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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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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陆纪一七五一年。

    ——初生

    赵国泽州,乡间一户宅院里,一个男子满面焦虑,不安的来回徘徊,时而看向紧闭的房门,房门里不时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忽然,屋内静了下来,男子心神震动,疯了般向房门冲去,正要开门时,屋内又传来婴孩的啼哭声,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丫鬟满面欣喜的跑了出来,激动的说:“老爷,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男子闻言立马加快步伐走进屋里,缓缓走向襁褓中的婴儿,轻轻的抱起,一脸的温柔。床上的女子看着男子宠溺的**着怀中婴儿,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拭儿

    一年后,东陆纪一七五二年。

    按习俗,新生儿满周岁后需拭儿,又称抓周,拈周。

    这种习俗,在民间流传已久,它是小孩周岁时举行的一种预测前途和性情的仪式,是第一个生日纪念日的庆祝方式。它与产儿报喜、三朝洗儿、满月礼、百日礼等一样,同属于传统的诞生礼仪。

    此时,夫妇二人看着床上被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致小剑包围的小孩子,脸上满是宠溺。只见那孩子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东西,笨拙的爬来爬去,在看到儒释道经书时眼睛一亮,快速的爬了过去,肉肉的小手一把将书拉到怀中,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三本书,然后将《道德经》《金刚经》一把扔掉,抱着《论语》憨憨的笑了起来,还不待夫妇二人收拾东西便见那婴孩眼睛一亮,抱着书爬到那把精致小剑边上,小手拾起小剑,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书,然后将二者都抱到怀中,看着二人憨憨的笑了起来。

    那妇人看向了自己的夫君,只见男子宠溺的抚着妇人的头发说:“不要担心,我钊士行还是供得起我们沆儿读书习武的。”

    ——剑宗

    东陆纪一七五八年,剑宗重开山禁,广招天下少年,欲得武道贤才而纳之。

    赵国泽州,钊沆躺在床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三尺剑,面无表情,那是钊沆的父亲为满足钊沆习武的愿望从郡城里花了五百两买来的,只待将来有朝一日钊沆能配此三尺青锋游历天下,剑斩不平行侠仗义,可如今……

    屋外,钊沆的母亲面色焦虑的拍打着门窗,疼惜的喊到:“钊沆,快把门打开,不过是剑宗长老拒绝了你罢了,不要想不开啊,为娘听人说,再过几年浩然宗也开山禁了,到时你可以再去试一次,现在为时尚早,你何必想不开呢?快开门,出来吃饭了。”

    前些日子钊士行带着钊沆参加了剑宗的开山盛典,同时也向剑宗长老举荐了自己的儿子,谁知那剑宗长老只是看了钊沆一眼便断定此子不适合武道,一记当头棒喝将钊沆心中的幻想破灭,自那时,钊沆便一直郁郁寡欢,这使得他的母亲愈发担心起若是将来浩然宗也拒绝了自己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浩然宗

    东陆纪一七六二年,浩然宗开山禁。

    浩然宗主修浩然正气,视剑修为左道旁门,以读圣贤书来养育浩然正气,钊沆前去报名时,浩然宗主事长老断言钊沆悟性极低,拒绝收钊沆为徒。

    ——封剑

    东陆纪一七六三年,赵国泽州。

    钊沆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剑,手指轻轻的抚着,脸上满是不舍,最终叹息一声,将之放入一个剑匣,上锁后放入阁楼不再留恋。

    “我既已不能习武,便只好苦读诗书,考取功名,既不能行侠仗义,便只好在那金銮殿上为这黎民百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谋福利!”钊沆看着面前的圣人碑石于心中暗暗发誓,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东陆纪一七七五年,钊沆考取一甲进士第一名。

    钊沆连中三元,时人谓之文曲星下凡,当世文教大兴,学风浓厚。

    东陆纪一七七七年,圣上授钊沆户部侍郎。

    东陆纪一七八二年,钊沆任太子侍读。

    那年春日,钊沆初见太子,便被太子的德行与才华所折服,自此尽心辅佐太子助其登基。

    东陆纪一七九一年,圣上崩,太子继位,钊沆任御史大夫,主司监察百官纠正过失。

    东陆纪一七九六年,钊沆四十五岁,大将军于西关重创大宛,意欲一鼓作气,直捣大宛国都,大宛暗派丞相携美女金银潜入楚国,暗中收买近侍得以面见陛下,许以绝世美女者二人,以期换国土安宁,圣上不顾众位大臣反对,致钊沆苦谏于不顾,执意接受大宛求和的要求。

    东陆纪一八零零年,大宛遣使臣面见陛下,意图赵国开放边境互通有无,拆毁西关以明两国互信之心,此事一经传出,天下震动,一时间大宛使臣经受江湖义士的刺杀不计其数。

    钊沆苦心劝谏无果后,毅然离开朝堂归隐山间。

    东陆纪一八八四年,圣上欲迎大宛入关,设九宾于亭以待使臣,骁骑将军鹿敏由因使臣不敬欲斩杀于廷,为卫士所阻,大骂而去。

    翌日,鹿敏由白衣素服,执剑前往鸿胪寺刺杀使臣,为使臣身侧护卫所杀。

    钊沆听闻后,出茅庐,倒地痛哭,良久,反身回至家中,找出尘封已久的剑匣,背负身侧,而后沐浴焚香,净手斋戒,面向赵国皇室列宗的方向跪拜,而后打开剑匣,只见一把寒光凛冽的铁剑躺于其中,剑柄出刻有“君子”二字。钊沆喃喃道:“鹿敏由,何至于此,你虽英烈,然路终究不对,我虽无法修习武学,但我定要用这把剑斩除昏庸,还我天下苍生一个安宁盛世。”

    说罢,钊沆提剑出泽山,从东海徒步启程,风餐露宿,朝行暮息。

    钊沆忽然想起了那剑宗长老周身缭绕的剑气,又想起浩然宗修炼浩然正气的方法,忽而明白,自当日封剑起,自己便已开始了一种特殊的修炼浩然正气的方法,钊沆为官数十载,亦读书数十载,这数十年间,钊沆恪守君子德行,不曾暨越,所积累的浩然正气尽数封存于剑中,一旦释放出来,必定惊天动地。

    钊沆历时五个月抵达京城,圣上听闻自己恩师提剑入京,连忙派人接入宫中。

    “恩师,您这又是何必呢?那使臣身侧得护卫你如何过得去?”钊沆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为自己着想的皇上一脸悲戚。

    “臣下,自当用手中铁剑前往。”钊沆低声说到。他真的不想如此,毕竟舍不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

    “陛下误会了,”钊沆打断皇上想要说的话,而后手握剑柄说道:“臣下今日是来取你性命的。”

    皇上神色一滞,接着笑道:“老师说笑了,你怎会杀我?你可是君子,怎能弑君?”

    钊沆认真的说:“我所谓君子,实乃为天下苍生所为,今陛下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臣下自当行君子之事。”

    皇上见钊沆不似说笑,眯着眼睛说:“那老师何以杀我?”

    “自当是拔剑,而后斩之。”钊沆说罢,“铿”的一声,手中铁剑猛地挥出,掀起阵阵波浪,接着“轰隆”一声,金銮殿瞬间坍塌,废墟上不见皇上踪影,只余周身缭绕浩然剑气的钊沆,看着眼前的废墟,钊沆自语道:“鹿敏由,事情要从根源解决!你又何必呢!”而后一剑斩杀大宛使臣。事了,钊沆被立诛于庭,死前慷慨道:我钊沆一生,为朝廷尽心尽责,所忠者并非帝王,实乃天下苍生,今所悟《君子剑》者,可传于世,供世人为苍生,为社稷再诛族害。

    东陆纪一八零二年,帝崩。

    东陆纪一九一一年,阖河列狐二人得传《君子剑》。

    东陆纪一九三六年,中原地区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蛮族南越结盟以图染指中原,当此之时,阖河列狐挺身而出,只身赴黄泉,世人震撼,刻石记碑,流传于世。

    ……

    ……

    东陆纪二二五三年。何萧持御剑杀叛逆于北地,身受重创,苟延残喘于边境……

    东陆纪二二五六年,八月初七,镇北将军麾下游击将军及其所率八十游骑横尸边疆,尽数为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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