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殷申心里不是滋味,就是那种有虫子在身体里游动的似的。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果然,你在疏远我呢。”
“秦沁为什么要疏远我?你可以告诉我。”
“我没疏远你,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得不到的拼命去抓,注定要伤痕累累,何必呢,早一点放手对谁都好。
如果陆殷申说,不会在威胁她,秦沁一定会选择立刻离开别墅,今生都不再见他。
“你想明白什么,我糊涂了。我是你丈夫,你不应该这么对我的。”
好奇宝宝怀疑人生了,他的秦沁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冷漠,但不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陆殷申想不明白。就因为他把她叫到谢婵的墓前,让她下跪认错吗?
他这么做,只是必须要给谢婵一个交代而已,不能惩罚,更不能一枪崩了,下跪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的交代了,她的气量就这么小?
“陆殷申,别纠缠了。你让我留在你眼皮子底下,我答应你不跑不就好了。”
“不好。”陆殷申靠近她,胸膛贴在她的脊背,双手环住她的腰,“秦沁,你疏远我,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接受不了。”
下颌抵在她的肩窝,每一口气都铺洒在她的耳蜗,酥酥麻麻。这是陆殷申独有的撒娇方式,“陆殷申,我也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接受不了你不爱我呀。”
因为不爱,所以伤害。
“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差点找人轮奸了我,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可以不顾一切的威胁我,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差点掐死我,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折断我的手指想都不想,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不分青红皂白的让我下跪人错。陆殷申,我以为我能忍的,可我发现,我也会受不了的呀。”
秦沁身上有很多伤口,这么算下来,还真都是败眼前的男人所赐。
王管家在楼下都听的直叹气,也就是秦沁意志要比寻常人坚定,开诚布公的说,换做任何一女人都忍受不了,想必早就被逼疯了。
“你在怨我?”
“不,我不怨你,那都是我活该,怨不得任何人。”秦沁苦笑,“陆殷申,我其实挺胆小的,特别怕死。我不能为了爱你,把自己这条命都搭上吧。”
空气突然静止,是危险的前兆。
果然,陆殷申一口咬在秦沁的脖颈,雪白的肌肤渗出了血水,“不爱我,还不如让你现在就去死。”
“对你而言,很容易。”
脖颈的疼传入大脑皮层,秦沁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只听耳边有个性感沙哑的声音,“……可我舍不得你死,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死掉呢?”
陆殷申痛苦困惑,他抱着她很紧,仿佛手中的砂砾,攥的越紧消失的越快,“哪怕你帮着陆玮远来对付我,我也舍不得碰你啊。”
猛地,一个关键字映入脑海,帮着陆玮远对付他?他是说假如,还是他一直认为她是陆玮远的人?
“你把话说明白,陆殷申,你说清楚。”
“谢婵死了。”
“我知道。”
“……死前她的双腿被人切割了,就仍在卫生间里。”
秦沁渐渐拼凑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猜到为什么陆殷申一直说谢婵是被她害死的。而且还是死于这种惨烈的方式,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那双腿被治好了。
他一定认为,谢婵治好了他的腿,是她告诉陆玮远的。因为,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当事人之外,只有王管家和自己知道。王管家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陆殷申,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她通风报信。
“我没有,陆玮远是什么人我在清楚不过,我不会傻到与虎谋皮。再说,这样做于我有什么好处?”
问题的根源在在这儿,秦沁心中豁然开朗人。
谢婵对他有再造之恩,如果陆殷申认为是自己泄露了谢婵的事情,她能活到今日平安无事,绝对是陆殷申动了恻隐之心。
“这也是我好奇的,有什么是他能给你而我却给不了你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路殷申纠结很久他也猜不到。
秦沁推开他,陆殷申快速抓住她的手扣在掌心,“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我告诉你什么,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好,就算是你认为我出卖了你,那证据呢?你不是厉害吗?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到了?”
“我前阵子去南城,也只有你和王管家知道。后来,我安排的人就被陆玮远搅和了,虽然没成功,但是也废了我不少周折。如果没记错,我不在那几天,你见过他。”
“见过他就证明我们有关系?陆殷申,你不是自诩聪明吗?如果我是奸细,为什么不偷偷摸摸反而要光明正大,就不怕被你发现吗?”
倏地,陆殷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那双眼睛都快怜惜出水来。
“因为陆玮远知道我在乎你,即便你背叛我,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所以,陆玮远有恃无恐,他一点也不怕秦沁被拆穿。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点呢?或许就在陆殷申非她不要的时候。
秦沁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这种情况下,陆殷申突入而来的情话是不是有点突兀。她微垂着眉梢,身上都跟着发烧。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和陆玮远暴露过你的行踪,也从来没背叛过你。如果有,就让我不得好死……”
“嘘,把话收回去。”陆殷申用食指按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我说过,就算你背叛我,我也会原谅你。”
什么死不死的,他半点也不清听见。
“陆殷申,我没做就是没做,不需要你的原谅。”
说什么原谅,她不需要。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固执,秦沁瞪他瞪的眼睛都酸了,“你不是最恨别人背叛了吗?”
还记得,刚认识陆殷申的时候,他总狰狞的对她歇斯底里,当然,秦沁现在知道他说的背叛是指吴桐的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