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气的颤抖,他睁大了眼睛嘴唇青紫,死死盯着秦沁离开的背影,眼皮一翻,突然,轰然倒地。
股东们惊呼,“秦总,秦总,快叫医生。”
第一场仗就打的这么漂亮,秦沁知道,这离不开陆殷申的帮助。今天在会议上,王管家给她发的邮件,不用猜也是陆殷申的手笔。
做丈夫,他不称职,做男友,也不合适,做合伙人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原来这么高?
收敛了混乱的心,她挺直了胸膛走在烈日阳光下。浑身无比放松,秦沁仿佛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好消息,她想要找个人分享。
马芸的病房,她正在午休。秦沁不愿打扰,隔着小窗户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妈,秦氏终于回到我手里了,这是你和外公的心血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不会再让它有机会沦为别人的名下。”
手机震动,秦沁皱皱眉头,有点不情愿的接起来。
“你在哪?”陆殷申标准的开场白。
“你有事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沁都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边云淡风轻的表情,“我在医院。”
“嗯,在那等我,一会儿就到。”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呢,无理,霸道,嚣张,从来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自我,狂妄。只是为什么,她就能喜欢上自己从前最厌恶的类型?
眼瞎了?
生活就是一场游戏,看似简单,实则艰难。
陆殷申闭目养神,王管家看他的表情不免心慌。
“二少爷,您去南城的事情只有我和夫人知道。陆先生既然能够找到南城那几个人,想来其中必有蹊跷。”
陆殷申的行踪从来都是保密的,他前几天去南城,其实,是故意让王管家说漏嘴的。至于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管家神色凝重,倒不是非要把这件事和秦沁联系在一起,而是他身为陆殷申的管家,有义务开诚布公的汇报,不能有丝毫隐瞒,“二少爷,您去南城期间,夫人确实见过陆先生。”
“你认为,是夫人通风报信?”
陆殷申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喜怒。王管家也不好在继续这个话题,“二少爷,我们快到医院了。”
恍惚间,陆殷申睁开眼睛,挺拔的身子宛如刚苏醒的狮子,獠牙藏在口中,危险隐藏在温顺的假象里,“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回避我的问题?”
“不是的二少爷,只是夫人身份特殊,您心里肯定有自己的判断,我多说无益。”
如果换做旁人,王管家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对方是秦沁,陆殷申最为重要的人。她好与不好,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陆殷申沉默片刻,纵观全局他知道隐忍知道等待,“王管家,秦沁是夫人呀,所以,即便她犯了错,我也应该原谅的,你说是吧。”
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还是在劝慰自己。王管家听不出来,不过有一点肯定,陆殷申心里清楚,他的行踪必定是从秦沁口中传出去的。
所谓容人之姿,在没遇到秦沁之前,王管家从来没在陆殷申这里见过。说的难听点,这个男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别人欠他一分,他必还击十分出去。
“二少爷,那南城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管家问。
陆玮远从中参与,肯定会破坏全盘计划。而且,因此还有可能树敌无数,这种结果简直是太差了。
陆殷申昂起下颌,云淡风轻,那种无所畏惧的神情让人感慨,“计划原本就是两条,一不行,那就启动二。”
他不是个自掘坟墓的人,料到最坏的结果,做出最坏的打算。
树影快速穿梭,在他脸颊留下斑斓,叶子的形状,树枝缝隙的形状。一层层,一片片……
秦沁站在医院门口等陆殷申,黑色宾利她熟悉,王管家下车给她打开车门,秦沁上车,一系列过程都太自然了。
封闭的空间狭小,秦沁对陆殷申的感情很复杂,所以,她宁愿选择拉开距离,反正,以他的情商是感觉不到的。
“秦沁,车窗快被你挤碎了。”
犹豫秦沁靠的车窗太近,她和陆殷申之间的距离做两个人绰绰有余。
秦沁不自然的动动身子,没有说话。
空气回归最初的安静,车厢内,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秦沁越是想要和他拉开界限,老天越是不如她所愿。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司机只能下意识打转向,秦沁重心不稳,身子都扑倒陆殷申怀里。
这个男人的怀抱是真的很舒服。
“想让我抱你直说就好,何必欲擒故纵?”
头顶飘来一句话,秦沁脸色大变,小手锤了她胸口一下,挣扎着起来,只听他又说,“抱都抱了,那就多抱一会儿好了。”
“谁稀罕你抱了?”
自恋的口气秦沁被气的岔气了,肚子都疼,她又锤了一拳,“放开我。”
“得了,闹腾够了就别折腾,抱着都不老实,非要把你压在身下收拾才行?”大男子主义的陆殷申,还象征性的用手拍打屁股,惩罚秦沁。
秦沁的脸红到脖子根,气的牙根痒痒。
陆殷申抱着人肉抱枕还挺舒服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晚上洗好了躺着等我,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就把你丢客厅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亏他想的出来?
“变态。”
“变态也是你男人。”
陆殷申对去南城泄露的事只字未提,秦沁也没对他慷慨相送秦氏的情谊表示感谢。他们都觉得没必要,或许,也都是为了自己内心那点小小的骄傲。
陆殷申的计划是今晚一定要水到渠成,把她就地正法。可是,天不遂人愿,刚到别墅屁股还没做热乎,他那边就出大事了。
秦沁从来没见过陆殷申这样的表情,而且,是看着她的。
“怎么,怎么了?”
陆殷申不说话,就是死死盯着她。愤怒憎恨甚至是失望,良久,久到秦沁以为时间是不是停止转动了,一切都定格在那一刻,陆殷申收起目光,不曾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