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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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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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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幕光华,无限变化,转眼间又是一个画面闪过。

    看见哥哥出现在光幕里的那一瞬间,小紫本能的就想扑过去,但却透过华幕,跌落倒地,田让扶她起来,掸去灰尘,她怔怔看着那片如水波般的虚影,才明白哥哥只是一个幻象。

    “哥哥……”

    明白后的小紫不再挣扎,做那些无谓的举动,只呆呆看着光影,看着一幕又一幕熟悉的过去画面。

    八云缘走在街上,思量着:“今天是小紫生日,给她买个礼物吧。”

    他来到一个货摊前,问道:“这个发带怎么卖?”

    “不卖。”摊主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缘诧异道。

    “如果是你要的话,我送你都可以,但如果是给那个妖怪的话,对不起,不卖。”

    八云缘愣住了,他想不到村人对妹妹的厌恶如此之深,他垂下眼帘,喃喃说了一句:“她不是妖怪,她是我的妹妹。”

    没有计较,没有辩解,没有强迫,也没有愤怒,他默默离开了这里,去往另一个摊位。

    走遍了全村,没有一家肯卖东西给他,大家都记得这一天,因为是八云父亲的忌日,也是村庄蒙受巨大损失的一天,同样,是那个妖怪的生日。

    妹妹六岁的生日,想送她一件礼物就这么难吗?八云缘握紧了拳头,心中不忿。

    直到一个旅人来到他的面前:“你是在给妹妹买礼物吗?”

    缘抬头看她,眼瞳紧缩,那是怎样的样貌?

    她的头发,半黑半白,她的容貌,又枯又荣,她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将一柄暗红色绘制着不知名的境界的折扇放置缘的手中:“拿去吧,你妹妹一定会喜欢它的。”

    缘没有察觉这柄扇子有什么不同,只当是个好心人,十分感谢。

    “不知您的姓名?”缘对此人充满了好感。

    那人没有回答,对缘视而不见,离开村庄,高声吟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真是个奇怪的人。

    缘没有多想,回到家中,将扇子给了妹妹,摸着她的脑袋微笑的:“喜欢吗?”

    小紫很高兴,拿着扇子不停的把玩,笑容充满纯真:“哥哥送我的,当然喜欢!”

    这一天,兄妹俩在无尽的欢笑中度过。

    光幕的下方,小紫看着这过去的片段,回忆着哥哥往日的温情,不知不觉笑了,笑中流泪。

    第二天一早,小紫还在被窝里睡着,梦中带笑,手里紧紧握着哥哥送她的扇子,片刻不离身。

    而缘则出了村子,去树林里砍些柴火,摘些果实,捕捉猎物。

    小小年纪,顶家扛业,他还有心爱的妹妹要抚养。

    一伙不速之客降临了,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一定年岁的姑娘,银白色的麻花辫长至腰身,面容却很娇嫩,穿着红蓝相间的袍衣,手持长弓;旁边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黄色发箍,白色狩衣,精神元气。后面跟着两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面暖大叔,一个是二十多岁的面瘫青年。

    “你们是谁?”缘警惕的问道,他隐隐觉得这群人不怀好意。

    领首的红蓝女露出一个温暖如阳光的笑容:“我们是高天原的神明,来下界寻找有缘之人。少年,你很幸运,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高天原生活。”

    高天原?缘可不相信神明之类的鬼话,而且家里妹妹还在等他,怎么可能跟这群不明来历的人乱走。

    当下冷冷的拒绝道:“对不起,我在村子里生活的很好,不想去什么高天原。”

    “看样子小兄弟不相信我的话呢。”红蓝女也不恼,直接吩咐道,“久米,给小兄弟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面瘫青年伸出一只手掌,一个规则的六面立方体在缘的身边形成了,无论缘如何行走,都无法逃出这个立方体。

    这种能力,真的是神吗?

    缘心动了,不为成神,而是妹妹一直不受村人的喜欢,如果换一个地方的话,或许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美好的生活。神明的话,应该不会愚昧的把妹妹视作妖怪吧?

    “我可以带我的妹妹一起去吗?”缘祈盼的问道。

    红蓝女面色一冷:“你以为人人都能成神吗?有你一个已是侥幸,别人是不可能一同去的。”

    “抱歉,那我还是不去了。”缘思虑道,虽然成神很好,但他不能抛弃妹妹。

    “你不愿意?”红蓝女的语气冷漠了许多。

    “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妹妹。她还那么小,村里人都不喜欢她,要是我不在了,她该怎么办?”缘喏喏说道,声音凄苦。

    “是吗?”红蓝女的表情一成不变,谈吐依旧冷漠,“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怎么知道你的离去对你妹妹而言不是件好事呢,人终究会自立的。”

    “可我的妹妹,她才六岁呀,我如果不在了,没人会去照顾她的。”缘哀声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唉,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忍日,久米,带他走。”红蓝女下令道。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押着八云缘,任凭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突然,天边炸雷滚滚,天空撕裂一道大缝,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眼睛。

    红蓝女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有情况,我去对付,你们快带他走。”

    红蓝女消失了,剩下三人带着八云缘向天边遁去。八云缘回头望着村子,他想要回去,回到妹妹的身边,可一介凡人的他如何是三位神灵的对手,最后渐渐消失在天际。

    “我要走了,可谁来照顾我的妹妹,她还在等着我回家呀!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

    这是缘的心声,也是他最后的话语。

    光华闪过,句句伤悲,泪流满面的小紫不顾一切的朝着哥哥的幻影扑去,最后镜幕化作点点碎光,消逝不见。

    “哥哥——哥哥——魂淡,你们把哥哥还给我呀……哥哥……”小紫悲痛的哭着,泪止不住的流。

    田让被她的悲声感染,眼圈也渐渐发红。

    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紫会说,她的哥哥,只有一个。

    他紧紧抱住哭成泪人的小紫,不使她继续发狂。

    “紫,别哭了,以后叔叔照顾你。”耳边回荡着八云缘最后的心愿和紫的哭声,田让也为之心痛。

    “不,我要哥哥……哥哥——”小紫还在哭,还在喊着要哥哥。

    “叔叔,你能带我去找哥哥吗?”紫的眼中,尽是哀求、祈求。

    看着小紫的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田让心中难受不已,不忍拒绝:“好,我会带你找回你的哥哥的。”

    “谢谢你,叔叔。”小紫的泪花飞舞,眼眸的灵动如同振翅欲飞的彩蝶,充满向往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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