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是要去清理书房,师父说书柜上有一张蜘蛛网,我想趁师父回房午睡前把它清理掉。”
翠萝笑道:“瞧瞧爹多久不用书房,蜘蛛网都长出来了。五师兄,你不要清,让爹去抓蜘蛛。”
莫鸿急道:“师妹,不行啦!我在山庄住了十八年,知道师父提了就是要做,否则咱们就要挨骂了。”
“奇怪?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很怕挨骂,可是我爹从来不骂我啊!”
“那是因为你是师父的掌上明珠,师父疼你都来不及了,而我们这些下人只好替你挨骂。”
“你们‘吓’人,你们吓什么人?”翠萝不解地问。
莫鸿凝视这个枫林山庄庄主程冈的独生爱女,见她眉目秀丽,肤白胜雪,模样甚是娇俏可爱,虽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却犹未解世事,一脸的稚气。她的心地一片纯洁,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贫富贵贱,只想着要找人陪她玩耍练剑。而他已经陪她玩了十八年了。
可是上下有分,男女有别。这一年来母亲不断告诫他,要他警惕自己,自己不过是个奶娘之子,原本应是长工粗活的命格,却蒙庄主垂青,收为最后一名入门弟子,这个天大的恩典,他们母子一辈子也还不起。虽然小姐喜欢找他玩,但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他还是得严守分际,因为他毕竟只是个为庄主效命的弟子啊!
他知道他们的身份不同,但他仍然喜爱瞧着翠萝粉嫩的脸蛋,听她脆甜的声音,还有她那不知忧愁的天真笑容……
翠萝看莫鸿发呆老半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她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莫鸿回过神,“哦,没有。我……我去书房了。”
“嘎?你还是要去打蜘蛛?”翠萝跺着脚,“好啦,你去打蜘蛛,我去找三师兄,不理你了。”
又是一阵匆促离去的脚步声。莫鸿想,三师兄章纶斯文俊秀,一表人才,家里又有钱,他应该是师妹的理想对象吧!
翠萝一口气跑到章纶的房门前,把门板擂得震天价响,“三师兄、三师兄……你在睡觉吗?”
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睡眼惺忪的章纶揉揉眼,陪笑道:“师妹,是你啊!我才刚躺下……”他瞧见她的装束,“你又要去练剑了?”
“天气很好啊!不练可惜。”
“天气好?”章纶看到外头白花花的大太阳,差点没昏过去,“这日头戒毒辣,师妹不要到外头,这么水嫩的皮肤,晒黑了多可惜,三师兄可是会舍不得的喔!”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翠萝不让他碰,对于他的甜言蜜语也毫无所觉,“太阳虽大,林子里却晒不到,而且吹吹山风很舒服的。三师兄,走嘛!”
想到又要练出一身黏腻的汗水,章纶还是喜欢房里的凉竹席,“师妹,到我屋内,我陪你聊天下棋,不要去舞刀弄枪的。”
“舞刀弄枪有什么不好?聊天下棋才无聊哩!”翠萝犹不放弃。
“来,我给你一样礼物,我们进去聊聊。”他从怀中掏出一条珍珠项链。
翠萝视若无睹,“不要嘛!练剑比较有趣。”
章纶把珍珠项链挂在翠萝的颈间,“看,多美啊!师妹是大小姐,还是配上珠宝比较合适。”
三师兄送给她的珠宝多不胜数,翠萝并不是挺爱那些累赘的饰物,不但练剑不方便,平常习惯横冲直撞的她,碰坏弄丢的已不知有多少?“三师兄,不要管珠宝了,来练剑嘛!”
章纶打个大呵欠,“咦?你平常不是都找莫鸿吗?今天他没空啊?”他的练剑时间是在早上,绝对不是在午后,他中午睡足了,晚上才有精力做更重要的事。
“五师兄没空,所以我才来找你。”翠萝据实以告。
什么?他只是莫鸿的垫底?太不把他章纶放在眼里了,不过,他不怕莫鸿,莫鸿怎么比得过家财万贯、儒雅俊美的他呢?
“好师妹,昨夜我才赶了夜路回山庄,现在困得很,你就饶了三师兄这一回,我明早再陪你练剑。”
“三师兄,你真讨厌!”翠萝脚一蹬,扭头就跑了。
章纶关上房门,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怕翠萝生气,因为她只是气在一时,到了明天就会全忘得一干二净,到时再拿些东西哄哄她就行。唉!这个空洞无知的女人,就是他欲娶的妻吗?
他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随即又邪邪地笑了。
☆☆☆
夏日的枫树林中,一株株高耸挺直的枫树,伸展出薄薄的翠嫩绿叶,交织相叠,密密覆出一片林间清荫,树影交错间,隐约传来刀剑相击的清脆声。
“五师兄,出招要狠,不能故意让我,不然我还练什么剑?”翠萝一面比划招式,一面嘟着小嘴抱怨。
莫鸿摇头道:“不行,如果你哪里不小心碰伤流血,我又要被师父骂惨了。”他才清完蜘蛛网,打死三只大蜘蛛,翠萝就回头来找他,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她的“热情邀约”。
翠萝手上的剑招毫不含糊,“我的武功有长进,还怕你刀剑无情?练武受伤是常有的事!我爹不能再把我当大小姐了。”
莫鸿出剑格挡,“你本来就是大小姐,金枝玉叶之体。”
翠萝将长剑一摔,往后跑了几步,气呼呼地道:“我才不要当大小姐,我跟爹一起学剑,称呼你们几个入门弟子为师兄,你们也喊我师妹,还说什么金枝玉叶?”<ig src=&039;/iage/12119/37930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