溺几天,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呵呵,等哪天陆二少玩够了,你的下场只会比秦氏父女更惨。哼,他能捧你上天,也能踩你入地。”
这点,她信。
可那又怎样?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殷红的唇如血玉,秦沁热目光深邃,“其实,你这么说……”
“大错特错。”
低沉,性感仿佛是上古古琴弹奏出的来声音,绵长让人沉醉。秦沁一愣,她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他,甚至看不清他的的表情。
所有人转过身,不约而同的看向最后一排,冷傲孤僻的男人。
那张脸,是让人过目不忘的脸。长眉横在眉骨,幽深的瞳孔宛如深潭,鬼斧神工的五官立体俊朗,薄唇鲜红。
他就站在那儿,双手插兜,周围的气质都跟着变化。仙人之姿,都没有人敢去窥探的神圣感。
“我这人很讨厌麻烦,没兴趣去寻找另一个女人再娶一次。既然秦总我陆殷申选定的妻子,那自然是要宠她一辈子的,我会把她宠上天,宠到无人可企及的高度。别说是秦氏,只要她喜欢,陆氏我都拱手相让。”
有一种男人,他一出场就能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陆殷申就是这种人。
以前雍城的神秘陆二少勾起了多少人的好奇,陆氏周年庆上第一次露面,就让所有人记住了他。而现在,他更是以一种跌破所有人眼镜的姿态站在大众视野,心狠手辣,腹黑无情,唯独在宠妻的道路上能看出一点人性。
静谧一片,脑海里都是他的话,秦沁是女人,是女人就没有不感动的。这可是出自她喜欢的男人的承诺。
平静的表情下,是她暗藏汹涌的心。
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