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高桥吗?」御影净觉得好笑。「他刚刚只是在和我讨论教授讲课的内容而已,你想太多了。」
他可不认为是自己想太多,「昨天他不也想假藉请教功课之名缠住妳。」若不是他等了有点久觉得奇怪,立即进校园内去找人,不然那个叫做高桥的小子不晓得还会缠着她多久。
御影净忍不住想笑,心底有一抹淡淡的欣喜氛围在蔓延。
「高桥的年纪比我小了好几岁,我不可能会对他有感觉的,而且人家也不见得会喜欢我这种老大姊……」微微恍神之际,她好像又把祈望看成藤堂望了。
他偶尔会发现她怔怔地望着自己发楞,者说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她明明是看着他,但是飘忽的眼神却像穿透了他落在遥远不知名的地方。
「小净。」他出声唤她。
她猛然回过神来,「什么?」
「妳在想什么?」他挑起右眉地斜瞟她,戏谑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微不可闻的醋意,「除了我以外,可不准妳想其他男人。」虽然明知道盘据在她脑海里的是已经死去的藤堂望,也同样是他,可他心中就是有点儿不是滋味。
御影净的脸上疾速越过一抹歉疚,「我……」
他的心情是既复杂又矛盾,「我并没有要妳忘记过去、忘记曾经喜欢过的人,只是我希望妳能喜欢我多一些。」现在的他。
「我怕自己做不到。」倘若最后发现她只是拿他当藤堂望的替身,这样太伤人了。「将来你……如果有认识不错的女孩子,不用顾忌我,我会祝福你的。」她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但为什么胸口会有种针扎般的刺痛,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祈望一口否决掉她的假设,「不会有妳说的那个如果。」
他的回答缓和了她胸口的刺痛,但嘴上仍道:「未来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也许……」
「没有也许。」他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我喜欢的人只有妳。」
胸口的郁闷迅速地烟消云散,她的心底慢慢地渗进一丝欣喜,但隐隐还带有一丝犹豫。
「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保证和承诺……」她是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知道。」他也不需要她的承诺和保证,他有十足的自信会让她再一次喜欢上自己。
「要是……到最后我仍旧没爱上你的话,你、我……我们还能不能当朋友?」她喜欢他和藤堂望一样的嗓音、喜欢他和藤堂望相同的身材,更喜欢有他陪伴的日子,但是她却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太自私,太无情了?她希望他能一直喜欢自己、陪伴在自己身边,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将心净空出来回应、接受他的感情,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不能。」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果然是这样。御影净的身体微微一僵,胸口有些难受。没有谁能够不求回报、永无止境地付出而无怨无悔,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会受伤也会流血,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毕竟是自己辜负了他……
祈望随即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当然不可能只当朋友了,我们还会是情人、是夫妻。」顿了一下,他趁着停红灯的空档,倾过身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我可不会想对朋友这么做哦。」
夫妻?他是认真的吗?她真的能够期望和他有幸福的未来吗?御影净出神地抚着唇,心情复杂难解。理智要她将和藤堂望的过去深埋在心底,接受祈望,展开一段全新、没有掺杂恩怨的感情,但是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总会不自觉地在他的身上找寻藤堂望的影子。
她不知道,若是抽离了他身上那些和藤堂望神似的特点,自己是不是还会喜欢他这个人?
耶?车窗外一抹矗立在河边的奇特身影吸引了御影净的目光。
她陡地出声,「等等。」
「怎么了?」他放慢车速。
「停车。」是荷米斯!
他依言将车子靠边停下,也瞟见那一抹在河边垂钓的身影了。
此地最著名的就是乘坐叶型舢板小船,沿着昔日的护城河优游地顺流而下的游川活动,一年四季不断,景色不同,不论是在春樱新绿之间,夏日菖蒲盛开之际,是波斯菊闹出的红叶季节,还是冬雪冷冽的川景,都随着老船夫的低吟,彷佛荡漾在老江户年代,涓涓川流不息。
来来往往的轻舟上,游客们俱是好奇地多看了岸边垂钓的俊挺身影几眼。
御影净下了车,朝岸边走去,「这里是不能钓鱼的。」
荷米斯转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道:「我又没打算要把鱼带走。」谈话之间他迅速地起竿,一尾肥美的锦鲤赫然被拉出水面,不停地挣扎着。
她看着荷米斯熟练俐落地将鲤鱼嘴里的鱼钩拆下来,把鱼放进鱼篓里。「你们不是离开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看鱼篓里满满的鱼,心满意足地收竿,仔细地将钓竿擦拭干净收妥。
「我来看看你……的情况。」他本来想说的是你们,不过在接收到祈望的眼神示意之际及时改口。
「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她才能重新活一遍。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而他此刻回来探望是属于售后服务的部分。<ig src=&039;/iage/12124/37931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