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膝盖钻心的疼却抵不过秦沁心里的疼。
陆殷申的手劲儿特别大,秦沁想站起来,根本就是无能为力,“陆殷申,谢婵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承认。”
“哦,我知道你不会承认。”陆殷申不多说这个话题,“人来了就行。”
“你要杀了我替她报仇?”秦沁被陆殷申的手压着,脑袋被迫下垂只能低头,秦沁咬紧牙关,拳头攥在手心。
一阵风吹过,树叶和绿草向同一方向倾斜,耳边的风凌冽,刮的急速的样子,不经叫人打冷颤。
陆殷申蹲下来,和秦沁平齐的位置。他的眉眼冷酷,比平日见到的还要无情几分,“杀你?不,我舍不得的。”
他是个奇怪的人,明知道是秦沁告诉陆玮远关于南城的事情,但陆殷申心底是舍不得秦沁死的。他护短的厉害,且不分青红皂白,别说是杀了他的恩人,就算是杀了他,他也舍不得。
叫她来,无非是要小惩大诫,谢婵临死前双腿被人砍了,她死的冤枉。别人不知道,陆殷申清楚,这是陆玮远对他的报复和警告。
男人的话在耳边回荡,秦沁听的只想笑,他把她到底当成了什么?
风吹干了她眼角不经意流出的泪痕,她的脖子很酸,头很胀,心很疼,“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接。”陆殷申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知道。”
他的坦诚,永远都是重伤她最好的武器。秦沁笑了,随着凛冽的风吹散,“我打电话是因为我想你,我来是因为我想见你。可是,陆殷申,我后悔了,因为我犯了一个自己都无法饶恕的错误。”
动情是意外,让感情滋生那就是她的错。
陆殷申是听不懂她话里话,他以为,秦沁所指的错误是对陆玮远通风报信。
“秦沁,我允许你犯错,只要别触及我的底线。”陆殷申小声的对她说,又道,“至于你的小动作我也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你冷静下来不妨想一想,谁才是你真正的依靠?”陆玮远那样的跳梁小丑,还能蹦多久,“毕竟,你是我妻子,我还要霸占你的身体呢。论亲密,你和我是负距离。”
陆殷申松开手,挺拔的身体站的笔直,双手插兜目光紧盯着墓碑上的名字,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秦沁想象的。
他走上前,指尖落在墓碑上,“谢婵,我会为你报仇的,至于这个女人她给你下跪磕头道过歉,就当过去了。”
为什么陆殷申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和谢婵的死有关,秦沁不理解,她也想不明白。
突然,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墓碑前,抓住陆殷申的手,“陆殷申,你到底让我说多少遍,谢婵的死和我无关。”
极力辩解自己清白让陆殷申感到反感,他甩开秦沁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目露凶光,“秦沁,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明知故问的把戏有意思吗?”
秦沁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她抓住陆殷申的手臂指甲抓花他的肌肤,他好像没有痛感一样。
手上的女人马上香消玉殒,陆殷申松手抱在怀里。他闭上眼睛感受秦沁的存在,“乖,这事过去了,我不会再提,更不会怪你。”
因为,我最在乎的是你。
人只有濒临死亡才会觉得生的可贵,秦沁和死神擦肩而过太多次,她不想死,人求生的那种本能不会错。
秦沁大口呼吸,咳嗽的嗓子都快吐出来。
稍微恢复一点,她用尽权利推开陆殷申的胸膛,怒视着他跑远。
陆殷申原地不动,王管家担忧的问道,“二少爷,用不用我去追夫人?”
“不用,这个世界上除了别墅,她还能去哪?”
笃定秦沁跑不掉,陆殷申如今也有恃无恐,“陆玮远那边调查的怎那样了?”
“陆先生最近的动作倒是不少,他可能已经按耐不住了准备最后一搏了,二少爷,我们也应该早作打算。”
王管家把具体的情况和陆殷申详谈,其实,他们预计和陆玮远真正撕破脸至少也要在等上一年,因为陆玮远有一个神秘的合伙人,陆殷申也是去年才查到一点眉目。
要不是多次为了秦沁暴露,他们只要在等上一年就能不用吹灰之力把陆玮远摧毁,连同那个人,连根拔起。如今,总是要费些心力了。
“好,你秘密通知杰森让他准备好两亿资金。”
“二少爷,那上次去南城会面的那几个大佬呢?陆先生应该是和他们沟通过了,并且达成了某种协议。我怕关键时刻,他们会添乱。”
“添乱?不,他们不敢的。”陆殷申胜券在握,他纵观全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若说有一个变数,那就只有秦沁而已。
“陈局最近正在竞争省公安厅厅长的职务?”陆殷申又问。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送他一个晋升的机会好了。”陆殷申看着秦沁离开的方向,她早就跑的没了踪影,“王管家,通知陈局,下周四晚上十点在去往r国的客船上严查乘客体内,肯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王管家像是猜到了什么,“我这就去通知陈局。”
无毒不丈夫,路殷申的确是个不折不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奸诈之人。这点,他自己也承认。
陆殷申走出墓园,秦沁就站在一棵大槐树下等他。
她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风一吹,吹动裙摆,吹动她略显凌乱的长发。亭亭玉立,淡漠如烟,秦沁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陆殷申不追她,就笃定了她不会跑。
也对,马芸需要陆殷申的能力,秦氏也在雍城,况且她根基不稳没了陆殷申者做靠山,她举步艰难。天大地大,目前为止,除了他身边秦沁无处可去。
“等久了?”
“跑着出来的,是有段时间了。”
他们总是能在激烈的争斗过后快速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正因为他们是同一类
人,才能做到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