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中午,刚吃过午饭,和常昊、岳杉坐在餐厅里闲聊些当前的一些时事,发表一些愤青似的评论,突然手机响了,是顾子萱。
“顾子萱给我打电话?”我拿着手机看了看常昊。
“你还是接吧,不管怎么样你以前的助理,万一有事呢。”常昊说道。
“子萱,你好。”我礼貌的接起了电话。
“你好,齐总,恭喜您啊,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呵呵。”顾子萱跟我寒暄着。
“谢谢,也就是混个饱饭吃而已。”我谦虚的应付着。
“您可别谦虚了,您要是还混饱饭吃,那我们都得饿死了。”顾子萱说的惨兮兮的。
“子萱找我有事吗?”我直接问了她的目的。
“嗯,我有点事想跟您说,不过电话里说不太方便,您看您什么时间可以,咱俩见面说吧。”顾子萱有点紧张的说道。但是对于顾子萱,我的防备心理很重,也不想跟她私下见面。
“子萱,你要是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就来军溪商场,我在这。”我想在我的地盘,她是无法掀起大浪的。
“你那人多眼杂的,我现在不太方便,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跟你点关于李强军的事,你一定感兴趣。”顾子萱故作神秘的说道。
“哪方面的事?”我有点好奇了。
“关于他要怎么对付你的事,来不来见我,你自己决定,我在华府酒店一楼餐厅等你,只等一小时,不来我就离开运州了。”说完顾子萱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回到了办公室,心里十分不安,李强军是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顾子萱的意思仿佛跟李强军已经掰了,而是在离开运州前要告诉我一些秘密。
到底去,还是不去?我非常的纠结,要去,怕是有一个陷阱等着我,要不去,李强军这个定时炸弹始终会让我寝食难安。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便掐灭了,心一横,一路狂奔到了华府酒店一楼餐厅,顾子萱一个人坐在靠角落和座位喝着茶。
“齐总,来了。”顾子萱起身跟我打了招呼,同时向四周环顾了一遍,仿佛警惕性很高的样子。
“子萱,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我坐下后微笑着对顾子萱说道。
“齐部长,我跟李强军离婚了,他这个人自从被砍了手,心理极度扭曲,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离婚后他也不放过我,经常到我家骚扰我,把我现在的生活搞的乱成一团,所以我决定要离开运州,回到我大学时的城市重新开始我的人生。”顾子萱低声的说着,眼神里仿佛有一种恐惧,也夹杂着一种即将脱离苦海的渴望。
而且,他叫我的称呼,也改成了‘齐部长’,这个称呼太久没有人叫了,我听起来倍感亲切,就像回到了最初市场部的日子,而面前的顾子萱,似乎还是当年的助理,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难过。
“子萱,你也别太难过,李强军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们应该都冷静一下。”我本想装作不知道他手被砍而故作惊讶一番,但此时的情景,再多的虚伪都显得有点多余。
“我们是不可能了,他就是个变态,我的身上全是他打的伤痕,要继续这样下去,我尽早会死在她的手里。”她边说着边要撩起衣服,但被我及时制止了。
“那就及时走出来,重新开始,你有能力养活自己。”我淡淡的说道。
“齐部长,想想这些年,您对我一直是包容和关爱的,我们过去虽有过误会,但到了这个时候,我能想起的,都是您的好,所以,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您。”顾子萱感慨了一番,说到了正题。
“子萱,你说吧。”
“李强军要报复你,他认为他的手是你找人做的,他正在酝酿一个大阴谋,不仅要弄死你,还要对付你的女朋友。”顾子萱把声音压的极低。
“他要怎么报复我?”我听她说完后背感觉冒了冷汗,但还是表面镇定的问着。
“他好像联系一些政府部门,要把你的商场搞垮,而且,他,他好像还找了一个杀手,要,要对付你和你的女朋友···”顾子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我听完她说的这些,从未有过的一种恐惧席卷而来,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此时怀孕的许梦如果出现任何意外,这对于我、对于许梦甚至对于我们两个家庭都是致命的打击,我万分惊恐。
“子萱,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你还知道些具体的吗?”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显得有些紧张。
“齐部长,您先喝杯水,别着急,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让你提早防备。”顾子萱边说边给我倒了一杯白水推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李强军可能是这周末就要有动作,你这几天最好出去躲躲···”顾子萱说这些句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渴望、真诚、善意,而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胜利者的笑意。
我察觉到这个变化,看了看刚才喝水的空杯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头脑突然眩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是被女人的吼叫声音惊醒的,我赤身裸体躺在酒店的床上,顾子萱也赤身裸体的把头伸进我的怀里,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我一把推开了她,因为床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许梦,刚才应该就是她在怒吼,
许梦站在床边,冷眼看着我,两行眼泪像潮水水一般奔涌而出。我看到眼前的场景,感觉到百口莫辩,无从解释。
“亲爱的,我,我,我是被陷害的,你一定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这一切。”我不知从何说起,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慌乱的解释着。
这时,许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毯上的一个装着液体明显被用过了的***,又含泪冷笑的看了看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我刚要起身追,发现自己浑身不着半片衣物根本无法出门,顾子萱微笑着趴在床上看着我。
“齐总,是不是这场戏,导演的够真?”顾子萱又露出了她不要脸的嘴脸。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没再说一句话,面对眼前这场骗局,此时我已无暇顾及其他,许梦才是重点,况且,她还怀着孩子。
临走前,我用十足的力气,给了顾子萱狠狠一巴掌,仍然是一句话没说,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动手打一个女人,一个可恨至极的女人。
我冲出房间门,见电梯显示在30楼,而我所处的楼层标示9楼,于是干脆跑下去。
走到华府酒店一楼大堂,又追到了大门外面,但许梦连个影子也没有了。我懊恼自己上了顾子萱这个贱人的当,懊恼没有及时追上许梦,大脑里迅速像放电影一样飘着不久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破绽,甚至连用过的***这种细节都想得到,我确信这是李强军的主意,但是顾子萱的演技让我再次刮目相看。
我给许梦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提示关机。接着给保姆打了电话,许梦并没有回家,保姆说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就急匆匆出了门,再也没回来过。我又开车来到了许梦曾租住的房子,打开门的是一对新搬进来的住户,我又跑到婚纱店,还是扑了个空,站在婚纱店门口,我绝望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默默的想着,许梦,你在哪里?
一个下午,我发动常昊、盛荣彬和几乎可以调动的一切关系,在紧急的找着许梦的下落,但还是杳无音讯。
晚上,我打开家门,屋里只有保姆在看着电视,许梦还是没有回来,躺在床上,一个晚上没合眼,抽了两包烟,在用最后的希望思考许梦还有可能去哪?
早上六点钟,保姆做好了早餐,我一口没吃,刚要出门继续寻找许梦,许梦开门进了屋。
“亲爱的,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他们设计陷害的,你看到的一切都···”我赶忙跟许梦解释,但没等我说完,她打断了我。这时,我也注意到,她的眼神很空洞,没有了往日大眼睛里的玲珑剔透,脸色惨白无乎没有血色,脑门微微冒着虚汗,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孩子我打掉了,从今天起,我们分手了,我来拿点东西就走,不要和我解释,不要挽留我,更不要纠缠我,别毁了曾经的美好,也别让我把你看轻。”许梦说完,我楞在原地没说出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内心彻底崩溃了,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的幸福,转眼间全都失去了。
许梦眼睛里一片茫然,看不出任何情感,走到卧室里,十分钟,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拿了一个旅行箱,转身就要出门。
“你认定我是那种偷情的男人了?”我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都说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最容易出轨,看来你齐军也不能免俗,算了,不重要,与我没有关系了,还有,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只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许梦说完,上了电梯。
我没有去送她,因为我已经无法走路,甚至无法站立,我倒在了地上,保姆把我扶到了沙发上,递过来一杯水,用的是和昨天华府酒店餐厅几乎一样的玻璃杯。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整整一杯水摔在了地板上,玻璃和水溅了一地。
“李强军,顾子萱,老子要杀了你们!”我怒吼着拿起电话。
“来我家,现在,马上!”我给盛荣彬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盛荣彬带着两个小弟进了门,他坐在沙发上,两个小弟被他示意在门外等。
“老四,现在整李强军吗?你一句话,我他妈马上弄死他,还有那个臭娘们儿。”盛荣彬看到我的样子,显得既十分气愤,也十分心疼。
“弄死他们。”我用颤抖而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盛荣彬还没来得反应,手机响了,是一个hn的固定电话号码。我此时哪有心情听广告推销,直接拒接了,但第二次又响了,我拿起电话充满不耐烦的低声说道。
“你有什么事?”
“做错的事,尽早要还的,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从今天起,你我两清了。”电话那端,正是李强军那深沉的声音。
“我操···”我刚要大骂,他挂断了电话。
“他们在哪?我现在带人过去。”盛荣彬站起身就要走。
“不用了,显示hn的座机,他们跑了,这笔账,我会记着。”我往沙发靠背上放松的一躺,闭上了眼睛,假装看不见自己的悲伤。
不一会儿,我让老大走了,也把保姆的费用结清打发走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曾经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大床上,拿起手机,在微博上发了这样一段话:
那些难以为继的梦想,那些曾经失落的渴望,都已消逝在风里,一转身离去的你,却让我一辈子难忘记···一份真情已无法言尽,分别的路口,玫瑰花纷纷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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