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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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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惊变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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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曰:着赵昊元即往杭州见朕,钦此。”秦南星正色念道。

    赵昊元不动声色拜谢起身,恭谨接过那张纸——果然是皇帝的书法,钤“紫宸主”印,用的是洒金玉版纸,当年京中多奉密诏,倒也见惯了,重见这字迹与印鉴时手颤了一下,终于忍住没有大笑出声。

    秦南星笑嘻嘻的告辞,赵昊元的镇定实是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他既然不问大过年的皇帝怎地突然跑到杭州来,自己正好省了这份解释。

    何穷早等院门口,将一个小匣子递给赵昊元,后者不着痕迹的递过来,笑道:“怕耽误秦侍郎行程,不敢相留,略备薄礼,聊表敬意。”

    秦南星哈哈大笑,客气了几句,袖了匣子便走。到寓处一看,却是一对流云百福青玉佩,虽非什么了不起的古物,却温润凝腻,一望便知绝非凡品,他合起匣子随手扔到一边,冷笑道:“数遍江南何所有,哼。”

    赵昊元知道不告诉林慧容行程,她绝不会闹的惊天动地——如云皓远遁海上,唐笑失踪多时,李璨久不能见等等,她也没有寻死觅活了去。因此遣退众,与何穷说了皇帝的密诏,又嘱咐万不能让林慧容知道。

    何穷嘿嘿笑道:“皇帝疯魔了?既摆明车马跟慕容府卯上,竟然还敢这个时候踏入江南?只怕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赵昊元摇头叹道:“只怕没那么简单——皇帝私德有亏,可也不是傻子——不管什么事,去了再说,万一……只需管好那只鸟就是了。”

    他只图一个快字,立时命准备行装,这夜也不去和林慧容啰嗦,打算只带白茗并几员暗卫,第二天一清早启程。

    次日晨曦才露,白茗笑呵呵的来报车马已经备齐,何穷亦赶来相送,赵昊元轻道:“放心,死不了,只管住她不让她胡闹就是了。”

    何穷答应着,又嘱咐了几句,赵昊元谢过上车,哪知道车里正有个女子倚壁打盹,雪肤花貌,可不就是凤凰将军!

    “白茗!”赵昊元反身揭帘怒喝道。

    白茗不到跟前,倒退了几步,笑辩道:“不管事!将军说一定要给个惊喜的。”

    何穷走到车侧揭开窗帘往里看,哑然失笑道:“这是谁去做的耳报神?如今也通灵了。”

    林慧容茫然惊醒,笑嘻嘻的扑过去抢了帘子放下,右臂一伸将赵昊元拦腰抱住往回拖,脸扭向何穷道:“不关小白的事,自己家闷的荒,偏这又打算冒充阿诺施瓦辛格……说就当带个跟班去又何妨?”

    何穷瞧着她这模样,不由自主的深深叹息,转身去命多多加派手随行保护。

    此去凶险万分,带着她更是麻烦,赵昊元自知拗不过她的力气,也不愿一干旁面前争执,唯有侧首低喝道:“胡闹!也这把年纪了,遇事也不拿脑子想想?”

    “想过了,皇帝对图谋不轨,所以下跟去护驾。”林慧容凑他耳边恶狠狠的笑道。

    “别乱用词,护驾是保护皇帝。”赵昊元眼见要甩掉她不容易,心里盘算别的,轻声喝道。

    林慧容睁大了眼睛,清澈无辜,浑没有当年那的凌厉,“就是去保护皇帝不被气死啊。”

    赵昊元唯觉额上一根青筋突突乱跳,偏她凑过来细细吻自己的唇,一腔怒火愈添了三分郁火,偏又无处发作,没奈何只有一声叹息,用力抱紧了她。

    结果是这次随行的手增加了两倍还要多,何穷又说她身边没个服侍不成,着蓝宝、红宝随行——于是又要了辆大车给她俩坐。

    临行时,林慧容趴窗口向何穷道:“放心看家,能保护好昊元的。”

    何穷是当笑话听的。

    慕容昼又不是神仙,可以借水遁至千里之外,所以必然还是这湖中,湖水冰寒刺骨,他身上又是伤又是毒,谅他也扛不了多久。

    如此雪夜,没事的自也不会出来乱走,是以江南节度使李瞻下令封锁湖岸各处要道多调快舟加紧搜捕时,并未惹出太大乱子。只是不知是慕容昼别有脱身之法,又或者有接应,附近折腾了一夜竟无半点线索。

    倒是天亮的时候,从城里传出来消息,道是有发现慕容昼的行踪。李瞻知必是慕容府安排有接应之,只惜皇帝已经来到杭州城,也不怕慕容昼能翻得了天,于是匆匆带着大队马赶回城中复命。

    他说皇帝要三、四月份下江南,不过是故意绕的花招,使得是实则虚之之计。皇帝此次是趁着朝中歇年假的时候,微服下江南,因此没有堂而皇之的住到行宫中去,倒是李瞻预备的一处园子满植各种梅花,算是合了他的缘,歇此处。

    果然,皇帝召见时笑道:“李爱卿辛苦了,贼已经落网,即刻便会押回。”

    李瞻连称不敢,皇帝见他恭谨谦逊,倒也不算太过无耻之辈,笑道:“罢了,这事算不得什么大事,倒劳动李爱卿这般辛苦。”皇帝倒说了不少褒扬劝慰的话,李瞻只能随其意顺口说话,临退之时才道:“江南慕容是武林世家,族聚集者众,且武功高手甚多,倒是不可不防,求皇帝允许臣急调大营的兵马前来护驾。

    皇帝哈哈大笑道:“这个倒不怕,那贼之所以落网,便是他族里交出来的。”

    李瞻对江南慕容家的情况略有耳闻,听皇帝这么说,更觉不妙,告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吩咐心腹,“立即调兵戒严,慕容家没那么容易对付。”

    正月初九,午时。一只描金龙凤纹的朱漆大箱抬进了梅园内院的一处厢房。

    炭火熊熊,临时自江南节度使李瞻处借来的各种刑具也都安装齐备,皇帝的随行四名侍卫协力自箱中提出昏迷不醒的传说中的慕容老妖吊起来,调整高度使他只能以足尖沾地。

    谣言传说皇帝有断袖之癖,而见到眼前这,不难理解原因——尽管他是昏迷之中,仍然惊丽慑,不可逼视,单这份容色,怕已是世间女子所不能及的。

    正轻声议论,有瞥见皇帝带了心腹宦官阿瞒和黄门侍郎秦南星悄没声的踱进来,几骇然相顾,扑通数声伏地上颤声请罪,半天却不见皇帝叱责,只是缓缓道:“蠢材,滚罢。”

    屋里只余皇帝与阿瞒、秦南星二,皇帝默不作声的拿烙铁翻那炭炉上的红炭,那两当然乐得装哑巴。

    眼见烙铁逐渐烧的通红,皇帝提起来往烙铁未端雕出的字迹“紫宸主”瞧了瞧,终于笑道:“这几个字倒还有几份象朕的御笔,李瞻身边果然才济济。”

    秦南星瞧见他拿着烙铁往被吊着的,昏迷中的慕容昼脸上比划,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皇帝并不下手,笑吟吟的道:“南星是觉得朕暴殄天物么?”

    秦南星悚然答道:“不敢。”

    皇帝笑的越发灿烂,手中通红的烙铁终于拐了个弯,落慕容昼的胸膛上!

    一阵皮肉烧焦的糊味传来,昏迷中的慕容昼闷哼了一声,却仍不能醒。皇帝将烙铁搁进炉中,换条牛筋铁丝绞合成的鞭子,抬臂便是几鞭,伤痕条条见血,可是慕容昼依然双眸紧合,神识未复。

    目标全无反应,折磨起来的快感就少了很多,皇帝俯身抄起水瓢,舀了一瓢盐水往慕容昼身上浇,对方仍然一个字也不说,阿瞒抢上去陪笑道:“求皇帝保重龙体,这等小事容奴婢代劳。”

    皇帝摆摆手,叹道:“朕一直盼着有这么一天,能亲手收拾这无法无天的恶贼。”

    秦南星从手中所有的资料分析,当年皇帝曾有被贼掳走的记录,瞧这架势,自然是慕容昼过程中对皇帝不轨——这老妖什么事做不出来?天道好还,报应不爽,如今应到今日,真正算是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后妈现身,小虐一把~~~哎哎哎,不带打脸的啊,甜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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