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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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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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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龙帧是个不懂得礼仪的男人,夜里几次,他也是这般,从不征询主人意愿,推门便人屋,看着她日渐消肿的脸颊,和渐渐红润的脸色,让他对胡太医的表现满意。

    他进屋,他尴尬、她更尴尬,他们从未正武好好看对方一眼,别开眼光,惜织猜测他留下自己的真正意图。

    「饭菜凉了,撤去重上。」对宫女说话,比对她说话来得容易。

    「是,殿下,锦绣告退。」锦绣带着托盘退出房里。

    半晌,两人都不讲话,气氛凝重,他走到炉前,用火钳拨拨炭火,屋外的寒冷

    和屋里的温暖成对比。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终于,惜织挤出一句,这算是交谈吧!

    「回冷宫?妳不怕龙青再去骚扰妳?下一回妳不见得这么运气,有胡太医帮妳。」

    笑通常是用来表达亲切的,但他的笑很碍眼,高高在上的笑容让人很想动手抹去。

    「胡太医?是他救我?」

    她听错了?在她昏迷前说话的温柔男人,是胡太医,不是他?

    「对。」

    龙帧不欲居功,完整的事实是--胡太医到御书房求见皇上,他见不着皇上,却碰见退出御书房的龙帧,胡太医一说,他不及细听完整,便怒气冲冲往龙青的宫殿奔去。

    说不上来当时的忧心所为何来,再怎么样,不过是个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人,但焦心是直觉、愤怒也是直觉,即使事情已经过两个月,每回见到龙青,他还是有强烈的杀人**。

    「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关在这里不上不下,慌的是心,乱的是理也理不清的思绪,想他的态度,想他们之间的纠葛,她好胡涂。

    「妳希望我拿妳怎么办?」他反问。

    对这个女人,龙帧没有太多想法,她是美丽,但他不贪女色,让他忘不了的是,她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那幕,她的勇敢、她的骄傲,常在不经意问浮上他脑海。

    「放我回家乡。」

    重提旧话,这个生活十七年的豪华宫苑不是她的归属。

    「妳的家乡在哪里?妳想投奔谁?外祖父母,还是不肯负责任的父亲?妳从未出过宫,有本事千里迢迢回乡?就算回到家乡,谁肯接纳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亲戚?」

    一句一句,他毫不留情地把她逼向死角,逼她不得不正视问题。

    「总之,是离开禁锢我的宫廷。」别过头,惜织避开他胜利的骄傲神色。

    「禁锢?妳扣了我大罪名,龙啸宫不是冷宫,妳爱上哪儿便上哪儿。」退后一步,双手横胸,他失笑说。

    「我就是想出宫呢?」她挑衅,

    「找两个可以保护妳安全的侍卫跟着。」他不怕挑衅。

    「有人跟着,我就能出宫去?」

    惜织讶异,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待她?他们之间有仇无情,这样的相处模式……不合道理呀!

    「我的话不够清楚?」他反问。

    他喜欢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和平日的聪明绝顶相比,又是另一番风情。

    「为什么?」

    走近他,红扑扑的脸颊让人想捏一把,两个月的补品喂到正确位置,他喜欢欣赏健康的她,不乐意见病床上病恹恹的女人。

    「什么为什么?」

    「我们不该这样。」摇头,她模糊了。

    「不该怎样?」他想大笑,要不是她的表情那么严肃的话。

    「不该和平相处。」摇头,再摇头,她想自己一定哪里弄错了。

    「妳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天天争执吵闹?」

    「我们有宿仇,我母亲害了你母亲,而你……」

    「我杀了妳母亲?」

    他接口,一丝愤然涌上,不大,容易解决,但她的记恨让他的心情不爽到极点。

    「是的,有这些关系,我想我们应该离得远远,应该老死不相见。」换她理直气壮,换她下巴抬得高高。

    「我不想提过去的事。」

    他不屑替自己的行为解释,清者自清,何况那天他本就准备去杀人,既然昀妃死于他的剑下,就把帐算在他头上好了。

    「不提就算过去了?」

    抱歉,她没办法。她虽不至于气量狭小,但也没宽怀到能原宥杀母之仇。

    「妳不想让它过去?」

    「亲仇能说算就算了吗?古人说父母仇不共戴天。」她提醒,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一剑之仇。

    「不然妳想怎样?刺我一刀吗?好,妳来!」

    他从简靴里拔起一柄随身小刀,翻转她的手,将刀柄放进她的手心当中。

    「我不杀人。」她只学会救人,没学过杀人。

    「不杀我,我们两人的帐怎么算?」

    「举头三尺,神明一笔一笔记下你为恶为善,因果报应会在。」

    「我不信这个,如果妳说是真,我双手沾满血腥,早已遭应,与其靠看不见的神明来找我算帐,不如妳亲自动手。」

    「我不杀你,但不能不记住这一笔。」

    「意思妳要记上一辈子?」

    「是的,我的记忆力不错。」点头,她认真。

    「随便妳。」

    拿回自己的刀子,不怕她伤他,只怕她误伤自己,这个女人连块破瓷片都能割出一道见骨伤痕。

    锦绣回房,重新为他们布上饭菜,他没招呼惜织,自己坐着就吃,他故意吃的很用力。

    汤,热的,舒服;菜,香的,舒服;就是她的迟疑让他生气。

    「妳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记仇?」恨恨地,他把一大堆菜塞进她碗中。

    那叫关心吗?惜织被关心的经验不多,除了母亲的爱怜和胡太医的疼惜外,她没碰过这种以愤慨表现关心的方式,她不确定这算关心其它。<ig src=&039;/iage/15223/4644598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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