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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天堂的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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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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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也只是听说,但经过考证这是真的。关于我和我奶奶的相识的从我亲奶奶石梅芳和我亲爷爷安朝厚还有我爸的后爸安雨树后妈杨再婵说起。

    安雨树和石梅芳18岁那年,在父母之命,媒婆之约的情况下指定为婚,眼看大喜之日将近,安雨树却迎来了参军的通告,便在接到通告的第二天就被抓走了,一走就是7年,石梅芳等了7年,那时候在农村25岁还没结婚是件恐怖的事情,比寡妇还难看,哪怕自己无所谓,也会被左邻右舍的人的口水给淹死,那时已经战争结束,参军的其他人要么已经战死沙场,要么都已经荣归故里。可是安雨树却杳无音讯,没有死亡通知,人也没回来。大家都以为已经死了。

    所以在媒婆的介绍下,石梅芳与安朝厚结为夫妻,便在次年生下一儿,那就是我爸爸,就在爸爸出生的那个月,本是大喜的日子,却迎来了安雨树带着人去安朝厚家要人,起初石梅芳不愿意走,安朝厚也不同意,安雨树带去的人把安朝厚的家砸的乱七八糟,石梅芳只好答应跟安雨树走,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把爸爸一起带走。安雨树的条件是:孩子可以带走,但是安朝厚今生不得见他。

    就这样石梅芳带走爸爸头也不回的走了,安朝厚跟着走了很远,最后站在路口看着石梅芳和他的孩子,直到看不见了安朝厚还是看着那个方向,村里人拖也拖不回来,直到晚上安朝厚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色,直接瘫在地上,村里人把他抬到了床上,就在床上安朝厚堂了好几天,不吃不喝。

    这时候的杨再婵,刚走出失去丈夫和孩子的阴影,那时候的农村,条件艰苦,容不得你矫情,要想活下去,你就必须的站起来,经过媒婆的介绍,杨再婵和安朝厚结为夫妻,便生下了五个女儿,两个都经历过失去伴侣和孩子的人,他们彼此更懂得珍惜彼此。

    那些年里,偏僻的贵州地区的山村里,没有车没有马,没有邮递,很多人不会识字更不用说写信,所以安朝厚和石梅芳就像做了一个梦,就像他们在生活中从未遇到过一样。他们彼此好像都遗忘了。

    可是我知道,他们不善于表达,心里的思念却会越来越深,石梅芳过去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在我爸12岁那年石梅芳就病逝了,那年她才37岁。安朝厚55岁那年病逝的。

    那年我妈妈意外怀了我,却无力抚养我,我上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爸爸又是一家之长,下有2个弟弟读书,全靠爸爸妈妈撑起那个家,爸爸妈妈商量决定把我打掉,不巧,在去诊所的路上碰巧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先生说:你们真是好福气,你肚子里的是一个男孩。爸爸不信,又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给妈妈肚子里的我算一下。这个先生说:你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一个男孩。

    当年石梅芳去逝时给爸爸讲了他有一个亲爸爸的事情,所以爸爸像别人打听过安朝厚的情况,知道安朝厚只有他一个儿子,身边的全是女儿,爸爸想如果把我生下来让安朝厚抚养,长大了还可以替爸爸为安朝厚养老送终呢!所以爸爸打听到了安朝厚的家,那天是他们父子第一次见面,那时爷爷也是癌症晚期,当爸爸看到躺在床上的爷爷,面容憔悴,瘦的只剩下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了一声爸,却哭的稀里哗啦,爸爸恨过爷爷没去找他,也恨过爷爷当初没有留下,当看到爷爷的那一刻,或许一切都释怀了吧,毕竟骨肉相连。

    病床上的爷爷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愧疚与遗憾。爷爷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爸爸,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后来爷爷说了一句“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你也是当爹的人了”,爸爸只是问爷爷的身体情况。爷爷问“你妈身体好吗”,爸爸答道“她已经走了十几年了”,爷爷不在说话,沉默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爸爸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爷爷把我生下来让他抚养的事情,最后爸爸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我是爷爷活下去的斗志呢,过了几天,爸爸又去看望爷爷,便说出了他的难处与想法,爷爷先是惊喜,后是无赖,一个将死之人,怎么抚养孩子?或许是爸爸第一次有事相求,或许是因为亏欠太多,又或者考虑我好歹是一条命,所以爷爷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向奶奶(杨再婵),奶奶说:生下来我来养,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把她饿着,就这样我的小命保住了。

    在92年2月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我的到来并没有给他们到来惊喜,更多的是失望,因为我并不像算命先生说的一样,我生出来是一个女孩,对的,是女孩。长大后每到想起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我多么希望能认识那两位算命先生,我一定要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他们肯定也不会有我,真的谢谢。

    我出生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所以天还没亮妈妈就被连夜送回了家,并对外声称我已经夭折,可是计生办的人不傻,到处搜查我,开始是在爸妈家蹲点,后来去了外婆家,好在开始他们不知道我有两个爷爷。我才度过了最艰难的头3个月。

    由于92年的农村真的很穷,买不起奶粉,别说买,卖的地方都没有,奶奶说我很幸运,刚好村里有好几个小孩和我差不多出生,所以奶奶和两个姑姑会轮流背着我去村里有奶的那几家去找奶喝,农村人很善良,她们总是不吝啬,很大方的给予我帮助,就这样到了3个多月,还是被计生办的人追来了,所以我不得不被姑姑们背着去亲戚家东躲西藏,所以那时候我是靠和米汤为生。在外两个月我都不敢进家门,直到风波过去才恢复平静。

    94年我两岁,爷爷病逝,家里剩下我、奶奶、两个姑姑相依为命。年过花甲的奶奶却当起了一家之主。爷爷生病欠下的债,和两个刚成年的姑姑和一个刚满2周岁的我,这个主可真不好当,现在每每想起都心酸,更多是心疼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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