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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行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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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老母亲和俩弟弟都搞到了省城黄滨市,他们一家对外都统一口径说,他们老家是清河县的。这年头,到处都是谎言,很多谎言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再说了,他们仅只是口头撒谎,又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儿,谁怕谁!杨国泰就这么背叛了老祖宗,成了清河县的子孙,从此跟桃源县一刀两断了,桃源县,仅是他偶尔梦回的地方。

    想到此,陈文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穆晓辉小声说:“我和杨国泰来到省城黄滨市后,有一次,参加清河县老乡聚会,听清河县的老乡议论说,刘坤在清河县时是个飞扬跋扈的县长公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而且刘坤性情扭曲,性心理更扭曲,他如果发现自己搞的女孩子不是chu女,他会把女孩子跟他交往之前的男朋友统统干掉——想方设法秘密干掉!”

    “啊?”穆晓辉惊叫一声,脸上敷着中药面膜的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呆在了那儿,那形容令人想起了死不瞑目的僵尸,看上去着实骇人。几分钟后,穆晓辉晃了晃脑袋,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下,将信将疑地问陈文荷:“你们两口子听谁说的刘坤的这些事儿啊?刘坤不至于这样吧?他要是这么做,恐怕早蹲监狱早被枪毙了,还能活到现在,还能当上黄滨市铁路局副局长?”

    “啥是土皇帝,你知道不?当年在清河县,县长刘忠信就是土皇帝,公检法跟他是亲戚,他们沆瀣一气无视国法,践踏法律,草菅人命,可是常有的事儿!”

    “刘坤对我隐瞒他在清河县的经历,莫非,他真的在清河县干了违法犯罪的事儿,杀了人了?”穆晓辉非常紧张地自言自语,“若是这样,真是太恐怖了,我要跟他分手,果断地跟他分手!”一会儿,又犹豫,“到底是谁说的刘坤的这些恐怖事儿啊?这个人是不是跟刘坤有仇,栽赃陷害他的啊?”“清河县的老乡多了,聚会时那么多人,乱糟糟的,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具体谁说的,俺两口子也记不清了。咦,你咋老是问这个说刘坤的人是谁,啥意思啊?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和杨国泰吧?俺两口子可都是为你好,好心提醒你呢,你爱信不信吧,到时候,你因为刘坤出状况,可别怪我这个闺蜜没提醒你!”

    “说心里话,我也觉得刘坤令我感到不踏实,跟他接触一个月了,他的脾气性格行为说话,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他阴险狂妄,令我感到说不出的害怕紧张,他还好色,我最讨厌好色的男人……”

    陈文荷见缝插针:“杨国泰的行长哥们刘茂林不好色,也不阴险狂妄,是最最适合你的!”

    穆晓辉有些纠结:“现在,我之所以对刘坤眷恋不舍,主要是因为我们俩的初次相遇颇具戏剧性,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穆晓辉出生在黄滨市下辖县贺县,家庭成员是父母弟弟妹妹,父母是县皮毛厂职工,供养她考上黄滨大学新闻系后,双双下岗,靠摆地摊维持生计,同时供养仨孩子上学。穆晓辉打从上大学,心疼父母的她便选择了自供自给,基本上都是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自己给自己挣学费上大学。

    人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必然力量,但人生很多改变命运的机会往往是偶然出现的,若及时抓住,人生便极有可能柳暗花明,进入新境界,若抓不住,便极有可能一生黯淡。而这个“抓住”和“抓不住”往往又在一念之间,更在是不是有高人在给予你鼓励和指点。穆晓辉是有幸的,她遇到了这样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同时抓住了,因为有高人在给她鼓励和指点。

    在黄滨大学新闻系读大三时,暑期穆晓辉在酒店打工,听说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主办业余戏曲爱好者擂台赛,要从全省乃至全国各乡镇各行业逐层选拔参赛者,主持人不够,急需扩充主持力量,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在校大学生也可以报名。给穆晓辉提供这则信息的是姚牧之。当时,姚牧之还是黄滨市电视台副台长,跟黄滨市广播电视设备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汪道涵来酒店吃饭,姚牧之跟汪道涵的谈话,就这么被穆晓辉无意间听到了。穆晓辉好想向姚牧之推荐自己,可一想到自己是在读新闻系学生,所学专业跟播音主持没关系,实在又没底气。后来,眼看姚牧之因为省广电局副局长邓韬光来电要提前离开,她赶紧给他搭讪:“姚台长,您好,我是黄滨大学新闻系xx级穆晓辉,一直是学校的主持人,想报名主持你们电视台戏曲频道主办的业余戏曲爱好者擂台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相信自己的主持能力!”

    穆晓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抓住了姚牧之,他打量了一下她,见她形象清纯甜美,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对穆晓辉已有几分认可,但他没时间跟穆晓辉交涉这件事儿,因为邓韬光又给他来电催促他赶紧来家一趟……后来,穆晓辉才知道,有人给省广电局举报姚牧之涉嫌利用职务收受广告公司贿赂,你说,姚牧之能不急吗?

    姚牧之一边接邓韬光二次来电,一边冲出酒店包间。穆晓辉不甘心,紧跟着姚牧之冲出酒店包间,祈求他给她一次机会。姚牧之真想骂穆晓辉,老子现在大难临头了,哪还有工夫管你的破事儿?可一看穆晓辉求他时一双大眼睛里泪光闪闪的,终是忍住没冲她爆粗口,但也没搭理她。

    姚牧之走后,穆晓辉垂头丧气着返回酒店包间。汪道涵正因为没跟姚牧之谈妥电视设备合同签订而懊恼,便拿穆晓辉逗乐解闷道:“你想应聘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主持人,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咋助我?”穆晓辉说不出的激动。

    “你只需认我当哥哥即可。”汪道涵装模作样地说。

    穆晓辉心眼实诚,热情爽直,当下就眼泪吧嗒地喊汪道涵哥哥。

    汪道涵见穆晓辉这么真纯,一时又动了真心助她之念,又听穆晓辉说父母艰难,家里经济拮据,他人性中的善念彻底战胜了恶念,对穆晓辉说:“妹妹,机会其实是自己把握的,相信自己,直接去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应聘吧。如果实在有困难,可联系我,到时候我尽力帮助你,电视台副台长姚牧之毕竟跟我熟悉,我们有利益往来。”

    就这样,穆晓辉去了黄滨市电视台,试着应聘戏曲频道节目主持人。电视台接待应聘者的办公室人员看了穆晓辉的形象气质,听听她的普通话和声音,感觉不错,可一看她是新闻系大三学生,学的专业跟播音主持没关系,又犹豫,最后决定拒绝她。穆晓辉眼泪吧嗒吧嗒掉着,苦苦乞求办公室的人:“我虽然学的是新闻专业,但是我经常在学校主持节目,我自信能够胜任这项工作,你们叫我试试镜,就知道了。”接待人员不给穆晓辉机会,不耐烦地叫她赶紧走,说应聘者很多,没时间跟她多磨。这时,一个长相亲切的中年男主持人走过来,仔细打量了穆晓辉后,对电视台办公室接待人员说:“叫这个女孩子试试镜吧,我觉得她行。”这个男主持人叫吉良,是戏曲频道的老牌节目主持人,对应聘戏曲频道主持人者有一些发言权和决定权,他凭直觉认可穆晓辉是个好苗子。穆晓辉试镜后,还真如吉良所说,很有主持人的范儿。但是她的录用通知书却迟迟未下,台里人对她始终有争议。

    最后,穆晓辉给汪道涵打了电话,汪道涵找了姚牧之,那时,涉嫌受贿广告商巨额礼金的姚牧之已经没事儿了,想想跟汪道涵是老交情,穆晓辉给他留下的印象也不错,便叫穆晓辉作为戏曲频道业余主持人来试用。“妹妹,你一定要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争取在毕业后转成正式的,我相信你一定行!”汪道涵鼓励穆晓辉。

    穆晓辉带着汪道涵的鼓励上路了,她一边求学,一边做戏曲频道业余主持人,在节假日去基层主持业余戏曲爱好者海选工作。基层很苦,基层很复杂,但基层最能锻炼人。穆晓辉在基层磨砺着,很快变得坚强,但她的一颗心始终是柔软的:参加海选者素质良莠不齐,唱功比较差的居多,多是些生活在底层的群众,又穷又丑往往是他们的表象特征,穆晓辉丝毫不嫌恶他们,她看到的是他们对戏曲的一颗热忱之心,她时常为他们追求传统艺术的精神感动得流泪,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她就将他们往初赛送。又匆匆一年过去,穆晓辉大学毕业了,同时成为了一名拥有良好口碑的戏曲节目主持人,被黄滨市电视台正式录用,跟戏曲频道老牌节目主持人吉良成了黄金搭档。

    回想当初认识吉良时的情景,穆晓辉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吉良就跟她的伯乐差不多。吉良对穆晓辉就像可亲可敬的长者,在工作中对她严格要求,一句主持台词,一个表情,一个手势,他都反复和她一起琢磨,从而使她的主持水平得以快速提升。主持间歇,吉良则跟她谈天说地,还亲切地教导她如何跟台里人和睦相处,二人的情谊逐日加深。

    有人说,爱情是一见钟情;有人说,爱情是日久生情。吉良和穆晓辉这对老少搭档原本就对彼此心存好感,相处着相处着,突然有一天看着彼此的眼神中开始闪烁一种异样的东西,只要一看到彼此,就觉得说不出的兴奋,眼神中开始闪耀星星般的光泽;视线中若没有彼此,便有点儿像死鱼眼似的没神,心里感到莫名的失落,干活没多大精神头。穆晓辉没成家,大多数时间都在台里,见此,吉良也总想上班下班都待在电视台,偶尔回家,看见自己老婆总觉得这也不好看那也不舒服,跟老婆干那事儿脑子里总是出现穆晓辉的影子。而穆晓辉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吉良,觉得那些男人相比吉良不是少点儿这,就是缺点儿那,总之,就吉良相对是完美男人。莫非,这就是爱情?此念一闪,俩人都大吃一惊。还好,吉良是过来人,四十多了,他还是有理智能把持自己的,除了在主持戏曲节目时跟穆晓辉一唱一和收放自如,不时用幽默风趣的言语搞活气氛,逗得穆晓辉跟观众们一起乐,一走下戏曲舞台,便立即绷起了脸,再不跟穆晓辉谈天说地。吉良的表现,令刚在他这里放开手脚的穆晓辉捉摸不透,她想亲近他,却又不敢。

    “中华戏曲走进悉尼歌剧院”落下帷幕后,回国前夕,吉良突然给穆晓辉打电话,说想跟她单独走走,穆晓辉真是说不出的激动。二人伺机离开演出群体、制片人、导演等的视线,从悉尼南面坐车,经过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闻名遐迩的海滨小城澳洲卧龙岗。在浪漫的海滨浴场,从世俗喧嚣中脱身而出的他们漫步在海边沙滩上,心情很快变得前所未有地轻松自在。不知何时,他们的手不约而同伸出来,紧紧地拽在了一起,然后,他们并排坐在离海滩近在咫尺的草坪座椅上,望着宁静深邃的大海,吉良说:“蔚蓝色是催生爱情的颜色,晓辉,你看到它,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穆晓辉毫不避讳自己的感受。在穆晓辉的爱的召唤下,吉良伸出有力臂膀,一下子抱住了她……

    海鸟像风筝一样在他们重叠的身体上空迎风飞舞着,海滩恬静,大海静默,似是在用心感受他们的快乐和激丨情……

    在穆晓辉身上疯狂宣泄后,吉良忍不住柔声问:“晓辉,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穆晓辉洒满阳光的脸蛋上瞬间爬满了忧伤,欲言又止。吉良轻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说不出地怜惜你,我只是关心你。他是不是姚牧之?若是他,你千万不要用情太深了!姚牧之是个重权力的人,老婆万心怡很厉害,

    万心怡的干爹是邓韬光,邓韬光升为省广电局局长后,姚牧之亦步亦趋升为了黄滨市电视台台长,他更不会娶你了!”

    穆晓辉神情黯然道:“我知道我和姚牧之是没有结果的,他一开始就给我明确了这点。我是在喝酒后跟他纠缠在一起的,我也没想着要嫁给他,只是,只是女人不同于男人,总是对有了肉体关系的男人说不出的眷恋,他是我今生第一个男人!”

    “你对姚牧之再眷恋,又有啥意义呢?现在,你的主持事业也算是到达巅峰了,喜欢你的男人那么多,趁年轻,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最好别嫁一个系统里的,以你的条件,嫁个政府官员或者企业老总绰绰有余,你没见现在的女主持人要么找高官,要么嫁大款么,这是时尚,更是明智之举。”

    这会儿,穆晓辉坐在火车上,翻看着她跟姚牧之和吉良主持戏曲节目时的一些纪念照,突然说不出的悲怆,想自己跟姚牧之发生关系,好像是因为他是电视台台长,听说很多女主持人都跟姚牧之上床了,她若不上,自己喜欢的主持人工作恐怕会不顺利,于是,便在酒精的刺激下半推半就着给姚牧之奉献了自己的chu女贞操……而她跟吉良发生关系好像是因为爱情。不管是啥原因,这两场情事过后,姚牧之和吉良对她好像都没啥眷恋的,他们面对她时的坦然令她说不出的心伤,更是心碎,同时令她觉醒,他们确实都不适合做她的老公。

    然而,到底啥样的男人适合做自己老公呢?穆晓辉到现在居然不知道!也是,从上大学那天起,她就开始为生活和学费打拼,从开始做戏曲频道主持人,她心中就只有戏曲艺术,如今8年了,忽然发觉,自己的人生很惨淡,纯粹为事业工作而活的女人简直就是傻蛋!是该筹谋一下自己的爱情婚姻了,是该设计一下自己未来老公的形象了,穆晓辉在心里说。她根据吉良对她的提示,很快为未来老公的形象定好了位:他,首先必须是有钱的,因为钱是美好生活的基础和保障。他有权更好,这样我跟着他将会活得体面风光。同时他的长相要好,个子要高大,智商不能低了,这样才能保证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后代。穆晓辉坐在火车车厢里痴痴地想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凝结了似的望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其实她啥也没看到,还在想自己未来的老公。

    “美女对列车上的服务感觉咋样?”一个男人声音打断了穆晓辉的思绪。她一惊,本能地扭头,见对面软卧下铺早坐了一个年轻男人,他的酷酷的墨镜被推至额头,一双闪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倏忽,他的嘴角噙上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穆晓辉大睁两只乌溜溜大眼睛,困惑地望着梦幻般出现在软卧车厢的年轻男子:“你是啥时候进来的?”

    年轻男子看了看左手腕上戴的手表,抬眼看着穆晓辉,准确报时:“我坐在这儿,已经有8分钟了。”

    穆晓辉望着男子左手腕上戴的表,就像磁铁吸住了铁,一下子被紧紧拽住了心,她想起了一句话:如果和你约会的男人第一次见你戴的是块宝珀表,那你就赚了,赶紧抓住他不要放走。因为自从宝珀公司从1735年创建以来,一直延续着聘用超高级技工来手工打造每一块腕表的传统。至今,宝珀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万只,这也保证了宝珀表在市面上的价值。因此,如果和你约会的他戴着这块表,说明你的好运来了。

    对面的年轻男子究竟是啥身份?穆晓辉不觉细细打量他:他貌似三十而立的年龄,身上穿的时尚休闲便装一看做工和质地就知是品牌;板寸发型,看上去很精神;皮肤不是很白,但很有光泽,显得很青春。他的脸型五官长得……穆晓辉细细回想着,忍不住说:“你长得有点儿像黄晓明!”听穆晓辉说自己长得像黄晓明,年轻男子咧了咧嘴巴笑了,站起身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语气里带着点儿强悍的味道:“嗯,是的,黄晓明的身高也像我!”穆晓辉一愣,嘴里不觉飘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笑了之后,难耐好奇之心问:“你很幽默。你是做啥工作的?”

    年轻男子故作深沉地微微一笑:“你猜猜看。”

    “你是生意人?”

    年轻男子摇头。

    “演员?”

    年轻男子再摇头。

    “富二代?”

    银行行长

    年轻男子又摇头。

    “官二代?”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看了穆晓辉一眼,又故作深沉摇头。

    见年轻男子频频摇头,穆晓辉忍不住说:“你不会是吃青春饭的吧?”年轻男子脸上浮现了一层愠怒,旋即又故作爽朗地哈哈哈笑起来,旋即又沉默。若仔细观察,他的沉默有些故作深沉的味儿,也就是说,他的成熟度不咋够,作风有些浮躁,只是穆晓辉不具备慧眼识人的能力,没看出来而已。穆晓辉突然想起了年轻男子问她的第一句话,困惑地望着他:“你刚问我对列车上的服务感觉咋样?为啥这么问?”

    年轻男子微微眯缝着眼,从他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拿出一盒进口香烟,又拿出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刚把烟叼在嘴角处,“咣当”一声,一个掂着鼓鼓囊囊布包的女列车员推开软卧车厢的门,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年轻男子身边,热辣辣地看过年轻男子和穆晓辉,殷勤问好二人:“帅哥美女好!”

    年轻男子哦了一声,眼睛先是盯了女列车员的丰满胸部,又盯着她的涂脂抹粉的脸看了会儿,微笑道:“你好,美女列车员,有事儿吗?”

    女列车员从年轻男子看她的眼睛里读到了赚钱契机,冲他欠了欠身子,拉开布包拉链,指着里面的商品,非常煽情地说起来:“我这里有毛主席纪念卡和西藏神奇保平安配饰,开过光的,能保佑你们出行平安。有中国联通3g卡,无漫游费,无月租,全国接听免费,全国任何地方拨打均元/分钟。还有玉镯子、玉观音、香烟过滤嘴等,你们要不?买吧,买了你们不亏,绝对不会吃亏,很多乘客都买了!”

    年轻男子细细问了每一样物品的价格,连说女列车员要价有些贵,譬如3g卡,功能哪有她说的那么全那么厉害?然后又一一给女列车员杀价,终是抵不过女列车员的一张妙嘴败下阵来,高价买了女列车员推销的一些商品。女列车员跟年轻男子成交后,正喜不自胜地数他给自己的一沓子百元大钞,这时,一个年纪大点儿的男列车员急急走进来,对正喷着唾沫数钱的女列车员说:“你咋还在这儿,赶紧把剩下的商品收拾起来吧,我刚接到电话通知,刚走马上任的铁路局副局长刘坤要来视察工作,调查了解老百姓反映强烈的一些问题……”正说着,男列车员看着年轻男子愣住了,紧接着嘴巴有些哆嗦地冒出了一句话:“刘局长,你、你咋在这儿?都说你还没上火车呢!咋回事儿啊?”

    刘坤咳嗽一声,严肃地看着年纪大点儿的男列车员:“我要是不提前上车,能探察出真相吗?啊?”

    刚给刘坤兜售商品的女列车员愣住了,更是怕了,缓过神后,赶紧给刘坤退钱,眼泪吧嗒着给他承认错误,说自己第一次给乘客兜售商品居然就碰到了局长,以后她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刘坤“哼”了一声:“我通过给你交流、杀价,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说完刘坤再不说话,起身走出了软卧车厢,女列车员和男列车员巴巴地跟在他后面,战战兢兢地去了乘务室。

    铁路局副局长居然这么年轻这么帅,像个电影明星似的,还这么重视民意,刚走马上任就进行出乎人意料的微服私访,这是现实吗?不会是在拍电影电视剧吧?穆晓辉愣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缓过神后,她居然产生了一种渴望,就像干旱的禾苗渴望雨露似的渴望刘坤再次返回车厢里,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望着她,他们继续将戏剧化的交往进行下去。大约晚上8点钟,刘坤果然在穆晓辉望眼欲穿的期待中返回了软卧车厢,坐在了她面前,饶有兴趣地望了她片刻后,拿过她面前放着的相册,看了看穆晓辉主持戏曲节目时的纪念照,呵呵笑着说:“我刚看见你,就觉得你像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的美女主持穆晓辉,只是有公务在身,没时间扯这些淡事儿。”

    “你喜欢看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

    “我老妈喜欢看,我没事儿陪她看。”刘坤说着自己老妈,不觉扑哧一声笑了,“那天,我老妈指着正主持节目的你说,这个女主持人穆晓辉长得不错,节目主持得也不错,就是听说她的个子不高。若她是模特身材,就圈定她当俺家刘坤的媳妇。”

    “不是模特身材,我就被企业老总和政府官员追得无处可逃了,若是模特身材,我说不定早嫁了中央领导的子弟了!”穆晓辉骄傲地说着,注目刘坤片刻,脸儿红红地大胆问道,“刘坤,你找女朋友,看重身高吗?”刘坤叼起一根儿烟,点燃,微微眯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穆晓辉,缓缓吐出淡淡烟圈儿,微笑说:“对我来说,身高不是第一位的。俺老爸也不是很赞成俺老妈的观点。”

    穆晓辉的一双大眼睛里立刻绽放出阳光般的光彩:“你老爸?他干啥工作?”

    刘坤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黄滨市抓城建的常务副市长刘忠信,是我老爸。”穆晓辉差点儿发出一声尖叫,刘坤已经令她惊羡不已,没想到他还有一个令她振奋的老子!她恍若做梦般看着刘坤,仿佛听到心底有声音传来,在提醒她:你还犹豫啥呢,刘坤这个官二代就是你理想的老公啊。穆晓辉痴痴呆呆地望着对面坐着的刘坤,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奔腾着热望和崇拜,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刘坤,我很想为你做一件事儿!”

    “啥事儿?”

    “这是个注重包装的年代,人心浮躁,人们极易被艳丽的包装迷惑,被华丽的外表引诱。为了让普通商品有销路,生产商给它们以漂亮的包装,如普通食品给它加以尊贵礼盒,礼盒上再装饰上高档食品的图案,这样一盒非常普通的食品便迈入了高档食品行列,价格自然不菲。人等同商品,不包装决计不行,当官儿的尤其需要包装,需要媒体为自己做正面宣传,这样,为老百姓办实事儿办好事儿的高大形象才能在社会上树立起来,才能被老百姓记住,并广为流传。形象工程政绩工程,都是这么包装和吹出来的!”

    “对,你说得非常对!”

    “我回电视台后,把火车上发生的这段颇富戏剧性的故事先写下来,更把你为解决老百姓反映强烈的问题微服调查的事迹整理出来,然后请人改编成剧本,然后联系知名剧团,请著名青年戏曲演员担纲演出……这现代戏名字叫《铁路情》,咋样?”

    “好,就叫《铁路情》,谢谢你晓辉,这事儿你如果有操作不了的地儿,随时给我说,在黄滨市,还没有我刘坤解决不了的事儿!”刘坤的话语中带着一贯的骄傲,还有一股子戾气。

    “不用谢,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件事儿,我敬仰你,你微服调查老百姓反映强烈的问题,你为老百姓办实事儿办好事儿的一幕被我亲眼目睹,深深打动了我,我、我……我因此喜欢你,崇拜你!”穆晓辉还真会抓时机表白心迹。

    年轻人都是有激丨情的,何况刘坤好色,他不失时机抓住了穆晓辉的手,穆晓辉没有拒绝。后来,担心被自己的铁路员工打扰,刘坤携着穆晓辉趁天黑一起下了火车,在一起非常激丨情地玩了一夜,这一夜虽短,但玩的内容却是相当地丰富精彩时尚,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统统在二人之间发生了。之后,二人秘密返回黄滨市,刘坤开始着手处理老百姓强烈反映的火车上的问题,穆晓辉则开始积极地为刘坤做“包装”,紧锣密鼓筹备现代戏曲《铁路情》。

    穆晓辉和刘坤自此开始了频繁的秘密接触,在亲密接触中,穆晓辉逐渐发现了刘坤的一些毛病,譬如他身上带着官家子弟的阴险狂妄,或者说,刘坤的身上有一股子戾气,刘坤还有些好色。刘坤的这些毛病,令穆晓辉心里总感觉不是很踏实,她害怕自己嫁给刘坤不会幸福!更令穆晓辉紧张害怕的是,因为《铁路情》,刘坤和姚牧之很快建立了联系,她不能不想,她跟姚牧之曾偷偷摸摸有一腿儿,现在她又跟刘坤有了暧昧关系,万一姚牧之和刘坤互相透气儿,啥结果?结果肯定不妙!

    听陈文荷说了刘坤的恐怖事儿后,穆晓辉对性心理扭曲的刘坤不能不产生恐惧心理,她决定“身后有余就缩手,眼前有路赶紧走”,而刘茂林就是她的路,是她以为的走向幸福生活的路。

    巴结行长有技术

    做不好领导肚子里的蛔虫,就别想当领导,更别想升官儿发财。这是杨国泰经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看似简短轻淡,其实不然,这是杨国泰历经十年总结出来的,字字都浓缩着他对金融仕途的体验和痛苦思考。

    当初,陈文荷的表姐张秀明是上级分行信贷处处长,先是利用职权将杨国泰调到了省城黄滨市华行,干了将近两年信贷员,然后将杨国泰调到了华行八一路支行当了抓信贷的副行长。那年,杨国泰刚27岁,从信贷员一步跃至抓信贷的副行长,可谓是少年得志,心里不觉飘飘然,跟周围的同事和领导说话时,眉宇间和话语中经常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子傲气。大家看着张秀明的面子,表面上对杨国泰恭维有加一团和气,心里早已对他大烦。张秀明突发脑血管疾病成了失语患者病退后,杨国泰的金融仕途很快受阻,人际关系陷入了紧张局势。他蓦然发觉,自己很失策,几年来只顾抱着张秀明的大粗腿,竟忘了跟别的领导进行感情联络。这年头,跟领导联络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他跟你不熟悉,根本就不搭理你,更别说收你的礼了,何况杨国泰曾是那么地目无领导,领导对他就更不感冒了。就这样,杨国泰一直在副行长岗位上原地踏步走,这一走就是10年。在副行长岗位上干就干呗,只要顺心舒心,可谁知,杨国泰无奈渴求的顺心舒心,竟也被正行长给残酷剥夺了。八一路支行原正行长姜云飞之所以排斥杨国泰,是因为姜云飞和张秀明是俩不同的派系,张秀明下台后,他自然要收拾张秀明的人。收拾的结果是,杨国泰这个抓信贷的副行长成了空架子,姜云飞大权独揽,他说给谁贷款就给谁贷款,说不给谁融资就不给谁融资,你杨国泰不听是吧,不听就叫你彻底下课,官帽给摘了,还叫你滚出华行八一路支行,说不定还治死你!结果,杨国泰没死,姜云飞死了,姜云飞犯了惊天大案案发,被判了死缓……

    姜云飞之后,华行八一路支行调来了正行长孙一斌。杨国泰急于跟孙一斌搞关系,牙一咬心一横,给刚走马上任的孙一斌送了50万。谁知,孙一斌原封不动将50万给杨国泰退回来不说,竟还对杨国泰起了疑心,自此疏远了他。

    原来,杨国泰送钱的技术不行。给领导送钱的总技术原则是既办成了事儿,跑了官儿买了官儿,又要叫领导感觉安全。具体落实这一总原则还有很多技术细则。比如第一条,是一定要化整为零,巧借名目。一件事儿一次送钱20万就能搞定,领导收了你20万把事儿给你办了,终是有不安全隐患。

    领导会想,万一哪一天事发,他受贿你20万,撤职查办极有可能。所以,领导打心里希望你给他送钱尽量化整为零,变换一下名目。譬如,今天他儿子结婚吃酒席,亲朋好友都会两千三千地递个红包,你也照办,只是多送一点,封个两万三万的。明天他老妈过大寿摆宴席,你再封一个红包,凑个几万的吉祥数奉上。后天,领导的老爸住院看病,你再送个几万的看病钱。这就是化整为零,凑零为整。今杨国泰一下子给孙一斌送了50万,这令孙一斌感觉很突兀,没有来由,你想啊,杨国泰本就是抓信贷的副行长了,孙一斌是正行长,再提拔杨国泰也提拔不到哪儿去,杨国泰不升官儿不办事儿就给他送50万,这是啥意思呢?而且杨国泰还不懂得化整为零,万一这50万东窗事发……孙一斌的胆子本就不大,越想越紧张害怕,他觉得杨国泰送钱技术不行,当官儿技术差是肯定的,而且杨国泰的心思令他捉摸不透。疑人不用,最后,孙一斌干脆吃了秤砣似的下定决心,坚决不跟杨国泰走得近,以免自己稀里糊涂栽在杨国泰身上。

    历经两任不欣赏自己的正行长后,杨国泰痛定思痛,下决心一定要在华行八一路支行第三任正行长刘茂林这里寻找突破口,使自己成功突围官场困境。杨国泰更打听到,刘茂林的后台是上级分行营业部总经理李涵。怎么巴结住刘茂林,继而巴结住李涵呢?杨国泰总结经验教训:坚决不能再像孙一斌那时草率行事,一定要摸清楚刘茂林的脾气,一步步钻进他的肚子里,成为他的蛔虫。从人性的角度分析,领导是人,他自然会喜欢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密友”。一个精明老练且有见识的领导,通常都非常欣赏深刻了解他并能预见他愿望的下属。下属如果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对他来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儿。

    怎么成为刘茂林肚子里的蛔虫呢?杨国泰陷入了沉思……

    机会很快来临。那天,杨国泰给刘茂林汇报黄承业的新世纪大超市贷款扩建的事儿,走进行长办公室后,见刘茂林一边看压在办公桌玻璃下面他跟父母的合影照,一边不住地用纸巾擤鼻涕。

    杨国泰轻声说:“刘行长,新世纪大超市的贷款资料给你拿过来了,请审阅。”

    刘茂林哦了一声抬起了头,杨国泰这才发现刘茂林的眼睛又红又肿,关切地问:“刘行长,你怎么啦?

    中国官场流行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即是官做得越高,知心朋友越少,内心便感到孤独和寒冷。刘茂林对这句话越来越体会深刻,自从他当上银行领导,求他办事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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