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重,人又勤奋,根本没时间照顾这个小妹妹。倒是兰若云,一天游手好闲,承包了照顾堂潇整个童年的艰苦重任。
由此可见,世间确实有这种叫“缘分”的东西,如果两个人投缘,即使像兰若云这么白痴的人,也会被少女崇拜!不过再大一点就是堂潇照顾他了,使他免了很多被追杀的厄运和皮肉之苦。
堂潇在裸兰的时候最喜欢说也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兰大哥,别怕,我来保护你!”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
“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第七章审判
因为看清了古代遗迹的分布情况,对这座古代城市的大致布局也能把握住一些脉络,兰若云很快找到了走出这座“城市”的路。
发现这座古代毁灭的遗迹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只觉人生一世,即使每日里匆匆忙忙,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而加倍努力。可一旦种族或国家间产生利益冲突的时候,所有的个人都得为这个国家付出责任,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挽救国家,甚至,国家间会因为仇恨而同归于尽。
社会上的每一个人辛勤而努力的工作,也许,只为了个别统治者的野心,让一代又一代人辛苦的成果毁于一旦──就像这废弃的城市一样!
夜空中繁星点点,胡思乱想的兰若云就这样在山顶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顺着找到的路走出了山谷,那匹小马一直跟在他身后。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请回吧!”兰若云向它挥着手,可小马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兰若云试着往前走了一段路,回头,发现它还在“含情脉脉”的跟着他。兰若云跑,它也跑,兰若云走着,它也慢走!
猛然间醒悟:“是了,它比我还惨,它是孤儿了啊!也许,它的父亲早就因为某种原因而死去了,很明显,它熟悉埋骨之地是因为它曾经去过啊,而那时候,它一定是送它的父亲去的,它比我还可怜!”
兰若云含着泪走回来,摸着小马的头:“你想和我去吗?你能适应得了人世间尔虞我诈得生活吗?难道你不留恋这寂静的山谷吗?也许,很快我就要上战场了啊!”
小马温顺的看着他,用那张“一夜摸不到尽头”的长脸在他手上摩擦!
“好,走吧!从此以后,你就是兰家的马了。生是兰家的人,死是兰家的鬼!有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从今天起,我就叫兰若云大侠──嘻嘻,开玩笑!”
小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高兴得在他周围转了几个圈儿。
兰若云盯着它光滑的脊背,坏坏的想道:“连老马那么重的身体都能驮得动,我看我……”!
小马撒腿就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我还这么小就想骑我,真没人性,xx的!”
兰若云心里纳闷着,这马还蛮聪明的,看来不像是“马”,回去得好好查一下资料,古书上不是说过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脸上那是什么笑容啊?滛笑?“小马,我来了,嘿嘿……!”追了下去。
另他惊奇不已的是,那个车夫竟然还在等着他,只不过──睡着!
看来他终于练成了连续睡两天的神功,另兰若云佩服得竖起了大么指,不过以后他就甭想赶车了,这样不出车祸都怪了。
兰若云把他从车厢里拎出来,车夫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破烂的衣服,加上刚刚睡醒,一时还没认出来他,等到兰若云把多给了他一个的金币放到他手里时,他才乐得跳上车辕,扬起马鞭。
兰若云钻进车厢,发觉软垫上有点湿,原来这车夫连流口水的功夫也学会了。
“会不会是来时流的口水一直没干呢?”他强迫自己不去这样想,软软的倒在车厢里。
“死马,走啊!”
兰若云听到车夫在吆喝,他探出头,发现拉车的这匹马却一动不动。
“我的天啊,这什么东西!”车夫终于看到马车前的独角怪马,它身材小,一直被拉车的大马挡着,连兰若云都忘记照顾它了。
这是只见它蛮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正正经经的高头大马,冲着大马“噅~~~~!”的叫着,那大马忽然前蹄一软,竟然趴下了,把车夫从车辕上摔了下来。
兰若云在车厢里也滚了一下:“死马,过来,跟在后面跑,别去吓唬它,打扰我睡觉!”
小马晃着耳朵走到车厢后面,冲他“噅~!”的叫了一声,好像是听懂了。
“您老可真厉害,怎么弄到的这么一个怪物!长大了给我拉车肯定生意好!”
兰若云一巴掌向他扇去,他机灵的躲过,尴尬的一笑,拉起大马,挥舞了个鞭圈,马车绝尘而去。兰若云则舒服的沉入了梦乡,但是心中关于史前遗迹带给他的震撼却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清影秀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几株轻柔的杨柳,柳枝儿上一只燕子刚刚飞走,裸兰的春天,寂静中生命的气息总是那么浓,而这种勃勃生机是其他种族所无法感觉到的──人类的寿命太短,也因此而更加珍惜生命!
她用手撩了一下额前长了的刘海儿,心里一阵悸动。又看了看禁闭的房门,她知道从此后自己的人生路上将多出了一个耻辱,而那个耻辱的烙印,将在今天的“族人大会”上烙下。她是没有自由的,她也不想跑,帝国的军人,敢作敢当。况且,如果她真想不承担这个责任的话,她也不至于自己主动向议会坦白。在那个荒山野岭,谁知道是她杀了他呢?死无对证的事情啊!
她又想起了从苍奇山回来的那个下午,她直接去了议事厅:
“!!”似乎某个人因为不专心而撞在了门上,清影秀失魂落魄的闯了进来。因为兽族在边境的频繁进攻,帝国首脑们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几乎是同时,清影远瞻兄弟怒道:“阿秀,这是秘密会议,你这是干什么?”随即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几处擦伤,两个人心里一阵担心。
“我把兰若云杀了──!”清影秀身体摇了摇,硬撑着没有倒下去。
“你说什么!!”兰如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整个议事长桌跟着颤抖了一下。
“阿秀,不要胡说,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清影远征走上来扶住清影秀,但她倔强的挣脱了。
“我追踪他到苍奇山,嘿嘿,那个笨蛋,去考什么古,却连具体的位置都不知道,又吃光了东西,其实不用我杀,他也快死了,自己还不知道呢!”她冷笑着,眼神有些直。
“阿秀姑娘,我们家若云行事是有些疯癫,但,但他对人还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兰如水急得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哼,何止是疯癫呀,他竟然,竟然──!”她说不下去了,难到她能说兰若云在悬崖上对她耍流氓,还差一点勒死她吗?谁会相信一个裸兰军事学院的优秀生竟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勒死呢!
“竟然怎么了?阿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说清楚点!”看着女儿痛恨的表情,清影远征也开始直冒冷汉。
“反正我是杀死他了,死了──!”清影秀紧咬着嘴唇,渗出了一丝血丝。
“你确定?”兰如水颤抖着声音问,眼神里还有着一丝希望,“真的──完了?”
“完了,完得不能再完了,尸骨无存!”清影秀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十四岁的小姑娘坚强得完全超出了她那个年龄应该有的表现。
“!──当!”兰如水一头栽在地上,人事不省。堂峦和方成赶紧上去掐人中。
“你知道杀了若云意味着什么吗?”一直没有开口的清影远瞻沉重的问道。
“意味着我不用再嫁给他!”清影秀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愚昧呀!”清影远征顾不得自己大将军的身份,扭曲着面孔,“你,你是我的女儿吗?你告诉我,你在说谎!你只是打了他一顿是不是?”
他竟然还有这种奢想,聪明如兰如水者从清影秀的表情就早已经看出这是真的了,兰若云死了,千真万确。
“我甘受族规制裁!”清影秀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就不该逼你嫁给若云呀!”帝国总领清影远瞻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你扳倒了裸兰城的一面旗呀!你让兰家绝了后啊!亏我们还想让你为兰家传宗接代,这真是天意,天亡裸兰呀!”
议事桌旁的众位首脑一起站起来,举手向北方敬礼,这是给一代战神格丽丝。兰的敬礼,每次出征之前,这都是必行的仪式,只不过这次,却是歉意的。
兰如水悠悠的醒来,作为帝国第一智囊的他在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同时,马上恢复了冷静。
“不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只要还有我在,我想在近十几年的战争中应该没问题!”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来。
清影远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却见清影远征跑过去单膝跪在女儿身边,朗声道:“远征管教不严,至另小女做出这种胡涂事,情愿引咎辞去大将军之位,以证帝国赏罚分明之铁律!”
“父亲,我做的事,我自己来承担,别忘了我也是帝国的军人!”清影秀大声说道,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少女的气势。
“现在边境情势紧急,怎么能离开你呢!算了,就当我没生过那个白痴儿子!”兰如水一方面体现了他以大局为重的宽广胸襟,同时也抱怨了他对清影秀的不满:“你宁可杀了他来承担罪责,也不嫁给他,我的儿子还真白痴得可以呢!”
“我给他偿命就是了,反正,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不想杀他,我,好喜欢他讲的神秘学呢,呜呜……!”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发现这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但是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晚了,兰如水叹了口气,一滴眼泪滑过脸颊。
“这个时候离不开你!况且,如果真算起来的话,我的责任是最大的,是我力主阿秀嫁给若云的!等这次打退兽族进攻,我们哥俩一起给兰先生个交待吧!”清影远瞻向着兄弟这样说。
清影远征点了点头,站起身回来坐下。
兰如水听总领这样说,想说点什么,清影远瞻挥手打断了他。
“至于阿秀,我看还是交给清影家的族人大会处理吧!我向各位保证,清影家决不会偏袒她。按清影秀所犯的错误应该交给监察处处理的,考虑到消息不能外传,还是……”他看了一眼监察处长望川飞,望川飞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众人也都表示同意,于是决定把清影秀软禁起来,两天后族人大会将由所有清影家成|人代表共同宣布处理意见。
清影秀的思绪由那一天转回来,她把手伸出镶着钢条的窗户,想去摘那杨柳树上的一根嫩条……
门开了。清影秀的身体一颤:该来的总会来啊!
“请秀主儿去参加族人大会!”两个面无表情的族人甲和族人乙守在门口,平时看来亲切的族人,此时却像两个催命的无常!
清影家族是个有上千年历史的大家族,与人丁稀少的兰家不同,他们有着一个非常庞大儿等级森严的族人大会,在这个大会里,即使帝国总领犯了错误,也要量罪施刑。而且,他们施行众人共同裁定,成|人代表宣判的方法。审判过程和宣判结果秘密进行,只在族人中间奉行。这也是清影远瞻把清影秀交给族人大会审判的理由。
族人大会在裸兰大街尽头的清影宗祠举行,凡是清影家的族人都有权参加。当然,族规虽然是这样说,其实真正能参加的还是各个家庭或几个家庭一起派出的代表,有的关系较远的族系已经渐渐不再派人参加了。尤其是像清影秀这类“案子”,本着“人越少越保密”的态度,决定实行人民代表大会制──家庭中先选出一个代表,参与片区代表选举的角逐,再竞争到裸兰城区的代表选举,最后具体到裸兰大街代表的选出,也就剩下几十个人了。有些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参加到选举的人还直嘟囔呢:“xxx的,我都没行使代表权呢!”
就是这几十个人开了一个临时代表大会,开始本着友好协商,睦邻合作的原则,探讨着“杀人犯”清影秀的定罪问题。
就在会议进行到最后,大家开始举手表决的时候,街上开始吵了起来,搞得屋子里面的人经常听不清:“你说你赞成?啊,不赞成?那我算你赞成了!”
声音越来越大,还混合著各种诸如小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大人的呼妻唤子声,吵成一片。
“族人甲,族人乙,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告诉他们这里在开大会,让他们到一边吵去!”老族长下达了命令,虽然清影远瞻兄弟都在这里,但在族人大会上他却是最大的,因此他巴不得这种事情多发生一些,好让他在这帝国首领面前威风一下。
过一会两人回来了:“报告族长,发现不明怪物,众人围聚着看热闹,已经把整条裸兰大街都堵上了!”
“是什么怪物,速速报来!”
“是,是马车!”
“混帐,马车??”
“报告族长,我们挤不进去,只远远的看到人群中有一辆马车,听见有人在喊,‘嘿,你看这个怪物好可爱噢’!”族人乙学着一个少女的声音让八十岁的老族长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还是我去看看吧!”清影远征望向兄长,在这个时候,他要尽到大将军的责任。
清影远瞻点了一下头,看着兄弟刚要迈步出去……
“谁都不要动!”老族长怒目环绕了一周,示威性的看着清影远瞻。
总领无奈的耸耸肩,示意兄弟先坐下。
“待我亲自去看看!”族长说着站起身,原来他好奇心更重,“大伙跟着我,不要走散了,族人甲族人乙,保护好‘人质’!”他向着清影秀指了一下。
“都什么和什么啊!看来该换族长了!”清影家兄弟对看一眼,发现了彼此眼中这样的想法。
外面果然围了好大的一群人,看见帝国总领和大将军过来,惊诧中赶紧让出一条路来。让老族长着实狐假虎威了一把。
果然是一俩马车,马车夫正跟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争吵着什么!
“你到底卖不卖,我出五十个金币!”
“我出一百个,够你赶一辈子车了!”
“哎呀,我都说不是我的了!”
清影远瞻绕过马车看去,一只小白马昂着头在那里骄傲的走来走去,不时斜着眼睛看看围观的众人,两只长长的耳朵上面毛茸茸的两团毛球摆来摆去,高腿细脖,最奇特的是头上还长着一只尺来长的角!
清影秀看见这只小马,高兴的叫了一声:“好可爱呀!”
她也忘了自己是戴罪之人──甚至还有某老男人叫她“人质”哩,有了这颗王牌在手上,还怕清影远瞻不答应多拨些钱给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老狐狸”情急之中连“人质”都叫出来了吧!不过他确实有权利,刑轻刑重只是他对各位代表一个眼神的问题,他可是族长啊!
可是现在就是这个“人质”正在向清影远征撒娇哩:“我要我要,给我买!”
清影远征听得心里一酸:“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优秀也是一个小女孩呀,看到新奇的东西马上就忘了自己的危难,还像小时候那样只要有自己在身边她就撒娇要这个要那个的!”
他慈爱的抚摸着清影秀的秀发,转过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好,爸给你买!”
清影远瞻心里也是一酸,不等兄弟掏钱,他就飞快的走到马夫身前。马夫赶紧向他施了个屈膝礼,他阻止了他,掏出自己怀中的印信向马夫递去:“到总领府来领钱,多少都可以!”其实他一向很简约的,之所以许下这个诺言,只是为了博侄女一笑,他知道,族人大会的宣判绝不会是轻刑,很可能是……他不敢想下去!
清影秀被伯父的举动从快乐中惊醒,她缩回抚摸小马耳朵的手,浑身颤抖着退后了一步,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再有这种正常人的快乐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难道还信不过我清影远瞻的印信!”帝国总领竟然发了火,看着马夫不接自己的抵押物,他大声的喊了起来。
马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不,不是我的呀──!”他用手向车厢里指了一下。
“咦?车厢里还有人?这么吵他怎么还呆得住不出来?”清影远瞻狐疑着掀开车厢的帘子,一个人脸朝下做奇形怪状的──睡着!
清影远瞻即好气又好笑,这个人还真能睡!
“小哥,起来,买你的马!”整个裸兰大陆,能让清影远瞻这么客气说话的人还真不多。
“不,不卖,别打扰我睡觉!”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还吞了一口口水。
“伯父,不买了,走吧!”清影秀哀伤的说着,回头。
“是啊,赶紧回去开会了──!”老族长有点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正事不做,还来这里买马?”看看,也不知道是谁先出来的。
清影远瞻叹了口气,随着众人回转身向会场走去。
就听身后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呀,总长,大将军,阿秀,你们都在啊!”
第十章战场
兰若云回过头,就看见堂潇娇小的身体俏生生的站在三丈开外,脸上深刻的表情正说明着他内心的惊讶和高兴。
“我们俩的缘分还真不浅,刚想去看她,她到自己出现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兰若云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大喊:“等一等!”可是已经晚了!
“──兰──大──哥──!”
堂潇夸张的拖着长音,飞快的跑过来(当然,如果在电影里,这时候是应该给个慢动作特写的!),紧紧的拥抱住了兰若云。
“快,快没气儿了,放,放过我!”兰若云对她的拥抱真是“深恶痛绝”,而且她不是因为很久见不到才拥抱,几乎只要一看到兰若云她就会抱。“
“她的拥抱,我不想要,她总是这样对我轻轻笑,问我她是不是我的宝,问我她哪里好,我已经没气了(lio),她还在快乐的叫……噢……她还在快乐的叫!”当年,这首兰若云做词的流行歌曲曾经风靡了整个裸兰大陆,即使在今天,你也会经常在街头巷尾听到“妻管严”们在偷偷的哼唱。
所以,当堂潇终于被父亲送走,兰若云简直开心得要命,他甚至喝了一小杯“狗头牛783”(裸兰历783年产的一种低度白酒)。
兰若云终于挣脱了她的怀抱,看真她天真的脸上挂着难以抑止的简直是兴奋的笑容。
“兰大哥,你真好,果然来看我,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兰若云想起当初堂家要送她来学武,她不愿离开兰若云,于是自己就劝她说以后肯定去看望她,她这才肯来。
“呵呵,这个,怎么会骗你!”搔了搔头,“不过,还真巧呢,刚来就碰到你了!”
“什么呀,你说一年之后我过生日你才来吗?”堂潇狐疑的看着兰若云,“今天是我生日!”
“啊哈,你看我说什么了,兰大哥说话算数吧!”兰若云调整好情绪,心里也纳闷,“有这样巧的吗?”
“咦,兰大哥,这是给我的礼物吗?”她拍着独角兽的耳朵“好可爱呢!”
“哎哟,不是不是,小心它咬你!”兰若云大叫糟糕,想了想,忍痛把背上一口袋的林家花糕取了下来“给你带的!”
“哦?”堂潇打开袋子一看,忽然一股眼泪流了出来,把头在兰若云肩上“兰大哥,潇潇好感动啊!你还记得人家爱吃这个啊,哦,这么多,大老远的背着很累吧!”
兰若云扶起她的头,温柔的看着她:“小妹,很想家吧!”
堂潇止住的眼泪马上又掉下来了,兰若云暗骂自己一声,赶紧安慰。
堂潇哭的快,笑起来也是神速,兰若云一哄马上破涕为笑,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咦,兰大哥,劳森那面不是正打仗吗?听说我哥哥他们都上战场了,你怎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兰若云羞惭的搔着头,脸上一阵气苦,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兰大哥又在研究那些古书,太专注了以至错过了出征日期!”
“嘻嘻,是啊,是啊,我现在就准备上战场呢!”这小丫头心里崇拜兰若云,每次也都替他找很好的借口,连兰若云自己都自叹不如。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堂潇一听他要上战场,兴奋得跳了起来。
“不行不行!”兰若云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堂天明明让自己照顾他的妹子,自己却把她领上战场,如果是这样,堂天不把他杀了都怪了。
“有什么不行?练武不就是为了上战场杀敌吗?他们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堂潇噘起了小嘴,不满意的说道。
“你还小啊!等你长到我这么大就可以去了!”
“不嘛,我要去,我就要去!”堂潇使出自己的杀手!──无敌撒娇!据她以往的经验,这招用在任何人的身上从来都没有失效过。
果然,兰若云被磨得哎声连连,心里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就知道她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和自己去,可怎么就不会说谎呢!看来自己也要用出绝招了。
以前,堂潇和自己撒娇,他只要指着清影秀说,你过去把秀姐姐打败了我就答应你。堂潇当然打不过清影秀,只好埋怨自己。不过如果清影秀不在旁边,换另一个人的话就会放水故意让堂潇赢,因为他们恨兰若云呀,能借这个机会报仇也是好的。奇怪的是清影秀却不买堂潇的账,你撒娇是吧,好,我就打你个撒娇,每次都狠狠的揍堂潇一顿。所以,这些人当中,堂潇最喜欢兰若云,最怕清影秀。
兰若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兽人,毛茸茸的手里拎着一柄巨大的斧头,漆黑的皮肤闪着诡异的光芒,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环目四逛,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就知道此君绝非善类。
“嗯,小妹,哥考验一下你的武功,行的话我就带你去!”兰若云坏笑道。
“哈,又让我打架吧?好啊好啊,好久没玩这游戏了!”堂潇高兴的跳了起来,“嗖”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说,打谁?”
兰若云忍着笑指了指那个兽人大汉,心想,这下你还不认输,他可不会给你放水!
“嗯~兰大哥你好坏啊,让人家打那种东西,脏死了!?”堂潇不依道。
“什么?脏?是怕了吧!”兰若云哂笑道。
“哼,你看着!”堂潇整了整衣服,向兽人走去。
兰若云看她真要去,吓了一跳,赶紧拦着她:“算了算了,小妹,你认输大哥也不会笑话你!”
“干嘛认输,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哎,大块头你过来!”她用兽人族的语言喊了一嗓子喊了一嗓子──在灵光城里呆了这么久,各种语言都会说一些。
“完了完了……!”兰若云拍了拍独角兽的脑袋,指了指那个兽人,示意它等一会儿攻击这家伙。
那边呼啦啦的围上一群人,把兽人和堂潇围在中间。兽人斜眯着眼睛,和众人一起看着这个主动向自己挑战的小姑娘。看着她不到自己腰部的矮小身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发现围观的众人脸上却也在笑,但那明明是对自己的嘲笑。这些灵光城的市民当然知道堂潇是萧秦的徒弟,在灵光城里,萧秦就是神,虽说灵光城属于三不管地带,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乱来。萧秦和他的“剑气道馆”实际上就是灵光城的守护者。
而眼前这个顽皮可爱的小女孩,他们当然认识,萧秦的关门弟子。经常出来维持灵光的治安,也不是第一次打人了,哪次不是她赢!可怜这个兽人,不知道哪里犯了法,惹得让她出手。
兽人看到众人这种嘲笑而怜悯的目光,他虽然有点迟钝,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叫一声,举起斧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堂潇闭着眼睛,缓缓抬起长剑,逐渐上抬,当剑尖与手臂平行之后,她猛的挣开眼睛,一股淩厉的剑气混合著她周身发出的淡淡的白光,气势汹汹的涌向兽人。
兽人高举着斧头,正不知该不该往下劈的时候,庞大的剑气已经将他淹没了。他竟然没办法把这一斧头劈下去,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心里烦闷,呼吸停顿,脸孔涨成了鲜红色。
刚才还笑颜如花的少女,此刻一派大剑师的风范,脸上一股卓然之气让兰若云看得一呆“这是一年前那个小姑娘吗?”
堂潇收回剑气,兽人马上委顿着倒了下去,他终于信了父母临行前对他说的一句话:“大牛啊,人家要和你打架你可得忍着点,马上就跑,那地方高手如云藏龙卧虎啊!”
西行往劳森壁垒的路上,行人已渐渐稀少,都知道那里在打仗,像这一男一女两个半大的少年更是绝无仅有。
堂潇打败了兽人,令兰若云无话可说,只好同意带着她,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
堂潇请示过了师父萧秦,征得了他的同意,算作师门历练课程,又给他们指点了来劳森的路。两人又倒灵光城准备了一下,至于那一口袋林家花糕,当然在兰若云借口减轻堂潇身上重量的要求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肩上,心里一阵踏实。
独角兽怒气冲冲的站在路中间,盯着兰若云和他那匹高头大马渐渐由小变大,终于来到面前。它气得上去蹬了那匹大马一脚,这是它新学会的招式。大马躲到一边,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已经累得直冒白沫了。
“兰大哥,你可真慢,我都睡一觉了!”堂潇打了个呵欠。
兰若云揉着酸麻的大腿,上去拍了独角兽一巴掌:“你就会欺负人,跑慢点能死啊!”
堂潇呵呵的笑着,跑过去搂住独角兽的脖子:“小白乖,小白最听姐姐的话了!”
独角兽委屈的看了兰若云一眼,把长脸在堂潇的脖颈上噌着,痒的她一个劲的笑。
“小白”是堂潇给独角兽的爱称,一出灵光城她就霸住它不放了,虽然她自己那匹马也是难得的良驹,但比起独角兽来可就差远了。所以,只要她来了兴致,就会催着小白兜风,把兰大哥远远的甩在身后。
歇了一阵,两人继续上路,堂潇不跑了,陪着兰大哥聊天,可把小白给憋坏了,一个劲儿的吓唬身旁的大马,相信这段路程是这匹大马一生中最难忘的了!
到达劳森壁垒时已经时第四天的黄昏。
通过数道关卡的检验,终于进了大营,当然是先见一下此次防御战的最高统帅清影远征。
两个人提心吊胆的走进大营,在数十人的目光注视下,尴尬的讪笑着:
“同志们好!”
没人理他。
“同志们辛苦了!”
一片沉默。
清影秀、堂天、望川北、方更、浅靖羽和斯菲,一个个全都身染征尘,虽然只有几个月,却仿佛长大了不少。兰若云不敢看堂天,堂潇看他不动,也不敢在这里调皮,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哥哥使着眼色。
“若云,在裸兰城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不让你来是大家开会决定的!”大将军清影远征不满意的说道,有些发怒。
“呵呵,开会了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为难?让你上战场呢,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裸兰的兰家可就绝后了,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在民众中的重要性!”他回首指了一下墙上的格丽丝。兰的战神像,“你是一面旗帜,我们不能让你在人们心中倒下啊!”
“哦,我是‘旗’吗?嘻嘻,这个,有这么重要?嘿嘿!”
“白痴!”迪斯番小声的骂了一句。
“可是不让你上战场呢,军队里现在已经知道你来了,你不上,会让他们怎么想?堂天,你会怎么想?”清影远征问道。
“我会想,战神的后代竟然躲在大帐里不出来,看来兽人族真的很厉害呀!”堂天模拟着士气低落时军人的口气。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清影远征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决定把你留在帝都,兰家的人不来,他们也没话说!”
“那,那我现在赶紧回去吧!”兰若云讪讪的说道。
“哦,我的天!”望川北几个人一起悲叹道。
“笨蛋,死了算了!”迪斯番狠狠的说道。
“你说什么?”清影秀怒目看着迪斯番,迪斯番转过头怨毒的看了兰若云一眼。
“你这样一走,军队里又会想,战神的后代竟然不战而退,那样造成的坏影响可就更大了!”清影远征一副连这你也想不到的表情,让兰若云无地自容。
“谁说他不能上战场,明天会战就让他参加!”清影秀大声的说道。
“是啊,我看若云行的,就凭他这份敢独自来战场的勇气,我也说他行!”堂天也铿锵有力支持清影秀的说法。
“是啊,大不了我们几个看着点他!”方更道。
“对对对,让他跟在我们后面!”斯菲也凑热闹。
“嘻嘻,若云的逃跑功夫可是一流的,不行还可以跑吗!”望川北坏坏的笑着。
“若云不来,我都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呢,大家一起长大的!”浅靖羽红着眼睛说。
“让他去送死也好!”迪斯番冷冷的说道,听得众人身上一颤,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兰若云结了这么大的仇,一齐看向他。
“我是说,嗯,我们保护他应该不会死吧!”迪斯番冷笑着看着兰若云。
“哎,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不过明天不行,先让他在壁垒上看一下,熟悉后再参战,安全一点!”清影远征无奈的说道,忽然注意力转向堂潇,堂潇怯生生的叫了声“清影伯伯!”
“我说若云就是有点疯癫嘛,你带着这个小丫头来干什么?”
“哼!”清影秀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堂潇。
“不关兰大哥的事情,是我自己要来的!”堂潇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清影秀。
“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清影秀转过头去不理她。
“好了好了,阿秀怎么就不能让着点潇潇!”大将军搞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就是看不惯堂家的么妹儿!
“谁让她老缠着……哼,赖皮缠!”她一转身,走出了大帐,堂潇伸了伸舌头,做了个胜利的表情。
几个人走出帐外,天已经黑了下来,劳森山上的草地,兰若云发现清影秀躺在那里数星星。他解下背后口袋,扔给清影秀:“给你的!”
“什么东西?”清影秀解开袋子,看见满满的一口袋林家花糕,“哦!”她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冲着兰若云露出雪白的牙齿轻笑了一下。
“还给我,是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堂潇走了过来,“我的生日礼物!”
清影秀狐疑的看着兰若云,把手按在剑柄上。
“这个,嘻嘻,嘿嘿,哈哈!”他唬着脸对堂潇说:“那么多给秀姐姐吃几块有什么!”
“不给,谁让她对我那么凶……!”堂潇蹦跳着不依不饶。
“偏不给,就不给,气死你!”清影秀忽然把那大口袋往地上一扔,上去猛力的踩着,一会儿就踩成个馅饼。还不解气,一脚踢得飞起来,准确的打在兰若云的屁股上,她最喜欢打的部位。
“这,这是干嘛?大不了给你好了!”堂潇奇怪的说道。
“就是啊,别踩坏了啊,浪费了多可惜,我可是大老远带过来的啊!”兰若云心疼道。
“你,哼!”清影秀满脸通红,跺了一下脚,转身向山下跑去。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为何跟粮食过不去。
“兰若云,我要找你决斗!”堂天冷冷的从暗影中现出身来,吓了兰若云一跳。
“你躲在那干嘛?像个鬼似的!”忽然觉得有些惭愧,记得堂天走的时候可是哭着把妹妹托付给他的啊!“嘿嘿,你这个宝贝妹妹,我可管不了她,我可是特意去看她的,她要来我也没办法啊!”兰若云做贼心虚的说道。
“不只是这一件事情!”堂天咆哮到。
“那……?啊,对了,我以前就接到过你的挑战书,咦,为了什么?好多的挑战书啊,我一直很纳闷呢!怎么这么多人找我麻烦?看我好欺负?”兰若云疑惑不解。
“谁,别怕,兰大哥,我保护你!”堂潇终于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你别跟着瞎起哄,等回去我在跟你算帐!”堂天呵斥了妹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