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言之继续保持着刚才莞尔的笑容,“客气什么……”,精神一阵恍惚。
身体一阵摇晃。
“噗通”一声,由于一上午过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不支,乐言之成功的晕了过去。
南宫毅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乐言之,又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默不作声的横抱起来乐言之往柳河上游走了点,接着找到一个有树荫又有阳光的柳树下,继续靠坐在那里一动都没敢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南宫毅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累到呼呼大睡的乐言之,心情却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一个如此弱小之人,对生命却是那么的执着。
早晨看到的是轻易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生命就如蝼蚁;现在经历的却是将一个已死之人生生救活。
原来任何一个生命,只要有人重视,他就不会脆弱!
眼前这个还未及笄之人,身形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给他造成的冲击却如此之大!
面对碰瓷被欺负的人,他站出来了,
面对他会吃亏的时候,他又替他站出来了,
现在面对一个生命的逝去,他义无返顾的站出来了!
南宫毅突然觉得,怀里这个秀美又瘦弱的乐言之,身影却不再弱小。
他此时的心脏就如雷鼓震动般强力的跳着,有震撼,有,不会耽误!请姑娘不要在意!”
乐言之默默的挪了挪地方,跟南宫毅保持了些距离。这么大半天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即便自己再十二岁,再算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的装扮是个女孩子,在古代男女应该保持距离吧!不要让自己的不拘小节破坏了自己的形象啊!
再怎么说他都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了,形象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乐言之试着站起来,拍拍沾在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面很干净,而且身上披着的这件衣服,拎起来看看,应该是南宫毅的外衫。
乐言之把外衫还给南宫毅,道谢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往家跑。
刚跑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马蹄的声音,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体悬空,再下一秒,乐言之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乐言之这心脏噗噗跳个没完,这辈子他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还真把他当女孩子了?简直就是小瞧他这个男性!他不服气的看着脚下快速闪过的土地,不甘心的拧了拧身体以作抗议。
南宫毅佯装嗔怒道:“别动,我送你回去,再拧掉进柳河我可不救你!”
乐言之乖乖停止动作。
高大的骏马在乐言之的家门口止步,乐言之目送走南宫毅后并没有进家门,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孟尧明天要用到的药,他得赶紧去买。
晚上,南宫毅孤独的坐在窗前独自饮酒,明天就是镇北大将军的处决之日。
放下酒杯,看着还没有拆开包扎的手指,南宫毅用大拇指在上面轻轻的来回摩挲,陷入沉思。
南宫毅的悸动(一)
乐言之不知道自己这是叫做幸运啊还是叫点背。
一天之间就把好运和厄运都体会到了。看来那个定律确实是正确的----在你遇到一件好事之后,肯定会有一件坏事跟随而来。
一大清早的,药铺还没有开门,乐言之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砰砰砰的把门板敲得震天响,以至于街坊的店铺都以为有什么急症的病人急于找郎中的,纷纷竖起耳朵听。
过了一会儿,药铺的门板终于松动,抓药的伙计一脸被扰清梦的表情探出脑袋来,一看门前站着的是乐言之,而不是需要急诊的病人,马上臭着脸不满的嚷道:“干什么啊大清早的还没开市呢就来捣乱!”
乐言之也不气恼,不跟这个伙计抬杠,而是换做一副为难的表情哀求道:“小哥行行好,我家公子要的着急,就是前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公子。他上午就要出发回京,所以才差我一大早就来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