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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行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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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地而来的暴风雨中,凄惨惨地哭喊着:“儿啊,你情系铁路,心系百姓,你牢记党的嘱托,你衣带渐宽终不悔,为民消得人憔悴,死亦无憾亦无悔,妈为你骄傲,可你为了铁路事业,到现在也没结婚,没给妈留个下辈人,你叫妈情何以堪啊?”

    这最后的哭戏,狂风暴雨中,戏曲演员在舞台上倾情演绎着刘坤“衣带渐宽终不悔,为民消得人憔悴,死亦无憾亦无悔”的英雄形象,同时,把一个悲哀无助的母亲的真实心境抒发得淋漓尽致,台下的观众看到此处,禁不住唏嘘感叹:“太真实了,太真实了,老天也在为《铁路情》感动流泪啊!”

    当时,黄滨市电视台对《铁路情》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在电视上进行了实况转播。很快地,《铁路情》又被刻录成光盘,一方面送到黄南省电视台戏曲频道,又由黄南省电视台戏曲频道选送到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作为“七一建党节经典献礼剧目”进行播放;一方面下发到黄滨市各局级单位各区各县各乡等,通过党员教育多媒体进行播放。这些都是刘忠信为宝贝儿子刘坤操作的。

    刘忠信能够从清河县县长干到黄滨市抓城建的常务副市长,没有两把刷子不会到达今天这种地步。他深知,当官儿要想长久,要走上层路线,对上级的精神要吃透,要贯彻落实好;在取悦于上级领导的同时,还要走最广泛的群众路线。戏曲在黄滨市是最贴近人民群众的一种文化艺术,是和人民群众息息相关紧紧相连的文化艺术,是最能够跟老百姓进行心灵共振情感共鸣的文化艺术。七一建党节期间,《铁路情》戏曲光盘下县下乡后,人民群众看到女列车员蒋丽梅给乘客兜售商品骗乘客的钱,纷纷说:“太真实了,真是太真实了!咱们坐火车去新疆摘棉花,就不止一次被这些良心被狗吃的列车员骗,投诉他们吧,他们胡嚼乱骂咱们不说,竟还敢撸袖子打咱们!这些列车员为啥这么横?就因为铁路局的当官儿的不给咱们老百姓做主啊!”说着说着,老百姓掉泪了,他们真的很委屈,很心酸。看到蒋丽梅被秘密视察工作的刘坤拿下并严惩,罚了1万元钱,然后被开除,老百姓高兴得鼓起了掌,骂蒋丽梅活该,纷纷竖起大拇指说刘坤是铁路上的好官儿,是个大大的好官儿!在《铁路情》高潮处,看到刘坤不分昼夜废寝忘食,亲自督查黄滨市至山阳市、山阴市动车段建设工作,超负荷劳心劳力瘦成了骨头架子差点儿过劳死……听着戏曲演员们煽情演唱,老百姓们一个个眼泪鼻涕满脸乱淌,悲痛高呼:“老天爷啊,刘坤是个好官儿,是个大大的好官儿,你可别叫刘坤死了啊,你一定要叫这社会上的好官儿都长寿,一定要叫好官儿们都有个好结局,一定叫这社会上的坏官儿遭报应,这样,俺们老百姓才会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啊。”

    《铁路情》令刘坤名声大噪,他在被上级领导赏识的同时,自此走进了老百姓的心。

    黄滨市电视台台长姚牧之为了巴结刘忠信,紧接着,又专门为刘坤搞了一个专题节目“动车献给敬爱的党”,将刘坤为了迎接七一建党节,夜以继日,忘我地奋斗于黄滨市至山阳市、山阴市、北京市动车段建设工地,督办各项进度,长期高强度超负荷劳心劳力,加上缺乏及时的恢复和足够的营养补充差点儿猝死的典型事迹,进一步放大,引领学习潮流的同时,又为刘坤好好地包装了一把。一时间,刘坤这个黄滨市铁路局副局长红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自此,刘坤和姚牧之成了哥们儿,“动车献给敬爱的党”专题节目录制结束后,二人一拍即合:“走,去海天大酒店喝酒去,为咱们的兄弟情谊好好干几杯!”刘坤和姚牧之又想到了“美女”。俩人坏坏地笑着说,美女是酒桌上的一道菜,可以是一道淡雅爽口的凉菜,也可以是一盘糖醋鲤鱼或四喜丸子之类的荤菜,美女与美酒紧密相连才更有滋有味儿,美女可以调节就餐气氛,可以养咱们兄弟的眼睛……俩男人越说越起兴,刘坤说姚牧之:“你是黄滨市电视台的头儿,你找几个美女主持人,陪咱们兄弟喝酒助兴去?”姚牧之紧张地说:“不瞒兄弟,俺老婆很厉害,她若知道我叫美女主持人当咱们酒桌上的菜,我的官运恐怕会自此受阻!”

    “乖乖,你老婆这么厉害?”

    “俺老婆万心怡的干爹是邓韬光,邓韬光现在是咱们黄南省广电局局长,我这个黄滨市电视台台长就是邓韬光提起来的,这夫人路线走不好,到时候,我头上这顶黄滨市电视台台长的官帽被摘了不说,万心怡说不定还会要了我的命!对了,兄弟你现在还没结婚,应该没我的顾虑,要不,你找你们铁路局的美女职工当咱们酒桌上的菜?”

    听姚牧之这么说,刘坤也不由得紧张:“不瞒兄弟,我正跟黄滨市市委书记刘健的亲外甥女杨云帆谈恋爱,已经进入谈婚论嫁阶段了,杨云帆是黄滨市公安局刑侦处处长,自从跟我上了床,她对我看管得非常严,简直就像狱警对罪犯!杨云帆若听说我叫铁路局的美女职工当咱们酒桌上的菜,说不定会一发子弹撂倒我!刘健无儿无女,将杨云帆当亲生闺女似的疼爱,要天上的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我若得罪了杨云帆,当不成黄滨市铁路局副局长不说,小命儿没了不说,我老爸刘忠信说不定也会跟着遭殃,他再是黄滨市抓城建的常务副市长,在市委书记刘健这儿,也得小心翼翼,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我老爸的官儿比刘健小两级,中间还隔着黄滨市市委副书记、市长于振洋呢!”

    姚牧之和刘坤唉声叹气着,不约而同说:“咱们兄弟还是别想美女了,安分守己吧。”就这样,分别开了一辆黑色丰田车,怀着没有美女作陪的郁郁不畅心情,去了海天大酒店。

    万心怡和杨云帆不允许她们的男人接近女色,在这方面对他们要求得很苛刻,但花钱上对他们要求得很宽松。因为不缺钱,因为太能挣钱,姚牧之和刘坤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一个比一个讲气派,就他俩吃饭,竟也要了个包间,还是海天大酒店最大的“鸿运高照”包间。吃饭喝酒期间,刘坤和姚牧之为了排遣没美女作陪的郁闷,还有被强权老婆打压的痛苦,一边兄弟长兄弟短地亢奋喊叫着,一边频频碰着装满茅台酒的酒杯子,后来嫌酒杯太小,干脆一人拿着一瓶三十年陈酿茅台,咣当咣当碰着酒瓶子喝起来……谁知,借酒浇愁借酒表达兄弟情谊的刘坤和姚牧之喝着酒喝着酒,竟喝出了事儿!

    荤话是男人酒桌上少不了的话题,刘坤和姚牧之喝着喝着,说起了荤话,说着说着荤话,扯到了《铁路情》里的二号主人公穆晓辉,很快又扯到了现实中的穆晓辉。刘坤饶有兴致地问姚牧之:“你们电视台戏曲频道美女主持人穆晓辉,这段时间哪儿去了?咋不见她主持戏曲节目了?”

    姚牧之哎嗨一声:“前段时间,穆晓辉给我打电话哭着请假说,她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玻璃门碎裂,破相了,她要请假去韩国整容,叫我给她保留好戏曲频道当家主持的位置!”

    作为旧情人,刘坤心里说不出地牵挂穆晓辉,对姚牧之说:“哎,美女破了相,啥概念?是生不如死啊,你就发发善心,给她保留好这个位置吧。”穆晓辉曾是姚牧之的枕边人,姚牧之当然对她有些感情,唏嘘说肯定会发善心,给穆晓辉好好保留戏曲频道当家主持的位置!姚牧之说着,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酒,很快地,心情有些不爽的姚牧之喝多了,嘴发麻,舌头直着问刘坤:“你、你跟穆晓辉在火车里认识后,后来是啥、啥结局啊?”刘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很快也有了醉意,竟忘了共产党的当官儿的最忌讳男女关系问题,直着舌头说:“结局是啥?跟穆晓辉?我刘坤看中的女人,她能跑掉吗?那天,我在火车里就把她拿下了!”接着他有些晕晕地想了想,拍拍脑门子:“那种感觉真叫爽,就像浑身通了电似的,对,就像浑身通了电!”

    姚牧之也忘了自己是个当官儿的,极力显摆他在男女关系上的厉害:“你才跟穆晓辉一天,就、就兴头成了这样子?知不知道,我早对她开瓜破处,睡了她整整四年了!兄弟,给你说悄悄话,黄滨市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我都睡过,我这个电视台台长真是艳福非浅,艳福非浅啊!”

    姚牧之正张着满是酒气的大嘴巴炫耀,只听“咣当”一声,刘坤拿着手中的茅台酒瓶子砸裂了他手中的茅台酒瓶子,紧接着,刘坤又拿酒瓶子狠狠砸姚牧之的大脑袋壳子,红着眼睛疯了般嚎叫:“妈的,我让你叫老子当剩王八,我让你叫老子当剩王八,我要砸死你个赖熊,不砸死你姚牧之,我不是刘坤!”

    幸亏服务员及时阻止了刘坤的暴力行为,否则,姚牧之有可能会被刘坤砸死。还好,姚牧之被刘坤砸醒了脑子,赶紧仓皇离去,暂时结束了这场情敌大战。刘坤正对姚牧之的背影骂骂咧咧,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后,对着手机大骂:“老子正不高兴呢,妈的,谁,谁给老子打电话呢?”一听打电话的是陈文荷,刘坤顿时忘了因姚牧之而起的不快,高兴地说:“大白鹅,你在哪儿?我想死你了!”

    陈文荷委屈地说:“你还知道想我啊,足足俩月都没跟我见面了,这俩月总是只见你的短信,只听你电话里的声音,不见你人,我望穿秋水不见君,想你想得在暗地里哭了好多次,整天只有借唱戏发泄跟你不得相见的郁闷痛苦!”

    “这段时间,因为不见你,我跟你一样郁闷痛苦!”刘坤为陈文荷感动得一阵唏嘘,一边大白鹅地叫着哄她,一边给她在电话里解释说,“这段时间,为了迎接七一建党节,我忙坏了,亲自督查黄滨市至山阳市、山阴市、北京市动车段建设工作,想要赶在七一建党节正式开通运营,为他妈的亲爱的党献上一份厚礼,同时为自己捞一个大政绩,这一出去就是俩月。回来后又忙着搞驴粪蛋儿工程《铁路情》,紧接着又录制专题节目‘动车献给敬爱的党’,忙得晕头转向,脚丫子朝天。录制完专题节目后,刚跟姚牧之个赖熊喝酒,因为穆晓辉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这会儿,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的电话来了,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刘坤上面的话一大半是真的,一小半是假的,这俩月,他之所以没跟陈文荷见面,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在忙工作捞政绩,小部分时间是跟黄滨市市委书记刘健的亲外甥女杨云帆在一起。刘坤跟杨云帆刚认识,一是新鲜刺激,二是杨云帆对他看管得非常严,不让他跟她之外的女人交往,这不,刘坤慑于杨云帆的威力,除了给陈文荷发se情短信打电话调情,没敢跟她见面。这会儿接到陈文荷的电话,刘坤还真是非常想她,想想杨云帆这个刑侦处处长最近忙着侦破一起重大敲诈案,忙得有点儿顾不上监视他了,偷腥之念越来越强烈了,再加上喝了酒,心头那团火越来越熊熊燃烧起来,一时间,像是要炸裂似的,便猴急着对陈文荷说:“咱俩现在就去玫瑰花园小区!”忽然想起最近严查酒驾,又对陈文荷说:“我刚喝了酒,不方便开车,车暂时放在海天大酒店停车场这儿,你从你家开车出来刚好路过海天大酒店,你过来接住我,然后,咱俩再一起去玫瑰花园风流快活!”

    大约半小时后,陈文荷开着白色丰田车来到了海天大酒店门前,远远地,就看见高大魁梧的刘坤在路边儿站着,在夏末下午的明晃晃光照中,戴着墨镜冲她的方向翘首以盼着。看见刘坤,陈文荷心里一阵激动,只觉得血液直往上涌,一张鹅蛋脸儿早已像涂了胭脂似的媚态横生,不觉加快车速,忽地冲到了他身边。刘坤更急,陈文荷的车还没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拉开副驾驶座处的车门,猴急地坐了进去,然后,摘下墨镜细瞧俩月没见面的陈文荷。但见坐在驾驶座上的陈文荷,脸儿像花儿一般娇艳,身穿藕荷色休闲旗袍裙,性感的身材越发显得凹凸有致。一朵与裙料相同质地的藕荷色绢花绽放在她的左丨乳丨处,给丰满挺拔的丨乳丨更增添了一道亮丽风景。她的右丨乳丨同样是丰满挺拔的,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着。旗袍裙的裙摆开的叉很夸张,充分暴露着她的充满诱惑的白皙大腿……这件美佳人旗袍的颜色款式都是刘坤最喜欢的,是陈文荷叫张默根据刘坤的口味儿设计的,她就要对刘坤充分施展自己的魔力,就要对他极尽诱惑,因为她爱他,她,更要利用他。

    “我的大白鹅,你别这么性感妖娆,成不?我一看见你就受不了,就想要疯掉,知道不?”刘坤声音颤抖地说着,像打了鸡血似的,抱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陈文荷,张开满是酒气的大嘴巴就啃,还嘴手并用。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陈文荷正处于三十岁四十岁之间,在刘坤的强烈刺激下,瞬间起了兴,欲火蒸腾尤甚于刘坤,一时无心开车了,娇喘吁吁道:“咋办?咱俩咋办?我受不了了,咱俩能在马路上干这事儿吗?去海天大酒店开房间吧?”

    “俺们铁路局书记、局长跟情人在酒店偷情被偷拍了,酒店不安全,恐怕装有针孔摄像头!咱俩去酒店地下停车场!”在刘坤的提醒下,陈文荷开着车急急去了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还好,入口处没有保安,岗亭形同虚设,二人暗暗庆幸,开着车忽地冲下了十几米的斜坡。

    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设计有三四百个停车位,偌大的空间里,晚上大约有20盏磷磷鬼火样的白炽灯,现在是下午时分,白炽灯就亮了两盏。停车场空旷寂寥,利用率几乎是零,陈文荷开着白色丰田车行驶其中,很有点儿像黑漆漆的夜晚独自梦游的感觉,这种环境氛围给人的感觉是非常压抑的,但对陈文荷和刘坤而言,这儿确实是个极佳的偷情场所。就这么七拐八拐着来到停车场最里头,泊好车后,陈文荷扭向坐在副驾驶座那儿的刘坤,刘坤已经放倒了副驾驶座,仰躺在了那儿,喘息着拽着陈文荷的手。陈文荷扑过去抱着刘坤……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在车内zuo爱,陈文荷穿着旗袍裙坐在刘坤身上有些行动不便,不是很尽兴,二人决定去后面的长座位上尽兴做。从驾驶座副驾驶那儿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急不可耐地钻进车里。随着陈文荷脱去藕荷色旗袍裙,她的雪白胴体就像是一盏琉璃灯瞬间照亮了车内昏暗的环境,刘坤一边猴急着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呆呆地看着面前接近完美的女性胴体,像色狼似的,情不自禁伸出红舌头舔了舔唇,发光的眼睛里很快有了充血的迹象,陈文荷最喜欢刘坤看她时这副贪婪样子,她相信刘坤是爱她的,每每这时,她的水杏眼总是不自觉地开始迷离,水蛇腰总是不自觉地开始扭动,刘坤则像一只野兽般疯狂嚎叫着扑了上去,然后,二人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开始像野兽般撕咬彼此……

    据说,浪漫xing爱地点第一位是海滩,第二位是车。实际情形是:海滩上的浪漫,对于芸芸众生来说,也许有些奢侈和有碍观赏,相比之下,还是汽车里来得更为切实可行。正所谓实践出真知,这会儿,刘坤和陈文荷在车里疯狂地施展着辗转腾挪功夫,白色丰田车紧跟着他们的激丨情动作频频震动着,还真有点儿即将发生房倒屋塌的五六级地震的味儿……在车里折腾了个把小时后,二人齐齐瘫倒在座位上……几分钟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陈文荷很快想起她这次找刘坤的目的,急得吧嗒吧嗒掉泪说:“贾梦生又给我打威胁电话了,我咋办啊?我要崩溃了啊!”

    “你将他的威胁电话录下来吗?”

    “听你的话,录下来了!”

    “好,只要有录音,就能治死他!”

    “贾梦生给我打威胁电话时,更骂了你父亲刘忠信和你!”

    “啊?为什么?”

    “你听听就知道!”

    刘坤赶紧听陈文荷的手机录音,贾梦生骂他父亲刘忠信和他的话非常清晰地传入了耳中:“从清河县走出来的贪官酷吏刘忠信,你知道不?对,这个贪官酷吏刘忠信就是你的变态旧情人刘坤的老爸,刘忠信刘坤父子就是将我扔进监狱的罪魁祸首,老子恨死他们了,早晚要冲他们报仇雪恨!想想,我在监狱里之所以被那个死刑犯刘金宝暴打,以至于现在百病缠身,跟废人差不多,归根结底还是怨刘忠信这个贪官酷吏,若不是他制造了刘金宝一家的惨案,刘金宝就不会这么仇恨社会,就不会在被枪毙之前把怨恨发泄到我们同狱室的罪犯身上!对,细想想,我父母的死也是刘忠信这个贪官酷吏造成的,我到现在跟我的流落他乡的妻儿苦苦不得相见,也是刘忠信个贪官酷吏造成的!我跟刘忠信这个贪官酷吏不共戴天!!如果刘忠信在我面前,我现在就拿刀子狠狠地捅他一刀!!!……”听着陈文荷用手机录下的贾梦生的原话,刘坤再表现不出沉稳气度,气得哇哇怪叫道:“妈的,这个贾梦生竟敢骂我老爸是贪官酷吏,骂我是变态,他竟还想拿刀子捅我老爸,不等他捅,我就叫他灰飞烟灭了!”

    刘坤正叫嚣着要毁了贾梦生,突然感到头晕恶心,几乎是与此同时,陈文荷也出现了与他类似的症状。二人不约而同道:“是不是地下停车场缺氧啊?”想起最近发生了很多男女在地下车库的车里玩车震命丧黄泉的案例,二人赶紧落下车窗玻璃透气,眼见地下停车场空气流通得不好,头晕恶心症状没得到有效缓解,二人当即决定赶紧开车离开这儿。可是,等陈文荷打开后面的车门,跳下车,竟“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水还很深,约有半米!她不觉失声喊叫道:“天啊,这么深的水,是哪儿来的啊?”刘坤应声跳下车,“扑通”一声也落进了水里,急急对陈文荷说:“别管水是哪儿来的了,你快坐进副驾驶座,我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赶紧把你的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去!”可是,陈文荷的白色丰田车再也发动不着了,发动机进水了!

    眼见地下停车场的水一个劲儿地往上涨,刘坤将车锁好,将车钥匙给惊慌失措的陈文荷:“只有弃车保命了!”说着,掂着自己的包,拉着陈文荷就往地下停车场外面跑。因为地下停车场光线极暗,很有点儿像黑咕隆咚的黑夜,当时,俩人为了偷情把车又开进了停车场最里面,在半米深的水里根本就跑不动,只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俩人很快又迷路了。在寻找出口期间,他们俩始终紧拽着彼此的手,就像在拽着一根救命稻草,抑或是自己的命似的。在黑咕隆咚的夜色里,在汪洋大海般的浊水中,陈文荷深一脚浅一脚地紧随着刘坤走着,哭着说,这是她前所未有的幸福时刻,她想为这种幸福和爱而死,说刘坤紧拽她手的感觉,令她刹那间产生了幻觉,好像他们俩在外国教堂里举行庄重、圣洁、浪漫的婚礼似的!刘坤先是调侃陈文荷,说他们就像一对白天鹅,她是雌天鹅,他是雄天鹅,在水里作鸳鸯戏水呢。后来,细细品味此刻的心情,感叹唏嘘说,他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他经历了很多女人,从未有过跟陈文荷此刻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爱和责任,如果他一松开身后的陈文荷,好像觉得自己就会彻底沦陷入死亡的黑夜似的,他感觉陈文荷不仅是他的女人,更是他的生命!

    俩人动情地表白着,在水继续上涨的地下停车场里艰难地走着,等他们艰难地走出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了!他们站在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看着外面世界里鬼眼般闪烁着的霓虹灯,似是在宣告,他们俩已经走出了死亡的围剿,已经被生的希望充分包围了,他们紧紧地拽着彼此的手对视着,目光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有对彼此的款款深情,然后不约而同伸出臂膀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狂热地亲吻……十多分钟后,他们才感到彼此的身子是湿漉漉的,在鬼眼般闪烁着的霓虹灯的照耀下,才发现彼此的衣服全部都湿了,是被地下停车场里的水搞湿的,地下车库里的水源自外面正下着的瓢泼大雨。望着眼前铺天盖地而来的大雨,回到现实世界里的二人站在地下停车场出口处,面面相觑着,不能不迷茫:“咋办啊?”“要不,去酒店里开个房间吧?今晚,咱们不回去了!”刘坤一脸热望地看着陈文荷,看着被湿漉漉的旗袍裙缠裹着性感身姿的她,此刻,她的精致的鹅蛋脸犹如白玉,裸露的四肢也白皙如玉,被深色旗袍裹着的身体就像凹凸有致的花瓶立在朦胧夜色中,或者说,她像一幅韵味隽永的经典黑白照片,令他品味不尽。他瞬间又起了兴,情不自禁揽住了她的纤细腰身,猴急地朝酒店侧门的电梯走去。陈文荷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着小声提醒欲火燃烧的刘坤:“你不是说,担心酒店房间里装有针孔摄像头吗?”

    刘坤不能不惊醒:“为了尽兴,为了安全起见,咱俩还是打的去玫瑰花园小区吧。”突然他又一拍脑袋壳子,“忘了,我的车就在海天大酒店地上停车场这儿锁着呢,今儿中午喝酒了,害怕酒驾被老警抓住,不便于开车,便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接我……”

    不久,眼见雨水渐歇,歇过劲儿来的刘坤带着陈文荷来到了海天大酒店地上停车场,就着鬼眼般闪烁的霓虹灯,找寻自己的黑色丰田车。“嘀铃铃……”陈文荷突然听见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杨国泰打来的,赶紧示意刘坤别说话,然后,压抑住不平静的心情接通了:

    “老公,你打电话干吗呢?”

    “今儿上午,企业老总去行里请我吃饭,我们定好了时间在今晚上。这会儿,我刚开了就职大会和全行职工大会,已经来到酒店了,给你打电话说下,今晚,我极有可能会回去得很晚!”

    “老公,你记住少喝点儿酒啊!对了,最近严查酒驾呢,你喝了酒可别开车了,把你的马自达先放在酒店那儿,打的回家吧!”

    “我喝了酒会越发想你,要不,到时候,你开着你的丰田车接我回去?”

    “我、我的丰田车在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那儿停着,因为下大雨,地下停车场进水了,我的车发动机紧跟着进水了,发动不着了,说不定还会报废!我一个人刚逃出满是积水的地下停车场,这会儿,我正站在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为车的事儿急得要死,想给你打电话汇报这事儿呢!”陈文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给杨国泰汇报着。

    “啊?我现在就在海天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啊!就是海天大酒店老板江海天请我来吃饭喝酒的啊!”

    听杨国泰在电话里如此说,陈文荷吓得差点儿栽在那儿,赶紧四处搜寻杨国泰的黑色马自达,鬼眼般闪烁的霓虹灯下,杨国泰的黑色马自达居然就在她眼前停泊着,杨国泰正坐在驾驶座那儿给她打手机,这会儿,车里的灯光里,他正一边拿着手机跟她通话,一边试图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而且,杨国泰的黑色马自达和刘坤的黑色丰田车毗邻!

    就在陈文荷看到杨国泰的瞬间,杨国泰像是心有灵犀似的,透过汽车前挡风玻璃冲她站着的位置看了下,陈文荷吓得像看见鬼似的扭头就跑,想要跑回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期间,因为跑得急,急不择路,一脚踏进了路边深一米的积水里,高跟鞋儿一歪,身子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栽了进去……

    刘坤找到他的黑色丰田车后,正要扭头招呼陈文荷,回头见陈文荷情况异常,疯了似的往回跑,又跑去了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担心陈文荷会出问题,本能地跟在她身后追逐她,眼见陈文荷一头栽进了路边的积水里,像一条大鱼似的在一米深的积水里扑腾着挣扎着……这时,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的岗亭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瘸腿男人,这男人就着岗亭外的白炽灯泡,看见陈文荷失足跌进距离岗亭很近的路边积水里,赶紧一瘸一拐地冲出岗亭救她,抢在刘坤之前救出了即将呛水晕厥的陈文荷。

    刘坤就着白炽灯泡发出的光,看着陈文荷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湿漉漉的长卷发零乱地遮住了半边鹅蛋脸,呼吸艰难,从未遭遇过这种事儿的他一时吓得不知所措,连声喊叫,“大白鹅,你别吓我啊!”救陈文荷的男人知道咋救呛水的人,蹲下身子,示意刘坤帮他翻转陈文荷的身子,让她口腔朝下,然后他轻拍陈文荷的后背,让她顺气儿。还好,陈文荷喝的水不多,很快把水咳了出来,呼吸不再艰难,顺畅了,只是因为呛水缺氧大脑有些晕乎乎。刘坤看着给他制造大喜大悲情绪的陈文荷,真是悲喜交集,紧紧地抱着她:“你咋会跌进这深一米的积水里呢?你要是呛水死了,我可咋办啊?”

    “你老婆没事儿了,你抱着她赶紧回家吧。”救陈文荷的男人以为刘坤和陈文荷是两口子,刚才是因为闹别扭往地下停车场出口处跑的,像个老师似的文绉绉地教育了他们一番,主要是教育陈文荷,“小两口闹了别扭,往哪儿跑不行,非得跑到偏僻无人环境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这不是找死吗?年轻人啊,你们这是在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你们这是没有责任感的表现啊,你们出问题了,孩子老人咋办?”最后教育刘坤,“幸亏,我这个拾破烂的今儿个在岗亭里避雨,及时救了你老婆,否则,她极有可能丧命,你与她将自此生死两茫茫了,回去后,你们俩都好好反思反思吧!”

    “谢谢老伯救我老婆,谢谢老伯……”刘坤顺着拾破烂的男人的话称陈文荷为老婆,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给了拾破烂的男人,不小心把自己的名片也带出来给了他。

    拾破烂的男人就着白炽灯泡的光看着刘坤的名片,一下子震惊了……

    “陈文荷,你咋有点儿怪怪的,突然间,咋又往回跑了呢?”刘坤一边抱起陈文荷,一边嗔怪道。

    陈文荷?拾破烂的男人听刘坤叫陈文荷的名字,正因刘坤而震惊的他仔细看着陈文荷的脸儿,又仔细看刘坤,突然像是看见鬼似的一瘸一拐仓皇逃离……

    “这个救你的拾破烂的瘸腿男人咋也这么怪?就像刚才你往这边跑的疯劲儿一样,好像看见了鬼似的!他还说你是我老婆,嘿嘿,老婆,文荷,大白鹅,这话叫着还真顺口!”刘坤馋巴巴地叫着陈文荷“老婆、文荷、大白鹅”,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陈文荷晕晕乎乎地想着,几分钟后,才想起了呛水前看见杨国泰的一幕,一边挣脱抱着她去黑色丰田车那儿的刘坤,一边嘴巴哆嗦着说:“我,我刚看见杨国泰了,他的黑色马自达就在你的黑色丰田车那儿,我不去你车里了,我要打的回家!”

    “啊,这么巧?”刘坤吓了一跳。

    “对,就是这么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刘坤身后传来,是杨国泰!杨国泰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刘坤和陈文荷身边,此刻,他正就着岗亭白炽灯泡的光,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陈文荷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看着像是洞察了一切的杨国泰,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蹾在了那儿。刘坤急中生智,尴尬地笑着说:“是杨兄,杨行长啊?我刚路过这儿,听说有人栽进了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的积水里,赶紧过来见义勇为,谁知竟是嫂子陈……陈啥来着?”他拍了下脑袋壳子,“想起来了,嫂子的名字叫陈文荷!对了,刚才,更是一位拾破烂的瘸腿老伯救了嫂子陈文荷!”

    “妈的,别给老子装腔作势打哑谜了,我刚分明听见你对着她喊‘老婆、文荷、大白鹅’!”杨国泰急怒攻心,对刘坤张口就骂。刘坤活到三十好几了,还没人敢对他这么不恭敬,何况杨国泰这次还是当着他面骂他,他想都没想就冲了杨国泰去,抬手就打,边打边骂:“妈的,杨国泰,你个赖熊,我叫你对我骂‘妈的’,我叫你对我说‘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吧?我毁了你个赖熊!”

    刘坤是政治体制下的产物,属于强权政治的范畴,强权惯了,本身还有点儿流氓脾气,打起架来不要命,更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儿,又仗着自己比杨国泰高大半头,势要把杨国泰往死里打。杨国泰也不是省油灯,是个财大气粗的银行官员,何况刘坤跟他有“不共戴天的夺妻之恨”!俗话说,疯子打架不怕痛,打起架来不要命。可以想象,刘坤和杨国泰这场架打得有多惨烈吧,若不是110老警赶来,刘坤和杨国泰估计会同归于尽!

    还好,刘坤和杨国泰因为陈文荷激战之后,面对要带走他们的110警察很快清醒了过来,不约而同意识到自己是个有头有脸儿的当官儿的,赶紧对110警察说:“我们俩是兄弟,没事儿闹着玩儿呢!”“对对对,我们俩是兄弟,经常这么闹着玩儿!”

    警察不相信,看着满头满脸血糊糊的杨国泰:“兄弟,你的兄弟经常跟你这么闹着玩儿,把你打得头破血流的?”又满脸狐疑地看着双手捂着裤裆的刘坤:“你又是咋回事儿啊?”刘坤哆嗦着小声说:“裤裆被俺这位闹着玩儿的兄弟不小心抓破了,裤裆里的玩意儿也被他狠狠地抓了下,疼得很,再不去医院估计要报废了!”杨国泰跟刘坤打架时,头被刘坤磕在停车场上的电线杆子上,磕了个窟窿,鲜血直冒。杨国泰比刘坤个子矮,充分发挥个子矮的优势,抓着刘坤裤裆里的玩意儿死不放手,刘坤偷了杨国泰的老婆,杨国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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