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沣冥山上刚起床的方君山对自己如是说到,只是脸上却有着几分落寞。
“早啊!”鱼生从屋里出来后对着方君山道了个晨安。
鱼生走到方君山身侧倚着栏杆肆意坐下,双眼微眯享受着晨风的清爽。“方君山?”静默间,鱼生突然出声喊到。
“怎么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方君山疑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鱼生。若是何萧在此,一定会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十分重要。
“你师傅是五丁真人吧!”
“你怎么知道?”方君山吃惊的问到。
“这不重要。”鱼生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那你修炼的功法,想来就是《君子箭》了?”
“这你也知道?”方君山瞬间爆炸。“五丁真人那老匹夫骗我说这功夫天下间独一无二,是一等一的,只有君子才能修炼的功法。我居然还信了!”方君山大有杀回去欺师灭祖的架势。
鱼生斜乜了他一眼说:“我如果告诉你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想?”
“呃!”方君山一阵无言,想了许久,最终颓然低头说:“可你也看到了,这功法并不是很厉害!”
“那是你用的不对!”鱼生猛然坐起,厉声喝道。惊的方君山不知所措。“你可知阖河,列狐?”
“当然,那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英雄,当年东陆天下大乱,中原地区满目疮痍,民不聊生,疲弱不堪,北蛮南越相约结盟意图趁机染指中原,值此危机存亡关头,阖河北出襄函,列狐南渡秋江,一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阖河入蛮族王庭诛蛮王,列狐入南越神庙灭祭祀,至此天下震动,蛮族与南越的联盟不攻自破,中原乃得以免遭生灵涂炭。”方君山激动的讲述着那段让所有人为之震撼的历史,那虔诚的神情让鱼生得以知晓方君山对那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君子的仰慕。
“那你可知他们二人所修功法?”鱼生看方君山神情不似作假,语气稍缓了些。
“呃!”方君山挠了挠头,不好治的说道:“这我不是太清楚,传记上没有说啊!”接着方君山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难道他们二人修炼的也是《君子箭》?”
“不,”鱼生缓缓摇头,还不待方君山失望便又接着说:“不过你修炼的和他们修炼的算是同源吧!”鱼生看着方君山不解的神情呵呵一笑,换了个姿势说:“你可知《君子剑》?”
“呃,,,”
“哦,此剑乃手持之剑。”
“《君子剑》?”方君山若有所思,思绪混沌间,他想起了一个翰林学官,“你是说君子剑封汉卿?”
“不错,可能你会对此感到疑惑,毕竟封汉卿并未表现的如何出色。”
“没错”方君山点头道:“我曾听闻封汉卿为人儒雅谦和,是世间少有的君子,怎么了?为何要提到他?”
鱼生长叹一声,转过身子对方君山说道:“君子箭乃你师傅自创功法,脱胎于君子剑,其威力较之君子剑有过之而不及。现在你还认为你师傅是在骗你吗?”
方君山沉默了一下,出言道:“我曾见过封汉卿座下弟子关不语,其实力远超于我。”方君山抬头看向鱼生,脸上满是不甘。
“观棋不语真君子,关不语!”鱼生却是一声长叹,而后转身,不再说话。
“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棋不语真君子、真君子~君子吗?”方君山呢喃着,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鱼生看着方君山离去的身影良久无言,而后站起身子眺望远方,一时间思绪万千,想起了那个群雄逐鹿的峥嵘岁月,想起了那个人命如草芥的苍茫乱世,想起了那一个又一个为民族,为苍生,为天下前赴后继舍生忘死的英雄,喃喃道:“方君山,你便是那出弦之箭,一旦射出,再无收手之机了!”
……
“鱼生和你说什么了?”正在困惑的方君山走至拐角处看见何萧坐在高墙上,此时正歪着头看向自己。
方君山苦笑一下,纵身越上高墙坐在何萧身侧苦恼的说:“他说我修炼的方法不对,可我不明白哪里不对。”方君山拍了拍脑袋,又说:“可他又不告诉我哪里不对,反而和我说起了君子剑封汉卿和他的弟子关不语,说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唉~我实在领会不了。”
何萧哈哈一笑不做评论,接而说道:“我也不知道鱼生想要说什么!对你的君子箭也不了解,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人。”
方君山骇然而立,何萧不予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在我看来,无论是剑还是箭,终究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快与否。”何萧回头看着方君山笑了笑说:“你先别生气,我一直不了解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认为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总是自我标榜圣人君子,那我就用你们的说法来说吧。”何萧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似乎觉得站着有些累,就有坐下来。“既然是圣人君子,那必然是要遵循圣人教诲的吧!听别人说君子如何如何,其实就是讲一个词:堂堂正正。既然堂堂正正,那便需要正面对敌。唉,你知道阖河,列狐吗?想来鱼生已和你说过了,他们二人修的是《君子剑》,恐怕你不知道这门功法是有名的杀手所用的吧!。”何萧看方君山一脸的不可置信哈哈一笑说:“你还别不信,这门功法是当年一个名为钊沆的书生所创,据说当年圣上昏庸无道,以致天下民不聊生,钊沆苦心劝谏仍不为所动,甚至意图与大宛媾合,只因大宛愿供奉绝世美女,钊沆见其置天下苍生于不顾默然无语,就此归隐山间,数年后,皇上又不知抽了什么筋,应了大宛要入关的要求,此事一经传出,天下哗然,钊沆听闻后,出茅庐,面向京城方向痛哭流涕,几经昏死。”何萧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钊沆缓过劲后,沐浴更衣,焚香净手,向东跪拜,而后提剑出泽山,从东海徒步启程,风餐露宿,朝行暮息,历时五个月抵达京城,然后只身进入皇宫,仅凭一人一剑竟无人能阻其半步,而后刺杀圣上于金銮殿,又诛诸多佞臣奸宦,事了,钊沆被立诛于庭,死前慷慨道:我钊沆一生,为朝廷尽心尽责,所忠者并非帝王,实乃天下苍生,今所悟《君子剑》者,可传于世,供世人为苍生,为社稷再诛败类。几百年后,阖河列狐二人得传《君子剑》,修炼数载后,便做出诛蛮王,灭祭祀的大事。这是何等的威风啊!”
方君山听得心神驰往,忽然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何萧闻言尴尬一笑,打了个哈哈说:“这都是路上听鱼生说的,不然我哪里会知道。至于你的《君子箭》,我虽从未听说过,但是,箭,终究是要快过剑的。”速度快,死的也快,何萧在心中默默说道。方君山听罢不再说话,看着屁股下墙沿上的蚂蚁若有所思,良久,默默起身离去,何萧站起身子,看着方君山远去的身影,扭头对不知何时到来的鱼生说道:“《君子剑》虽然十分强势,可在我看来,这算是世间第二蠢笨的功法了,居然让人堂堂正正的去堂而皇之的当面刺杀,如此一来,无论成功与否,结局难逃一死。之所以不说他是第一,是因为我发现《君子箭》是一部更蠢笨的功法,五丁真人是怎么想的,竟修改出这等功法给自己唯一的徒弟修炼,出弦之箭,啧啧,厉害了!”何萧惊叹莫名。
“这世间总是要有人付出的~~”鱼生幽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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