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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千越甲吞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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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沼田,越、毛野、泄矢的三国边境,原本平静的山岭此刻鸟雀齐飞。

    为了一举破越,毛野动员了足足一万两千人,声势浩荡,直冲云霄。此刻排兵布阵,正当要冲,而越卒久久未有动静。

    “越兵何以许久未来,莫非改道他途了?”榛名疑道。

    “应当不会,越兵入信,当顺川而上极为方便,若改他路则需翻山越岭,行走困难。”妙义分析道。

    “再等等吧。”赤城道。

    没有望远镜的时代,他们只能凭借肉眼观察动静,一举一动皆有约制。

    当日三将以边防备警为由向葛蓝索要军需钱粮,葛蓝表面不愿但纠缠许久后还是尽数给予。三将大喜,以为他们压倒了这个权臣,只待凯旋之后挟兵威夺权,殊不知这只是葛蓝表面示弱,欲假越人之手削弱三人。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接下来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毛野卒多,越国兵强,孰胜孰败,皆看天数。

    一日等待,未见越军,赤城等人只好收兵回营。

    夜半,寂静时分,毛野士兵因为一日的苦守早已疲惫,沉沉睡下。忽然,听得鼓声大作,一直没出现的越兵趁着夜色来袭营了。

    大蛇带着三千甲士,分作三队,社率左军,沿川而上,鸣鼓而进,夏米尔率右军,逾川十里,只待左军交战,上前夹攻。各用大鼓,务使鼓声震闻远近。毛野兵士睡得深沉,忽听得鼓声震天,知是越军来袭,仓皇举火,尚未看得明白,远远的鼓声又起,两军相应,合围拢来。赤城大惊,急忙传令分兵迎战。不期越王秘密率领一千精兵,金鼓不鸣,于黑暗中,直冲毛野中军,此时天色未明,但觉前后左右中央,尽是越军,毛野军不能抵挡,大败而走。

    一夜败战,折损仆从千逾,逃亡数千,第二天清点时,只剩七千余人。

    而越军仅折损不足百人,大获全胜。休息一早,下午又来追战。

    烈阳照耀,山气蒸腾。此刻两军正面相遇,赤城发现越军虽然人少,但各个身着甲胄,手持铁刃,再观自军,仅少数人拿着铜器,大部分还是石刀石矛。

    “败的不冤呀。”赤城叹道,“原以为对方只是侥幸偷袭得逞,若是正面交锋我军必胜。但今观之,越人彪勇,又持良器,我等恐难胜之。”

    “难道我等就此退去不成?”榛名问道。

    “不可,我等已败一阵,折损许多士卒,若是不能反胜,归国后必遭葛蓝问罪,那时地位不保,恐怕性命也会担忧。”妙义道。

    “那该如何?”

    “为今之计,只有死战一场,逼迫越兵撤退,我等方有交代。”赤城道。

    “嗯。”两人眼中带有决然。

    本以为只是一次走过场捞功绩的事,一时不慎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回去后必然会被葛蓝打压。

    拼了!

    毛野军列阵完毕,赤城传令各将具持含玉,曰:“死即入殓!”背后即奏哀乐,程送葬之词,舀一瓢而饮:“喝下这碗贺川水,来世还当毛野人!”

    妙义叹道:“诸君以必死自勉,何患不胜?”

    两军对圆,声鼓齐天,大将荒船先势夺人,策马奔出,与越将社战成一团。社力大骁勇,荒船一交手便道苦闷,然心存死志,招招要命。社不敢与之相拼,侧身游走。那边夏米尔见社落入下风,过来助战,被妙义敌住,四人围着圈儿战斗。社与夏米尔不愿死拼,退出战圈欲走,妙义引兵追之,复被越军敌住,夏米尔又回马帮战,惹得榛名、浅间二将怒起,一齐出阵,赤城亲自擂鼓,毛野大军齐出,偃月阵围攻越军,相互厮杀,声震万里。

    大蛇在后方高台上见毛野军勇猛无匹,以伤换命,不计生死,越军渐渐失了便宜,乃命虹美铃率仆从五百前去接应。赤城见正欲分军迎敌,忽闻金声大震,征铎皆鸣。毛野人只道越军欲退,正要奋力追赶,不防大蛇亲率轻骑千人,反以鸣金为号,从斜里直冲毛野大军,将其阵势冲得七零八落,社等人见大蛇亲自临阵,勇气百倍,杀退毛野。社顺势斩了荒船,虹美铃大喝一声刺死浅间,大蛇抬手一个祓正中妙义面目。

    榛名见此,仰天长喝,血泪迸流,谓赤城道:“我军完了,姐姐可速退回国内,我在此为你抵挡。”

    赤城叹道:“我以万余强兵,败于越人之手,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在此为国尽忠。”

    两人冲入越军阵中,为乱军所杀。

    大蛇大胜一场,尽诛毛野之兵,自此出入毛野如入无人之境,十日内连攻毛野二十余城,皆为所下,所夺物资,不可计数,越人纷纷弹歌而庆。

    数日后复攻毛野国都,无人可敌,战场原出降,国内尽颂大蛇之名。只有葛蓝逃至栃木,纠结兵马,坚固城防,顽抗到底。

    栃木路途遥远,攻打不便,眼下方取毛野,诸事未定,民心不齐,不易远征,是已葛蓝逃过一劫。

    自此,毛野分为由大蛇统治的上野国和由葛蓝统治的下野国。

    而此时,田让正奔波在往捄国的路途上。

    一月之后,越、泄矢、毛野、捄四国在武藏野会盟,证实确立了越为霸主,其他三国从属的地位。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心思,诹访子希望泄矢能免于战火,葛蓝成功除掉了她的敌人,而大蛇的目光则放在了遥远的未来,东方霸主卡姆依,丰饶之地大和,众神起源的筑紫,要不了多久我会将你们全部征服。

    东北,万里冰封的寒冷王国,虾夷卡姆依。

    “如今大蛇兵败毛野,威加东方,必会与卡姆依一争长短,望君早做准备,勿要自害。”客席上,田让侃侃而谈。

    “那可真是不得了。”国主康娜卡姆依面色凝重的听着田让分析越与毛野的战争,与人议计着如何抵御这个新崛起的王霸势力,“请先生放心,我等会做好准备,不会重蹈毛野覆辙。”

    见卡姆依众人慎重关心,田让这才安心告辞。

    离去之后,心情愉快,大蛇呀大蛇,面对卡姆依这个庞然大物,不知你还能否那般轻松惬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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