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这个钱是爹权是爷的社会,杨云帆能不被刘坤一家高看吗?何况,刘坤这次驴粪蛋儿工程出事儿,还要靠刘健运筹帷幄,扭转悲剧命运!这会儿,毛佩兰拉着杨云帆的手,帆帆长帆帆短地亲热叫着说:“帆帆啊,你跟刘坤的婚事,我和你公公刘忠信一直都想着呢,等刘坤的驴粪蛋儿工程的事儿解决好了,就给你们俩操办婚事!”
“阿姨,我和刘坤的婚房准备设在哪儿?”杨云帆毫不客气地说到了这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还叫阿姨?该改口叫妈了啊!”毛佩兰亲昵地说着,回答杨云帆提出的问题,“百家春置业有限公司老总谭铭铨在东开发区泾河畔建豪华别墅群,百家春别墅群建好后,有咱们一套,我和你爸刘忠信商量好了,打算将这套豪华别墅给你和刘坤当婚房。眼下,你跟刘坤结婚后,先住在谭铭铨开发的紫金小区复式楼里,这套复式楼已经装修好了,相当豪华!”
“妈,我想去紫金小区看看,今儿个是双休日,闲得无聊呢。”杨云帆爱刘坤爱得要死,一直急着跟刘坤结婚,对他们的婚房颇为关注,急切地说。
“好,我给刘莉打打电话,看她在不。”
“刘莉?给刘莉打电话干吗?”
“现在,你爸刘忠信的侄女刘莉暂时住在紫金小区,给你们看家护院呢,因为迷信说,新屋子没人住阴气会很重!”毛佩兰神神叨叨地给杨云帆说着,拿出手机,找到刘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谁知,刘莉的手机关机!毛佩兰猛然想起这套复式楼一共有4把钥匙,刘莉拿了一把,刘忠信拿了一把,家里应该还有两把,便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剩下的两把钥匙,很快找到了,就拉着杨云帆的手说:“走,妈带你看看给你和刘坤准备的婚房去,你一看肯定非常喜欢呢!”
谁知,毛佩兰和杨云帆去紫金小区后,撞见了丧门星,跟刘忠信秘密包养的小三秦家瑶狭路相逢,双方打起来了,打得异常惨烈,要出人命了!
毛佩兰用钥匙打开23号楼4单元的单元门,跟杨云帆携手走进去,然后坐电梯升到了7层,下电梯后,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找到门上的钥匙,打开东户的门即702室的门,不觉愣呆:复式楼一楼大客厅里,有俩长得很像的青春美少女,她们居然赤条条一丝不挂,一边跳着性感辣舞,一边拿着茅台酒瓶子互相碰着喝酒,喝一口酒,还扯着嗓子大声说几句话。这俩青春美少女是秦家琼秦家瑶,今天,她们俩郁闷得很,给刘忠信和杨国泰打电话,他们俩的电话统统打不通,姊妹俩一咕哝,便想借跳舞喝酒发泄郁闷。跳舞是消耗体能的活儿,产生热,酒是产生高热量的饮料,不一会儿,她们俩便浑身燥热难耐,直冒汗,索性脱光了衣服。这会儿,想想几天前跟刘忠信和杨国泰闹别扭的情景,跳性感热舞的这对美女姊妹真是说不出的紧张。秦家瑶晃着身子,左手牵着秦家琼,右手拿着茅台酒瓶子咕咚喝了一口酒,扯着嗓子对秦家琼说:“姐,别叫刘忠信和杨国泰不要咱们俩了啊?”
秦家琼一手拿着茅台酒瓶子,一手牵着妹妹的手,身子使劲儿扭着,扯着嗓子安慰妹妹:“刘忠信和杨国泰不要咱们?没那么容易!咱们俩现在住的复式楼,是他们俩受贿百家春置业有限公司老总谭铭铨的证据,这是我从谭铭铨的二奶小三孟芳菲嘴里套出来的,他们俩如果不要咱们,咱们俩立即告他们去!”
“对,如果刘忠信和杨国泰不要咱们,咱们就告他们贪污受贿,叫他们当不成官儿不说,还叫他们家破人亡!”秦家瑶扯着嗓子狠歹歹地喊叫。毛佩兰的年龄虽然小五十了,但是身体器官没老化,加之保养得好,相当地耳聪目明,瞪视着一边疯狂扭身子一边扯着嗓子喊叫的秦家琼秦家瑶,她已经听清楚了她们俩说的话,忍不住像母老虎般大吼一声:“哪里来的狐狸精,竟敢在我家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秦家琼秦家瑶吓了一跳,齐齐停了辣舞动作,看着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毛佩兰和杨云帆,愣了片刻后,秦家琼瞪着眼问:“你们俩是谁?”秦家瑶的脾气本就大,被毛佩兰一刺激更大,一猛子冲到毛佩兰身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左手叉腰,右手拿着茅台酒瓶子指着毛佩兰的脸,娇叱道:“你这个老妖婆是谁?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这复式楼是我和刘忠信商量好,给儿子和儿媳妇结婚用的婚房!咋会是你的地盘?你是谁?”
“这复式楼就是我的地盘,刘忠信给我了!我叫秦家瑶,你这个老妖婆到底是谁?”
毛佩兰和秦家瑶瞪着眼,扯着嗓子喊叫着,一个用茅台酒瓶子指着对方的脸,一个用右手食指指着对方的鼻子。秦家琼拉过秦家瑶,附在她耳际说:“妹妹,你别歇斯底里地喊叫了,我听出话音儿了,这个老妖婆是刘忠信的老婆,我听孟芳菲说了,孟芳菲听谭铭铨说的,刘忠信的老婆毛佩兰是个不好惹的角儿!”
一听对方是刘忠信的老婆毛佩兰,秦家瑶一愣,随后狂妄地喊叫道:“刘忠信的老婆毛佩兰?她这个老妖婆算啥啊,啥了不起的啊,刘忠信亲口对我说,我这个市长小三比她这个老妖婆还重要呢!刘忠信娇惯我,我连刘忠信都敢打都敢骂,我会怕刘忠信的老太婆毛佩兰吗?”
听了秦家瑶的话,毛佩兰先是一愣,而后毫不犹豫冲了秦家瑶去,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要收拾秦家瑶这个小三。秦家瑶也不是个省油灯,仗着自己手里拿着茅台酒瓶子,仗着自己喝了点儿酒,奋勇迎战手无寸铁的毛佩兰,俩女人就这么干上了……等杨云帆和秦家琼拉开秦家瑶和毛佩兰时,毛佩兰的鼻梁骨已经被秦家瑶手中的茅台酒瓶子砸骨折了,鲜血直流,秦家瑶则被毛佩兰拽掉了一大把头发,被拽掉的头发上连着血淋淋一大块头皮,真是惨不忍睹!
秦家琼虽然仅比秦家瑶早出生几分钟,但就这几分钟就决定了她是个姐姐,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牢记长姐如母这句话,像个护犊子的老母牛似的护着秦家瑶,不叫秦家瑶被人欺负。这会儿,见妹妹受到伤害,一直劝说秦家瑶不叫跟毛佩兰开战的她本能地火了,原本有些冷静的她迅速参与到了打架中……
杨云帆过继给亲舅舅刘健,刘健是黄滨市市委书记,地位尊荣无比,手握实权,且后台强大,杨云帆是刘健唯一的下辈人,被人娇宠得很,甚至被宠上了天,她的脾气被人养得非常厉害。杨云帆是不可一世的市委书记千金,更是个张扬正义的人民警察,见秦家瑶拿着茅台酒瓶子将毛佩兰的鼻梁骨砸断后,秦家琼秦家瑶姊妹俩毫无怜悯之心,还要一起动手打满脸是血的毛佩兰。暂不说毛佩兰是杨云帆未来的婆婆,作为人民警察,杨云帆本能地愤怒,想到秦家琼秦家瑶是危害社会和谐稳定的小三,是毫无人性的小三,是社会的毒瘤,她要予以坚决打击和彻底铲除!杨云帆在武警黄滨指挥学院上学时学过擒拿格斗术,前不久,刚参加了黄滨市公安局举办的“擒拿格斗大比武”,荣获第二名,真是本领过硬,很快制服了秦家琼秦家瑶这对危害社会和谐稳定的小三,不是制服,确切地说,杨云帆将秦家琼严重打伤,将秦家瑶打成奄奄一息,即将毙命了!
暂不说秦家琼秦家瑶这对双胞胎姊妹最终命运如何,毛佩兰被秦家琼秦家瑶姊妹俩打了之后,鼻梁骨被秦家瑶砸骨折在医院整整缝了12针,期间所受的痛苦暂不说,这件事儿真是毛佩兰从未经历过的,被她视为今生最大的耻辱!事后,毛佩兰狠狠地修理了刘忠信一顿居然还不过瘾,那天谭铭铨和万杏春抱着大花篮拿着银行卡去看她,她夺过花篮就砸谭铭铨,紧跟着把谭铭铨骂了个狗血喷头。骂了谭铭铨,毛佩兰的怨气还没出来,紧跟着给杨国泰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了杨国泰一顿,先是骂杨国泰不是个好东西,把刘忠信带坏了,给刘忠信和秦家瑶牵线搭桥了,接着骂杨国泰抓坏了刘坤的生殖器……毛佩兰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说:“杨国泰,如果我儿子跟儿媳妇不能干那事儿了,这辈子不能生育了,我非拿刀割了你,叫你也断子绝孙不可!”杨国泰被毛佩兰骂得实在受不了了,一时也不知道咋称呼毛佩兰了:“嫂子,阿姨,大姐,你说话讲究点儿口德,好不?你调查了解清楚了,再兴师问罪,你别冤枉好人,成不?咱们是老乡,更是朋友,我咋会带着刘市长学坏呢?我哪给刘市长和秦家瑶牵线搭桥了啊,我是跟刘市长和谭铭铨牵线搭桥!我认识刘市长后,一心想着咋帮刘市长突破政治瓶颈,咋帮刘市长搞政绩工程,咋帮刘市长更好地建经济适用房,现在,我的功劳你给我一概抹杀不说,还污蔑我不是好东西,还要拿刀割了我,叫我断子绝孙,人说话恶毒不讲良心,是会遭报应的!我指天发誓,我若给刘市长和秦家瑶牵线搭桥,不得好死!”
杨国泰在电话里冲毛佩兰指天发誓后,突然一阵毛骨悚然,他想到,刘忠信跟秦家瑶认识,还就是跟自己有些干系,自己给刘忠信和谭铭铨牵线搭桥,当时就是听说海天大酒店晚上有假面舞会,才跟谭铭铨一咕哝把酒场设在海天大酒店的,然后,想要交桃花运的他们拉着刘忠信去了假面舞会。结果,他们仨男人在假面舞会上都交了桃花运,谭铭铨交了孟芳菲,他交了秦家琼,刘忠信交了秦家瑶。现在,谭铭铨和孟芳菲结的缘是善缘还是恶缘,暂时还说不清楚,他和秦家琼结的缘十有八九是恶缘,刘忠信和秦家瑶结的缘更是大大的恶缘:秦家琼现在被杨云帆打成了重伤暂不说,秦家瑶现在被杨云帆打得奄奄待毙,一缕香魂如游丝。秦家琼秦家瑶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哭天抢地说要拼死告杨云帆,告杨云帆身为人民警察知法犯法,草菅人命!世人对杨云帆打秦家琼秦家瑶的事儿,似是褒贬各半,很多思想正统之人尤其是已婚女人非常赞成杨云帆,说这些破坏社会和谐稳定和别人的婚姻家庭的小三们,真是社会毒瘤,除之大快人心!也有很多崇尚人性自由的人尤其是男人们,对秦家琼秦家瑶寄予了深切的同情,说包养她们的男人也应该负起赔偿她们的责任,甚至是法律责任!很快地,人们又掀起了议论狂潮,纷纷议论秦家琼秦家瑶是谁的小三?她们破坏了谁的婚姻家庭?刘忠信刘坤父子很快被舆论聚焦,很多人揣测议论说秦家琼秦家瑶姊妹很有可能是刘忠信刘坤父子的小三,否则毛佩兰和杨云帆不可能联手打她们。刘忠信因此坏了好名声,差点儿毁了一世英名,一向以党性强、品行正、作风硬闻名的他几乎成了反面人物,开始被世人诟病。因为杨云帆是在紫金小区23号楼4单元702室打的秦家瑶秦家琼,人们分析议论说:刘忠信和谭铭铨肯定存在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的腐败问题!人们又分析议论刘坤,说黄滨市至山阳市、山阴市、北京市动车段这次出问题,刘坤作为督查这段工程建设工作的地方铁路局领导,肯定负有重要责任,动车事故惊动了高层领导,这次刘坤养小三的事儿紧跟着又曝光了,他的铁路局副局长肯定干不成了……
听到世人的议论,杨国泰暗自庆幸自己暂时被舆论绕了过去,可谁知,没绕过毛佩兰!
这会儿,杨国泰听着毛佩兰在电话里对自己狗血喷头般地骂,想想毛佩兰是地位尊贵的市长夫人,在年龄上也算是个长辈,便伸伸脖子咽了毛佩兰骂自己的一箩筐话。等到毛佩兰骂累了,杨国泰才委屈地辩驳道:“跟刘市长熟悉后,我们俩建立了忘年交般的情谊,互相称兄道弟,虽称呼你嫂子,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阿姨,我一向很尊重你。老百姓有句话说得好,要想公道打打颠倒,阿姨,你站在公正的角度评评理,颠倒颠倒位置,如果你是我,当你听到刘坤喊你老婆‘老婆、文荷、大白鹅’,喊着还抱着陈文荷亲她的脸,你啥感受?你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景,刘坤比我说的还过分呢,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打他,说不定会打死他!我一直将刘坤视作亲兄弟,这次跟他打架真没舍得下狠手,而你儿子刘坤却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他把我的头狠狠地磕在了海天大酒店的电线杆子上,当场头破血流,脑浆差点儿迸裂,导致我跟人说话时,大脑思维经常出现断层现象!”杨国泰说着,本能地开始伪装被刘坤打得非常严重,说话断断续续的。
听杨国泰提到陈文荷,毛佩兰又情绪激动起来,“杨国泰,你个赖熊,你光看到刘坤抱你老婆,亲你老婆,喊你老婆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陈文荷跟刘坤交往的内情?”
“啥、啥、啥内情?”杨国泰故意说话断断续续的,问电话那边的毛佩兰。“十年前,你老婆陈文荷就想扒高门台儿嫁给俺儿子刘坤,刘坤看不中她这个大破鞋,她还是少女时居然就跟贾梦生、杜国旗等纠缠不清……十年后在黄滨市省城,俺儿子刘坤刚来这儿,陈文荷就又勾引刘坤,想叫刘坤帮她惩治纠缠她的贾梦生,你不识好人心,竟还打俺儿子,打俺儿子吧,竟还干刨祖坟的事儿,抓坏俺儿子的命根子,想叫俺们刘家断子绝孙!”毛佩兰越骂越激动,又开始如虎啸山林般吼起来,“杨国泰,这次,贾梦生告你和陈文荷受贿安乐居房地产老总李喜善500平米写字楼,告死你们,俺们都不管了,坚决不管!哼,我已经听刘忠信说了,李喜善的安乐居房地产马上就要上违规操作黑名单了,到时候,你这个小支行行长就等着被判刑蹲监狱吃枪子儿吧!”
满头缠裹着纱布的杨国泰拿手机的左手越来越颤抖,身子也在颤抖,他震颤了,他更是惊恐的,为即将到来的厄运惊恐不已,他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生过气后悉心伺候他给他做肉丝面吃的陈文荷,国字脸扭曲着,瞪着铜铃般喷火的双目,声色俱厉地吼:“你,妈的,大破鞋,大骗子,我、我、我……”
杨国泰这次真的出现思维断层了,说话断断续续得厉害,虽因为激动没道出来最狠毒的几个字“毁了你”,但他的反应之强烈和说话的力度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那断断续续吼出来的话,就像炸弹似的轰炸在陈文荷耳际。陈文荷战战兢兢地站在离杨国泰不远处,双手端着刚给杨国泰盛好的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面,大海碗在微微颤抖,她的手和心都在颤抖,她从杨国泰的强烈反应和说的话,已经判断出毛佩兰向杨国泰拆穿了她的西洋镜。她紧张着,恐惧着,她预感到杨国泰将要给她制造不幸,却又在心存侥幸:杨国泰是火药桶脾气不假,但我相信杨国泰的本质是绝对良善,我们可是12年的夫妻,谁不了解谁!
陈文荷忘了,再善良的人也有萌生罪恶念头的时候,再熟悉的人也有了解不透的时候,因为人性是非常复杂的。
客厅里,杨国泰神情暧昧地盯着受伤的小鹿一样惊恐的陈文荷,盯着她美丽绝伦的鹅蛋脸,又盯着她双手端着的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面,一个罪恶的念头瞬间在心里萌生,他迅速挂断毛佩兰的电话,站起坐了很久的身子,示意陈文荷递过来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面。陈文荷受宠若惊地小跑过来,双手将面递给杨国泰。从陈文荷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后,说时迟那时快,杨国泰冷不防将大海碗倒扣在了陈文荷的头上,大海碗里热气腾腾的汤水顿时像下雨似的冲陈文荷兜头淋下……与此同时,杨国泰嚎叫道:“妈的,现在我看见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就想毁了它,我就要将你变得难看,我恨不得给你泼硫酸,彻底毁了你的容!”
第九章 官场人生一出戏
金融风暴高利贷
陈文荷终于警醒了:人性确确实实是非常复杂的,有了12年夫妻生活的杨国泰并不是她认为的那么良善,或者说,他的良善本质在权力状态下和非常人事的强烈刺激下,正在发生畸变,他居然要毁她的容!
意识到这一层,陈文荷的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骨子里的倔强劲儿很快被激发出来,她不甘被杨国泰摧残,她要反抗,凄厉哭叫着说要报警,要通过法律严惩杨国泰!杨国泰真是又惊又怕,夺过陈文荷手里的电话不叫她报警,陈文荷就又跟杨国泰纠缠在了一起……陈文荷毕竟是女人,很快处于下风,被杨国泰打趴在了客厅里的大理石地板砖上,“妈的,我叫你报警,我叫你跟我斗!”杨国泰的火药桶脾气再次引爆了,誓要将陈文荷炸得支离破碎魂飞魄散——下死劲儿对她进行着拳打脚踢!就在陈文荷报警没法报警,逃又逃不掉,凄厉喊叫救命之际,家里的门忽地打开了,走进来了朱可心、杨柳、杨阳。见此情景,一老两少跟杨国泰纠缠在了一起,朱可心亲眼目睹杨国泰冲自己闺女施暴,看着快要被杨国泰打傻的女儿,看着她的一张漂亮脸蛋被热气腾腾的汤水烫伤后起的满脸水泡,气得噼里啪啦打了杨国泰好几个耳光子,紧跟着要报警,可一看哭着哀求她这个姥姥不要报警的杨柳杨阳,朱可心就又犹豫。
杨柳和杨阳哭着哀求了姥姥后,一个拉着妈妈,一个拉着爸爸,哭着喊:“爸爸妈妈,几天不见,你们俩一个满头缠裹纱布,一个满脸都是烫伤的水泡,还在家里像暴力分子似的拼死打架,你们这是怎么啦?”
看见俩孩子,杨国泰本能地住了暴打陈文荷的手,一听老丈母娘要报警,他的昏聩的大脑瞬间清醒了,气喘吁吁地站在那儿,看着被自己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连哭的气力都快没的陈文荷,赶紧俯下身子拉她起来,兴许是杨国泰的头被刘坤磕在电线杆子上头破血流后,有点儿贫血缺铁,兴许是这会儿太激动生气血压升高了,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杨阳虽只有十几岁,但是在姥姥朱可心的悉心养育下,骨骼健壮,而且是连骨头带肉一起长,个子比中等身材的杨国泰还要猛点儿,力量比杨国泰还要大些,若不是他死死拉住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杨国泰,杨国泰铁定会一头栽在大理石地板砖上。那缠裹着白色纱布的脑袋壳子若摔在地板砖上,说不定会摔得再次头破血流,摔成刘茂林那样的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也说不定。朱可心见杨国泰样子也这么悲惨,决定不再报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想要把杨国泰和陈文荷一起送进医院,好好诊治一下。
等120急救车的时候,朱可心看着可怜的女儿陈文荷,忍不住抱着她号啕大哭起来,说她们娘俩咋都这么命苦,一个男人早死了,因为是绝户头,家里没儿子,被社会上的人欺负;一个现在有儿有女的,不被社会上的人欺负了,却又被自家男人欺负……
杨国泰脸红脖子粗着喘着粗气,悲愤交加地说朱可心:“你问问你闺女,我为啥欺负她?到底是我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她叫我当了12年乌龟王八,叫我戴了12年绿帽子,她打从上初中就跟贾梦生,跟杜国旗,跟刘坤……”朱可心震惊了,赶紧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文荷:“快给妈说说,杨国泰为啥欺负你?你跟贾梦生、杜国旗、刘坤到底是咋回事儿?”
“毛佩兰已经戳穿了我的西洋镜,事已至此,再隐瞒已经没啥意义,也已经隐瞒不住了!”陈文荷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牙一咬心一横开始给自己的母亲讲起来,“妈,杨国泰说的不全是事实,但我确实对不住他,我同时对不住你,我没听你和爸爸的严厉教诲,我在少女时候不小心犯了很大的错,犯了不少错,我也不知道自己咋会犯那么大那么多的错,以至于错到了今天,我有很多事儿都没给你说……”
陈文荷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给朱可心讲述了跟贾梦生、杜国旗、刘坤等的感情纠葛……
朱可心紧紧搂着陈文荷,泪水纵横着,嘴唇哆嗦着,失声哀号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咋经历了这么多不该经历的人和事儿啊?你咋从没给妈说过啊?你这十几年是咋过来的啊?”
“爸爸死后,我见你的思想压力那么大,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我不想再给你增加思想压力,所以,我没告诉你贾梦生骗奸我的事儿,我一个人坚强又无助地走着,走在曲曲弯弯的人生路上,还好,我遇到了一个好老师杜国旗,杜国旗是我读清河县一中时初三的班主任老师,他帮助我考上了清河县县高中、昌济市师范专科学校,我最终完成了学业……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很苦很苦,我没人倾诉,也不敢给人倾诉,便借着唱戏发泄心中的郁闷、烦恼和痛苦……”
一直听陈文荷哭诉的杨国泰猛然发出一声吼:“杜国旗是个好老师?好他妈个屁,他压根儿就不个好东西,他也有骗奸你的嫌疑,他后来对你好,是为了弥补他在你身上犯的错,知道不?啊?我越想越恼,越想越恨,当年,你就不会真正地自强自立,干吗要仰仗杜国旗成就学业?啊?妈的,平时我说你是个美女弱智,你还不服气,现在回头看看,你简直就是个笨猪,我这个聪明的男人咋会娶了你!”
杨国泰嘴里骂着陈文荷,不觉联想到了自己。当年,他在桃源县读县高中时,又真正做到自强自立了吗?在当时那个环境中,又能做到自强自立吗?如果没有苏珊和她的爸爸苏世杰,他能成就自己的学业吗?有道是,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殊不知,在复杂的现实生活中,外因对内因的重大作用或者说决定作用日渐明显,陈文荷和他求学阶段经历的人和事儿,就是可以决定内因的强大外因!他参加工作后,在华行八一路支行因为姜云飞等人落魄了十年,也是外因决定内因的鲜明例子。想想,这些外因决定内因的人和事儿,是多么地残忍、残酷,给当事人造成的后果是多么地严重、悲催!
陈文荷说了自己的悲催经历,直起腰,顿觉心底无私天地宽,无畏地对杨国泰说:“我的故事全都告诉了你,你敢将你的故事当着俩孩子的面倾囊倒出吗?你和杨巧云、秦家琼、苏珊的事儿,你敢不敢当着俩孩子的面说出来?啊?”
“这个……”刚一直对陈文荷破口大骂的杨国泰张不开口了,他真没勇气撕下伪装自己的面具,为官作宦了十年,这面具似是已经长在了他身上,浑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若撕下,真是不容易。
俗话说:刺猬说儿光,黄鼠狼夸儿香,何况陈文荷相比杨国泰,并不差劲儿。想想杨国泰辱骂她闺女,试图毁她闺女的容,往死里打她闺女,朱可心就生气,指着杨国泰骂:“看着杨柳杨阳和俺闺女,我这个丈母娘永远不会去告你,但在家里我还是要撕下你的面具。我当了一辈子教师,不会骂人。今儿个,我实在忍不住了,非要好好骂骂你不可,你还骂俺闺女是笨猪呢,你个赖熊好吗?你跟你的亲叔伯姐姐杨巧云乱lun了4年,你们跟畜生有啥两样?俺闺女至少没跟亲戚乱lun,比你强,何况俺闺女是被贾梦生他们骗奸的!是个人听了俺闺女的遭遇都会落泪,你这个做丈夫的竟还往她伤口上撒盐,竟还萌生了毁她容的罪恶之念!杨国泰,你,你畜生不如啊!”
杨国泰看着像看着外星人似的望着他的一对儿女,又看着朱可心,面红耳赤着嗫嚅着,为自己辩驳:“我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真的是有复杂背景和原因的,我对陈文荷萌生罪恶之念真的是一时昏聩,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再这么做,你们就报警!想想,我也是被陈文荷气得昏头了,结婚前她被贾梦生、杜国旗、刘坤骗奸,情有可原,可她最近竟又跟刘坤旧情复燃,还被我亲眼目睹了,有哪个丈夫能容忍这样的妻子呢?”
“她跟刘坤好,也是为了叫刘坤想法设法惩治贾梦生,是为了保你的行长官位!”
“她不只是为了保住我的行长官位才牺牲自己的,她同时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保住她的行长太太位置,这么多年的夫妻,谁不了解谁!”
“所以说,你们俩是夫妻一体,十多年了,感情利益是分不清的,已经形成了不可分割的统一体,何况你们俩还有一双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儿女,你们俩都不会叫孩子生活在破碎的婚姻家庭里,对不?”朱可心思想传统,听陈文荷哭诉了跟几个男人纠缠不清的情事后,她虽然觉得自己的闺女是被骗奸的,但这些事儿确实令男人无法忍受,尽管杨国泰在男女关系上犯的错不亚于陈文荷,但毕竟男女有别,杨国泰还是个银行官员,当下感染色腐这种官场流行病的当官儿的很多,所以朱可心觉得杨国泰似是情有可原。仔细想想,杨国泰也不是个坏人,结婚后对陈文荷还是蛮不错的,现在杨国泰还是个银行行长,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跟陈文荷还有俩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儿女,这样的婚姻家庭如果多些理解和宽容,将是多么地幸福美满!于是,原本对杨国泰恼恨得要命的朱可心转变了思想和态度,觉得陈文荷嫁给杨国泰也不委屈啥,便又开始努力让他们俩和好。
考虑到俩孩子,陈文荷压根儿就没想跟杨国泰离婚。杨国泰也不是个糊涂人混账人,朱可心的话一时触动了他的内心,看看俩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儿女,品德学习一个个都这么优秀,发育得还都跟他们两口子一般出挑,他一时也不怎么怨恨陈文荷了,不想着跟她离婚了,对自己的老丈母娘说:“妈,我们这个四口之家确实是不可分割的统一体,若真要分割,伤痛恐怕会绵延一生,别的不说,俩孩子就伤不起,我明白,一直都明白这个理。”
“国泰啊,妈就知道你不是个糊涂人,你能想到这一层,妈就放心了。你比小荷大4岁,你要多担待她。小荷爸爸死得早,缺少父爱,她有时候爱耍大小姐脾气,表现得像个小犟驴儿似的,内心其实非常柔软脆弱,她感性得很,善良得有些傻,说心里话,我这个当妈的不放心她,老害怕别人骗了她,欺负她……还好,你比她理性些,心眼多些,在社会上混不咋吃亏,想想,你们俩组合成一家也算是天作之合,我还是很满意的。”朱可心说着,揩了一把眼泪,殷切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杨国泰。杨国泰眼圈红红着安慰朱可心:“妈,我知道该咋做,你就放心吧。想想,陈文荷确实不错,她在维护我的形象支持我的工作上,尤其令我满意。想想,她确实很可怜……”
朱可心又拉着杨柳杨阳的手,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们,说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好人,对社会做出了贡献。譬如,杨国泰用行里的扶贫款支持贫困地区,用扶贫助学款支持好些贫困家庭的学生上学。陈文荷当年荣获业余戏曲爱好者比赛第二十名,把奖金捐献给了穷人。陈文荷为美佳人旗袍做代言打出名气后,很多服装公司请她做代言,她将代言费无偿捐给了贫困地区。最近,陈文荷因为在现代戏曲《华行情》中表现出众,被中华戏曲演出公司看中,但是陈文荷放弃了这个成就自己的好机会,她考虑到杨柳杨阳即将进入青春期,母亲朱可心年龄大了,想要接管俩孩子……最后,朱可心拉着杨柳杨阳的手,泪眼婆娑地总结说:“一个人活着,一定会经历磨难,但不能在磨难中失去善良美好的人性,要爱自己爱家人爱亲戚爱朋友,更要有大情大爱,要想着为社会做出些贡献,你们的爸爸妈妈基本上算是做到了。他们活着都不容易,他们所处的时代复杂,致使他们犯了一些过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们一定要客观地看待爸爸妈妈的过错,理解爸爸妈妈的不易。你们更要好好做人,好好学习,想着为社会做出有益的贡献。”
听着姥姥的话,聪明懂事的杨柳杨阳频频点头,对打他们的老妈的老爸没了怨气,搂着杨国泰说原谅他了,但他务必继续努力,做个好行长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杨国泰在对自己的老丈母娘油然而生敬重之心、对自己的妻子刮目相看的同时,抱着自己的俩宝贝儿疙瘩,非常郑重地答应了他们。朱可心这次带着杨柳杨阳姐弟俩来帝豪小区,不仅化解了陈文荷和杨国泰白热化的夫妻矛盾,还给陈文荷和杨国泰讲了一个令他们两口子想象不到的事儿:刘茂林被段好云打成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是假的,他仅只是被段好云打晕过去而已。穆晓辉被刘依依抓伤了脸倒是真的,但现在穆晓辉脸上的伤口已经治愈,虽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疤痕,并不咋影响美观。现在,穆晓辉已经跟刘茂林秘密办理了结婚手续,怀上刘茂林的大胖儿子了!
朱可心还给杨国泰说了一件跟刘茂林相关的机密官场大事儿……中国有句俗语,叫“驴粪蛋儿,表面光”。用它来形容当下各地形形色色的形象工程、面子工程、政绩工程,很生动也很形象。这种表面光的“驴粪蛋儿”,如今可谓是俯拾皆是,杨国泰万万没想到,他一直非常信赖的刘茂林也搞起了“驴粪蛋儿工程”:当年,刘茂林以行为家,为拉存款跟企业老总经常喝酒,差点儿喝死,而且喝成了性功能低下,精子存活率为零,但这性功能低下的病早就治好了。刘茂林之所以一直对外宣称他的病没治愈,是为了叫华行员工同情他,给他做好的舆论宣传,同时叫华行的领导内疚,觉得亏欠他,以利于他进一步提拔升迁!同时,刘茂林在此烟雾弹的遮掩下,还可以多生儿子,因为计划生育是中国的国情,领导干部不允许生二胎,否则提拔将会受到影响。迄今为止,刘茂林秘密包养的夏菁菁、夏曼曼姐妹已经给他生了4个儿子,加上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