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他语气中是什么意思,秦沁没接话,随后他自言自语的说,“我还以为他能有多精明?这不是也掉入了我布置好的陷阱吗?哈哈,陆瘸子也不过如此。”
秦沁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但是可以听出来,精明的陆殷申似乎是上当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难道你不知道?也是,你都被我关在这儿又怎么会知道呢?”陈家光盘腿坐在她面前昂起头喝了一大口红酒,也不顾什么少爷的形象了,“陆瘸子把陆氏郊外的一号仓库给炸了,你说,如果明天陆玮远还不能交出你,陆瘸子能不能一气之下把剩下的仓库都给炸了。”
“你再说什么胡话?”陆殷申有钱有势不假,但他怎么可能有本事去炸仓库还不露出蛛丝马迹?
不对,秦沁突然捕捉到很久之前的画面。虽然当时她迷迷糊糊,但是她看的清楚,陆殷申手中拿的是枪,而且瞄准的丝毫不差?
普通人怎么可能携带枪支?而且枪法这么准?
“陆瘸子真是不简单,以前是我们小瞧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有能力和陆玮远对着干,呵呵,兄弟自相残杀,我做收渔翁再好不过。”
秦沁不是傻子,她能联想到的事情竟然自己都不敢相信。
难道,陆氏最近的风波都是陆殷申所谓?他误以为是陆玮远打击报复才将她藏起来,而陈家光静观其变没在此时给陆殷申打电话要挟就更印证了这一切都是陆玮远做的,目的就是让他手忙脚乱无暇来对付他。
可能最开始陈家光的目的并不是如此,只是局面扭转让他看到了其中的利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只要等待陆殷申和陆玮远相残,那最后,陆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家光最初确实没想太多,他是被陆玮远激将法激的。其实他心里也知道,陆玮远只不过是利用他而已,可那股怒火他控制不了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究竟是谁利用谁可以不定了。
暂时他并不打算动秦沁,静观其变看看情况在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陈家光,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卑鄙呀。”秦沁看他的眼神都充满鄙视,冷笑一声靠在墙上睨着他。
“错,要说卑鄙,我和陆家的人可真是没法比。”他手中的红酒快见底了,说话都发飘,“说起来,也是你倒霉,谁让陆瘸子就看中了你呢?”
在秦沁心里,陆殷申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如果他真被陈家光说的这么蠢,那他就不是陆殷申了。
想通知后,她表现的很安静。秦沁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做,潜意识里就相信陆殷申无论怎样,他都能平安把自己救出去。
那种信任,是她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
日出而作,秦沁需要保持体力,保持警惕的同时也勉强睡了一觉。清晨的阳光很柔和,不是刺眼的,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昨天夜里真是给她冻坏了。
陆殷申是一夜没睡,陈家光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就大致猜到他在打什么注意了。
“二少爷,盘问了一晚上陆先生的助理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应该不是假话。”王管家细细把昨晚审问的细节说了一遍。
“放了吧。”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以为陆玮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是吗?
陆殷申看上去沉稳不少,不像昨日焦急,就是人略显憔悴。他捏着手机,“王管家,查到陈家光的具体位置了吗?”
“他的手机定位是家里,找不到准确定位。不过昨天排查一天,应该是不在雍城,具体的位置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我没有时间在他身上耽误,不用调查了,他会乖乖的把秦沁送回来的。”
陆殷申信誓旦旦,他坐在客厅,如一个掌控全局的王者一样挺拔俊朗。电视屏幕被切换到了一个画面上,儿同一时刻,所有电视和媒体的转播都是同一副画面。
全国人民都炸了,电视媒体和网络被同时入侵。不想看也不行呀。
陈家光昨天喝多了,头疼还没过就被同伴叫起来,“你他妈要死呀,老子还没睡醒呢。”
“老板,你快看看这两个女人。”
手机给他递过去,屏幕上,阴暗的小屋里两个女人头上都是鲜血衣服上也布满灰尘,还被人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封住,拼命的挣扎。
陈家光不可能不认识她们,一个是自己的老妈,一个是自己的女人。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负责看着秦沁,别的又不在他们的工作范围。
陈家光暴跳如雷,眼珠子快掉下来一样,他攥着拳头,抓起秦沁的头发气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秦沁吃痛,头皮似乎快要脱离身体,“陈家光,你疯了。”
“陆殷申,好你个陆殷申。”他透过秦沁看到陆殷申,那股恨意在血液里沸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禁锢压制不住,“陆殷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找了一个电话,亲自给陆殷申拨了过去,手指咯吱咯吱的作响,每一根骨节都这么清晰。电话响了没几声陆殷申就接起来。
“你真是厉害,我把人藏到国外你也能找得到。”
“低估对手是大忌,我这是在教你成长。”
陈家光放的扩音,她能听的清清楚楚。听声音,陆殷申的状态不错。正如秦沁了解的那样,沉稳,临危不乱。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被陆殷申釜底抽薪,陈家光不服气,“陆殷申,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把你的小美人一刀一刀割了喂狗?”
“你在威胁我吗?”陆殷申的话里带着轻蔑,“呵呵,你要是有胆量就割割看?你割她一刀,我就在陆婷和陆淼身上一人割一刀,看看你我究竟是谁吃亏一点?”
“你究竟是不是人?”
“看上去,你貌似不太像。”
陈家光不是陆殷申的对手,手段上不是,能力上不是,就连斗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