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淘淘伤得太重,还在观察期,他们只能留宿海岛。
南忘和蓝海冬返回大厅时,苏心正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大雪发呆。
“倒是个懂事的。”蓝海冬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南忘蹙眉盯住他,略感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说?”
蓝海冬:“换作别人不上去找你,也早该打电话喊人了吧?”
他讲完,眸光寂然无声地落在苏心身上。
南忘低笑一声,不予置否。心道:听话的时候,是挺听话;气人的时候,也能活活气死人。
“苏心。”他轻声唤她。
苏心悠然转身,表情还带着一丝刚回魂的迷茫。
每每露出这样的表情,南忘总觉得自己哪怕是钢铁,也能被一秒融化。
他柔声道:“过来。”
苏心看一眼他身侧的蓝海冬,依旧坐在轮椅上,迟疑两秒,起身走过去。
“你的伤处理好了?要不要去医院?”她担忧地皱眉,因为蓝海冬在,也不好意思查看。
“别担心,三哥伤得不重。”没等南忘开口,蓝海冬已经替他回答。
“今天多亏有六哥,大恩不言谢。”苏心表达内心的感激。
蓝海冬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客套,而他如镜般的双眸,却在望着窗外出神。
南忘拉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季节来海岛的人不多,生意冷淡,景色萧条,难免凄凉。
北方的岛屿冬天寒风刺骨,一般度假都会选择南方温暖宜人的岛屿。
南忘慵懒的靠着沙发背,恣意的舒展着修长的双腿,洒脱而随性。尤其穿着纯黑色的休闲裤,简直好看到爆。
“你感觉他怎么样?”他盯着蓝海冬问。
苏心保留地说:“他很特别,只是给人的感觉,比较压抑。”
南忘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道:“他有心结解不开。”语气含糊其辞。
细细思索着蛛丝马迹,苏心后知后觉的明白,今天南忘是有备而来,明显故意带她来海岛的。
“执念太深。”她淡淡地点评,含蓄又直接的说出内心的感受:“他整个人状况很不好,全凭一股气支撑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撑不到下一个四年便会油尽灯枯。”
南忘蹙紧眉,吁了口气道:“世人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不知为何,苏心脑中忽然闪过酒吧初遇苏瑜的那一晚。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那绝症呢?一样治不了!”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如今想来,竟有几分道理。
“谁活着还没点心理阴影?”苏心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瞧不起一个人,她冷声道:“受到点打击,便不敢面对生活,把自己囚禁在这孤岛上,一蹶不振,自暴自弃。如果把我的人生跟他做个交换,他是不是早跳海自尽了?”
苏心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她心里有自己那套标杆。蓝海冬作为情人,勉强算个痴情的。可作为男人,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南忘沉默不语,心想,他果然没看错人,也算不虚此行。
苏心却在暗自揣测着,不都说她像周伊吗,难道,“你也喜欢小伊?”她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