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魅影】
书名:银行行长2
作者:果红 著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2-11-1
isbn:9787214088468
所属分类:图书 》 小说 》 财经
图书 》 小说 》 中国当代小说
编辑推荐
一棵藤上三个瓜,银行、政府、开发商。政府掌管着土地,银行掌管着贷款,开发商要想建房,不能不跑政府,同时不能不跑银行。这跑是怎么个跑法?暗藏着什么交易?这三者之间如何周旋?女性又会在这场周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就是果红编著的《银行行长2》要告诉你的。
内容推荐
读果红编著的《银行行长2》,让你看到比现实更深更远的东西。道理谁都懂:金融危机不仅是金融的危机,更是信心的崩溃,信心的危机。金融危机来时最需要什么更是显而易见:逆势而上的进取心;因市而变的经营观;同舟共济的责任感;强化管理的事业心。这话说起来很铿锵很有力,真做起来竟然举步维艰。金融危机背后有太多你不知道的故事。一起来翻阅《银行行长2》吧!
作者简介
原名陈红莉,女,郑州市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长篇小说《银行行长》。
第一章 金融危机很不妙
行长是个香饽饽
这年头,当官儿的应酬多,银行当官儿的亦是如此,这不,杨国泰又跟着刘茂林应酬去了。应酬多就多吧,杨国泰的老婆陈文荷理解,可谁知,今天,外出应酬的杨国泰给陈文荷撇下了一桩不能理解的事儿!
当官儿的热了应酬,就必然会冷了老婆,不能正常“上课”。夜深沉,独守空闺的陈文荷实在睡不着觉,便一边轻启樱唇,跟着cd机里正转动的戏曲碟片咿咿呀呀唱戏,排遣性郁闷,一边给杨国泰洗银行人爱穿的白衬衣,消磨难挨的光阴。突然,陈文荷瞪大水杏眼愣住了:杨国泰的白衬衣前面接近领口处,居然有一个香肠嘴样的红唇印儿!她像馋猫似的嗅嗅鼻子,白衬衣上还有一股子跟烟酒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儿!陈文荷的头轰的一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意识:杨国泰出轨了!她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拿着白衬衣跑出干湿分离的卫生间,给正在外面应酬的杨国泰打电话,想要就此事审问他……谁知,杨国泰的手机关机!
信贷业务是商业银行最重要的资产业务,工作压力大,但确实又是个肥差,杨国泰是抓信贷的副行长,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等打交道频率高,在情理之中。近期,随着欧美经济增长乏力,国际金融市场动荡,中国的货币政策正常化步伐也受到了影响,在全球面临债务危机的背景下,能够坚持紧缩货币的国家将成为债务泛滥所引致的海啸中的一片平静的避风港。中国政府和央行也在试图加快货币紧缩进程。这一轮货币紧缩引发的连锁反应使中小企业在融资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银行贷款是企业融资的主要途径,在当前金融危机情势下,企业老总公司老板本能地想到了银行,纷纷跑到银行找行长们融资贷款,杨国泰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打交道的频率之高,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今天下午下班时,杨国泰又给陈文荷打电话说,企业老总公司老板请他和正行长刘茂林吃饭,说融资贷款的事儿,晚上要赶三个酒席场子。这三个酒席场子是三个企业老总公司老板设的,分别是:海天大酒店老板暨海天房地产公司老总江海天,百家春置业有限公司老总谭铭铨,新世纪国际贸易公司老板黄承业。杨国泰对陈文荷说:“就那,我和刘行长还小心翼翼地回掉了两个企业老总呢,她们是美景嘉园房地产公司老总何静和天地人房地产公司老总华炳茹。等到改日再跟这两个女老总隆重约场子,到时候,在场子上说不定还会主宾倒置,名义上是何静和华炳茹请我和刘行长吃饭,实则是我们给她们埋单,我和刘行长可不敢随便吃她们的喝她们的!”
刘茂林和杨国泰之所以婉拒了何静和华炳茹,要改日再隆重约场子说融资贷款的事儿,是因为这俩女老总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后台实在是太强大了。刘茂林和杨国泰身为华行八一路支行的正副行长,对何静和华炳茹感到说不出的紧张,若一不小心得罪了她们,他们俩估计轻则会掉乌纱,重则会没命,所以,他们俩跟她们打交道不能不慎重,不敢贸然赴她们的“鸿门宴”。
何静和华炳茹确实不可小觑。何静虽不是黄滨市本地人,但在黄滨市,她比黄滨市本地人还能混。何静长得漂亮,生性风流,非常会来事儿,她的后台是黄滨市市委书记刘健,刘健在何静面前像乖乖儿,对何静很有点儿俯首听命的味儿。黄滨市市委书记和何静的这种非常关系,到底是咋建立的,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我们作为局外人无法明了,不敢妄谈。现实社会,还流传着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银行和开发商是情人关系。银行是开发商建房的钱袋子,何静从银行这个钱袋子里“拿”钱建房时,有幸结识了华行八一路支行抓信贷的副行长杨国泰,二人一拍即合,很快卿卿我我,难分难舍,形成了特殊利益关系:前年,何静找杨国泰贷款建经济适用房,杨国泰向何静提出,必须给他搞几套经济适用房给分行信贷部的领导,同时给他一套。何静也挺大方,当即答应了杨国泰,杨国泰也挺爽快,很快给何静贷来了款。何静开发的美景嘉园小区可谓是政府官员和银行官员的家属院,在房管局的档案里,美景嘉园小区登记的性质是“经济适用房”,均价1690元左右。
其实不然,里面完全是按照高档社区规格建的,拥有45%绿化面积,有120个地下停车位,9栋6层的住宅楼,楼高18米,最大楼间距27米,380套住房里,最小的93平方米,大的是150平方米以上的复式住宅。不知道的,还以为美景嘉园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其实里面住的都是些素质高有背景的人。天地人房地产公司老总华炳茹除了长得没何静漂亮,各方面都不逊于何静,华炳茹是黄滨市本地人,表哥是黄滨市市委副书记、市长于振洋,多年来,无论黄滨市的政治经济环境如何风云变幻,于振洋一直稳居市长宝座,迄今已经连任了四届市长,真可谓牛气冲天,他的人脉之广,根基之深,实非外人可以想象。杨国泰和刘茂林跟华炳茹有特殊利益:德福花园是华炳茹开发的项目,前年,刘茂林刚由金明市调到黄滨市华行当正行长,住的地方很紧张,杨国泰从华炳茹那儿搞来了两套德福花园的房子,这两套房子都是带电梯的小高层,都是300平米的大平层,杨国泰把20号楼4单元7楼东户给了自己的老丈母娘朱可心住,将20号楼4单元9楼东户给了刘茂林住。后来,刘茂林把这套房子给了自己的亲叔刘青松住。
陈文荷在电话里不无担忧地对杨国泰说:“暂不说,何静和华炳茹这俩女老总的后台如何强大,人脉如何深厚,背景如何复杂,跟政府官员和银行官员的特殊利益是啥。你和刘行长一晚上连着赶仨男老总男老板的酒席场子,这么下去,喝坏了党风不说,更喝坏了咱自个儿的胃,喝坏了咱自个儿的身体。身体喝坏了,钱啊权啊,还有啥意义?”
“你说的这道理,当官儿的都知道,但人面场面情面,这三碗面确实难吃,这些酒席场子实在推辞不掉!江海天个赖熊的酒席场子,我本可以拒绝,因为我没拿他啥好处。但他跟刘行长关系不错,也不能得罪他……唉,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这会儿,想着杨国泰今天下午在电话里给自己说的话,想到刘茂林,陈文荷混乱的大脑似是清醒了些。
一把手是绝对真理,二把手是相对真理,三把手没有真理,这是官场的铁律,也是残酷性之所在。自从陈文荷的表姐张秀明病退,杨国泰在华行没了靠山,日子艰难,在副行长岗位上干了10年。人家二把手是相对真理,他连相对真理都不是,永远只有服从真理,不服从是吧?不服从你就下课,罢了你的副行长职务!杨国泰遭遇的一把手岂止是绝对真理,那是超级绝对真理,绝对权威,他不喜欢谁,你若不跟着他的意思走,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一把手是原正行长姜云飞!这年头,到处都是眼睛里有水善于媚上的“鸽子眼”,见杨国泰这个抓信贷的副行长如此不讨正行长姜云飞喜欢,支行的人便也不把杨国泰当回事儿,看见他就像没看见似的,甚至还跟着姜云飞一起挖苦他,讽刺他,找他的事儿,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脚。每当这时,脾气堪比火药桶的杨国泰真想爆发。但是,当他得知自己得罪了姜云飞,对姜云飞如果不逆来顺受,将会是死路一条时,他隐忍了。杨国泰相信,隐忍不是窝囊,而是一种生存的谋略和智慧。
杨国泰就这么像越王勾践似的卧薪尝胆,一下子就是10年。这10年,是华行八一路支行风云变幻的10年,期间,在华行有着翻云覆雨的本领的姜云飞倒台,紧接着来了个“风吹草动皆成兵”的正行长孙一斌。杨国泰使出自己的本事巴结孙一斌,谁知,孙一斌对他避而远之,始终如此。这10年,青春帅气的杨国泰熬得头发都有点儿花白了,腰也有些弯了,人也有了老态,就在他隐忍到极限、实在隐忍不下去的时候,华行八一路支行调来了正行长刘茂林!
刘茂林在华商银行江滨省分行经历了一番大磨难后,大难不死有后福,银监会银监局等上级领导客观评价刘茂林是个非常难得的金融人才,而且刘茂林非常正义善良,便力保被万福房地产事件和柴连发事件牵连的他,之后重新起用他,将他调到了黄南省省会黄滨市华行当了市级支行行长。
现在,在金融仕途上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刘茂林不能不成熟了,他为人处世逐渐有点“太极拳和太极剑”的味儿了,他性情柔中带刚,对员工恩威并重,且能够做到率先垂范,员工不能不慑服于他。
刘茂林提拔手下,首先看重的,是手下的作风问题。
“作风决定作为,这个作风指的是清廉之风、实干之风、朴素之风,在当下,更是指男女关系作风!鉴于很多银行官员毁在了男女关系上,我一定要贯彻落实分行书记、行长赵向阳在党组会上的指示要求,对金融干部的提拔非常明确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凡作风不好的,免提!”刘茂林在黄滨市华行就职正行长的大会上非常严肃地这般宣讲,而且,将作风问题正式列入了员工提拔晋升制度里。刘茂林最后铿锵有力地表示:“《论语》中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在男女作风上,我这个正行长一定以身作则,随时接受行里每一位员工的监督!”
杨国泰回家后,将刘茂林在就职大会上的讲话精神,鹦鹉学舌似的讲给了陈文荷。陈文荷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家属,真是高兴,高举双手做赞成状,声音像嚼黄瓜似的嘎嘣脆地说:“赶明儿,华行八一路支行开家属座谈会,我一定代表银行工作人员家属衷心感谢刘茂林刘行长,刘行长是我们这些家属的福星贵人,他在严格要求下属不犯男女关系错误的同时,为我们家属扫除了狐狸精们带来的困扰!”
这年头,有钱的男人太招惹女人了,有钱又有权的男人更是个香饽饽,年轻女孩子和熟女都一窝蜂地赶来抢吃他们。银行官员有钱又有权,他们在这种环境氛围中生存,危险系数特别大,犯男女关系的事儿的很多,家属们都普遍感到缺少安全感和幸福感,据说,有的家属已经因此患了抑郁症。想着如此严峻的形势,陈文荷神情凝重地驯夫道:“杨国泰,你这个抓信贷的副行长,就是年轻女孩子和熟女们抢着吃争着吃的香饽饽,在当前这个好官好金的社会环境中,在男女关系泛滥成灾的官场商场名利场,面对那些勾引你们这些银行官员的狐狸精,你可要好好培养定力,坚决做到心如止水,坐怀不乱!听见没?啊?”
“听见了,放心吧,我的定力一流,就像吃斋念佛的老和尚似的!”杨国泰信誓旦旦地给陈文荷下着保证,忽然想起了一则跟老和尚有关的黄段子,便给陈文荷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佛祖检查某寺院的修行工作,见方丈汇报工作时说得头头是道,形象工程面子工程秀得像驴粪蛋儿似的光可照人,佛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找来几个村妇,叫方丈与和尚们脱了裤子但还穿着外袍,一一坐在鼓上。然后,佛祖示意村妇们脱去衣衫,在方丈与和尚面前乱晃悠,结果听到噼噼啪啪的鼓声不断,但靠近方丈的那面鼓只砰地敲了一声就不响了,佛祖暗暗高兴,看来,我的眼力不错,亲手提拔的方丈定力竟是如此好。完后都叫和尚们起来,一看,其他和尚的鼓完好无损,只有方丈的鼓有一个洞。听杨国泰讲这则黄段子,神情凝重的陈文荷扑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古有美人一笑倾国倾城,我今信之。”杨国泰看着自己的尤物老婆连连感叹,瞬间起了性,扑过去摁住了她……
谁知,就在杨国泰即将进入时,陈文荷突然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像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杨国泰熊熊燃烧的欲火:“这个黄段子里的村妇,让我想起了你的亲叔伯姐姐杨巧云!想想你娶我之前干的那件破事儿,你跟这黄段子里的方丈好像有点儿像,杨巧云则是勾引你的村妇,我突然感到说不出的恶心!”杨国泰和杨巧云干的那件破事儿,对陈文荷的伤害打击非常大,陈文荷因此抑郁了好些年,只要看到或听到村妇勾引男人之类的画面或故事,总会生发联想,想起杨国泰和杨巧云干的那件破事儿……
杨国泰更忘不了他和杨巧云干的那件破事儿,岂止是忘不了,提起那件破事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儿,见陈文荷又开始像祥林嫂似的说那件破事儿,他忍不住冲陈文荷发出一声咆哮:“别再提那件破事儿了,成不?你再提,我会成为……”
杨国泰没说出来严重伤害自己的男性尊严的“太监”俩字,看着自己软塌塌的玩意儿,心里一时充满了无限悲凉。他不甘心,想叫陈文荷亲吻他的“香菇”,助他重振雄风。陈文荷还算是听话,不再残忍地揭杨国泰的伤疤,但她的心思已经从他的“香菇”上彻底转移了,鹅蛋脸因为激动扭曲着,柳叶眉竖着,瞪着已经没了美感的水杏眼,张着圆圆的樱桃小口,歇斯底里地冲他喊叫:“杨国泰,你还冲我发脾气呢,知不知道,你若再对不住我,我会疯掉,会崩溃,会死!”
杨国泰再没了性趣,从陈文荷身上蹦下来,匆匆穿好衣服,狠狠跺跺脚,掂着随身携带的黑皮包想要离去。想想陈文荷是独生女,有点儿大小姐脾气,还有点儿敏感多疑,自己若不哄劝她,就这么甩手离去,性格有点儿内向的她在家有可能会郁郁成疾,想想陈文荷曾因为自己和杨巧云干的那件破事儿抑郁了几年,万一想不开……杨国泰不敢想下去了,便耐着性子哄劝陈文荷,同时含沙射影地敲打她:“小荷,老婆,人生谁无少年时,甜苦酸辛各自知,少年人哪有不冲动不犯错误的?过去的事儿都不要再提了,要以宽容的态度看待彼此,这样的话,婚姻生活才会幸福!”
见陈文荷为自己的话动容,杨国泰紧握着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带着剖白心迹的味儿继续说:“咱俩结婚12年了,我结婚后啥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管是干信贷员,还是干抓信贷的副行长,眼里就只有咱们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再说了,信贷工作压力这么大,一笔贷款少则几十万,多则成百上千万,甚至上亿,干信贷的不堪压力自杀的,经济上出事儿的这么多,我受此感染,时刻警醒自己,不敢马虎丝毫,在工作上全副精力投入还唯恐不够。再说了,我以前那么落魄,十年没晋升,现在只想着咸鱼翻身,借着刘茂林的势尽快当正行长。形势如此严峻,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女人?你再动脑筋想想,我跟着刘茂林这样的作风严谨、钢板直正的人干,敢想别的女人,敢搞婚外情婚外性吗?啊?”
见陈文荷不哭了不喊了不叫了,杨国泰长吁一口气:就知道陈文荷心眼良善心思简单好哄好劝,也好骗!
此后,只要回来得晚,除自己加班加点抓信贷放贷款,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等吃饭应酬,杨国泰便经常性地将自己跟刘茂林往一起扯,要么是他跟刘茂林谈工作,要么是他跟刘茂林一起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应酬,要么是俩人喝点儿小酒,吃肉丝面,要么是俩人下棋,谈心缓解压力,要么就是时间晚了,身体乏了,俩男人滚在了一起睡觉……
说起跟刘茂林滚在一起睡觉,杨国泰给陈文荷传授为官秘籍道:“可别小瞧这睡觉,兄弟感情就是滚在一起睡觉滚出来的!”
“你曾对我说,天下男人有四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你说的跟刘茂林滚在一起睡觉,不会是一起嫖娼吧?”
“你咋老是往坏事儿上联想呢,那是我给你戏谑的话!我说的跟刘茂林滚在一起睡觉的意思是,刘茂林在事业上是个强者,在感情上有些弱智,跟段好云离婚后,半夜三更想他闺女刘依依总是想得哭,哭着哭着睡着了,因为没盖好被子,经常感冒。在刘茂林感情最脆弱身体不好时,我在他身边安慰安慰他,陪他下下棋谈谈心,照顾他吃吃感冒药,帮他量量体温,端杯水,端端夜壶,跟他在一起睡觉时,给他盖盖被子,这种建立在人性基础上的兄弟感情,一直是刘茂林骨子里渴望的,我投其所需,就能赢得他的心。我赢得了刘茂林的心,又很有工作能力,抓的信贷工作在营业部信贷考核中总是排名第一,给刘茂林脸上没少贴金,一年后,刘茂林升到营业部当总经理,他提携我当正行长,还用说吗?啊?”
“不是我爱往坏事儿上联想,对你们这些人的定力实在是没信心!”
“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被曝光的贪官儿色官儿吓住了,现在的当官儿的男人好的相对还是多的,有脑子的当官儿的谁也不会去嫖娼,怕小姐有病,怕情人怀孕,怕群众写信,怕老婆自尽。将‘怕小姐有病’列为男人四怕之首,可不是平白无故的。”
“是的,现在,有脑子的当官儿的害怕传染性病,所以不去找小姐了,但都开始打自己女下属的主意了。你会不会打女下属的主意啊?”
“在机关里贪色是危险的人生游戏,色对一个男人来说就是陷阱,色对使用者的回报也只有两个字:灾难。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官员,都不愿意让一个漂亮女人成为埋在自己仕途上的地雷。知道吗?这就是我提拔苏珊这个惨不忍睹的欧巴桑当信贷科长的原因!”
杨国泰是华行八一路支行抓信贷的副行长,苏珊是信贷科长,二人不仅是上下级关系,还是老乡关系和同学关系。16年前,打从上桃源县县高中,苏珊和杨国泰就是同学,而且还是同桌。高中毕业后,二人又一起上黄滨市银行学校,现在又在一起干信贷,友谊真可谓源远流长,基础坚实。苏珊和杨国泰的这种友谊,若不见其人,仅凭个人想象,肯定会往暧昧那一层想。若亲见苏珊和杨国泰的交往场面,我们这些局外人肯定会立即掐断对他们的想入非非:苏珊的长相是杨国泰谓之的惨不忍睹,他跟她说话,神情冷如冰,几乎不跟她对脸。这是所有见过苏珊和杨国泰交往的人都知道的。在杨国泰操办的银行学校同学聚会上,陈文荷怀着好奇心理见了苏珊,见杨国泰跟苏珊说话不怎么对脸,神情冷冷的,裸露的皮肤上居然起了鸡皮疙瘩,陈文荷终于相信了那些人的话,相信杨国泰对苏珊的长相确实感到没牛嘈叛罟┖退丈翰淮嬖陉用两煌叵嫡薄?br />
客观评价,苏珊的一张圆圆苹果脸儿还算是可爱,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亮点。苏珊的五官长得一塌糊涂,令人不忍描述。她的眼睛小得像豆子,鼻子塌得像猪鼻子,嘴巴大得像河马嘴。长得不好,气质好也可以弥补缺陷,可苏珊的气质也不好。长得不好,气质不好,这对女人来说很悲催,但如果身材性感,这样的女人对男人也是很有诱惑力的,然而,苏珊的身材也没啥凹凸感,胸部平得像飞机场,腰部粗得像水桶,臀部又宽又扁,竟然还下垂!苏珊真真是个女人看了不嫉妒、男人看了超级不起性的主儿。若将苏珊跟陈文荷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之别,陈文荷年轻貌美,美若天仙,且性感绝伦,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赚足回头率,都会被女人嫉妒,都会搔动男人心……
但陈文荷和苏珊在性格上有相似的地方。她们俩待人接物都很诚恳热情,说话都很直爽,不咋弯弯绕,说话的声音还都嘎嘣脆,苏珊说话的声音嘎嘣脆犹如嚼黄豆,陈文荷说话的声音嘎嘣脆像是嚼黄瓜。自从在银行学校同学聚会上见了面,陈文荷和苏珊互相生出了好感,之后,她们俩虽不经常见面,但经常通电话啥的,一打电话,就开始嘎嘣脆着说闲话,说着说着扯到了杨国泰,这时候主要是陈文荷带着打探的味儿问,苏珊谨小慎微地答。
“自打俺家老杨干抓信贷的副行长,考虑到信贷工作压力大,华行频频有干信贷的员工出事儿,我教师工作不干了,在家专职相夫教子,只为能替俺家老杨分担点压力。谁知,俺家老杨舍小家为大家,忙行里的信贷工作忙得不着家了,俺们的俩宝贝儿疙瘩杨柳杨阳,整天给我哭着闹着要爸爸,若不是俺妈帮我带这俩宝贝儿疙瘩,这日子真够我受的!你们的信贷工作,就那么忙啊?”
听陈文荷说“俺家老杨,俺们的俩宝贝儿疙瘩”,电话那头,苏珊心中顿时如波涛汹涌,眼泪滚滚而下,在心里凄厉喊叫道:杨国泰应该是我苏珊的才是,我和杨国泰……还好,苏珊想起了杨国泰跟她的秘密约定,很快压抑住了自己的激动情绪,故作爽快地给陈文荷嘎嘣脆着说:“自打刘茂林调到华行八一路支行当正行长,你家老杨干工作确实很玩儿命,信贷工作抓得确实很有成效,我们八一路支行在营业部信贷考核中总是排名第一,这是华行系统内都知道的事儿,刘行长对你家老杨非常器重,这可是个大好事儿,你家老杨离升正行长已经不远了,由衷为你们高兴!我跟你家老杨同学6年,在一起干信贷已经将近10年,对他的人品非常了解,他绝对是个好领导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做你的行长太太,安心唱你喜欢的戏曲儿吧。”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专门向你打听俺家老杨似的?”陈文荷细细品味苏珊的话,笑吟吟道。
“咱们都是女人,都是有婚姻家庭的,心里都牵挂自己的老公,能不理解你吗?何况我比你大4岁,比你家老杨大两岁,被大家伙儿戏称为欧巴桑,是个丑得惨不忍睹的三八型老妇女,哈哈!”苏珊对自己的又老又丑毫不讳言。苏珊的真实和风趣很快感染了陈文荷,陈文荷动情地由衷而言:“苏珊姐,我感觉跟你说话很带劲儿,很喜欢跟你说话呢。”苏珊故作爽朗地笑说:“我也感觉跟你这个天仙妹妹说话带劲儿,投缘得很,时刻欢迎你打扰我这个欧巴桑姐姐!”
苏珊自此成了陈文荷了解杨国泰在华行工作情况的窗口,二人的同性友谊逐渐建立,姐们儿之间的感情日益深厚。每每跟苏珊打了电话,有些敏感多疑的陈文荷总是会缓缓舒口气,心里因杨国泰悬着的石头便会“扑通”一声落地,吃饭有味儿了,唱自己喜欢的戏曲更有劲儿了,睡觉也踏实了,天仙般的脸儿更加百媚千娇了。
夫妻一体,见刘茂林赏识杨国泰,最近杨国泰的精神面貌更是日新月异,这是工作顺利、跟刘茂林的关系熨帖所致,陈文荷非常欢喜,只要一听杨国泰跟刘茂林在一起,她就屁颠儿屁颠儿的,心里几百个愿意,比杨国泰回家搂着她干那事儿还高兴呢。今天下午,听杨国泰电话里说,他又跟刘茂林一起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喝酒吃饭,吃了饭喝了酒又滚在一起睡觉,陈文荷乐滋滋地想:刘茂林刚跟不贤不孝的混账老婆段好云离婚,杨国泰跟他如此形影不离,二人的兄弟感情进一步加深,是肯定的。一年后,刘茂林这个正行长任期届满,调到分行营业部当老总,提携杨国泰,是肯定的。杨国泰这个抓信贷的副行长升为正行长,我这个副行长太太就升为了正行长太太,夫贵妻荣,更是肯定的!
官太太的心理往往是,希望丈夫的官位越升越高,对自己的忠贞度随之越来越高。可现实很残酷。这会儿,客厅明晃晃的水晶灯下,陈文荷瞪大不停地冒眼泪的水杏眼,呆呆地看着白衬衣前面香肠嘴样的红唇印儿,眼前恍惚出现一幅不堪入目的se情画面:一个长着香肠嘴的妖精似的女人在亲杨国泰,在跟杨国泰翻云覆雨……陈文荷不敢想象下去了,但她脑子还没傻糊涂,思前想后,又觉得杨国泰不像是会出轨的男人,这个香肠嘴样的红唇印儿,到底是咋回事儿呢?陈文荷一边抹眼泪,一边暗暗思忖,又像馋猫似的对着白衬衣嗅,白衬衣上跟烟酒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儿,就又勾引起了她的幻想……
“杨国泰的白衬衣上既有香肠嘴红唇印儿,又有香水味儿,我不想相信他会出轨,恐怕都不能够啊!”陈文荷自言自语着,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堪承受“性幻想”带来的折磨,就又拨打杨国泰的手机,想要审问他香肠嘴红唇印儿和香水儿的事儿,可是,杨国泰的手机关机,一直都是关机!
一张白纸比着一张涂满色彩的纸片,往往会令人生发更多的想象,手机关机,相比手机不关机,道理跟这差不多,给人的联想空间很大。陈文荷浮想联翩着,内心越来越像乱麻似的纠结成了一团,她在客厅沙发上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又坐起,一会儿又躺下,她在难耐内心焦灼的状态下,拨打了刘茂林的手机,想要通过刘茂林找到杨国泰,因为杨国泰说他跟刘茂林在一起。可谁知,刘茂林的手机也是关机!
陈文荷想要冲出去找杨国泰,又感到迷茫,因为,她不知道杨国泰和刘茂林现在到底在哪里。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2点,估计应酬结束杨国泰已经送刘茂林回家,跟刘茂林滚在一起睡觉了,杨国泰到底跟着刘茂林回了刘茂林的哪个家,陈文荷想想,终是感到迷茫,因为银行行长都不缺房子,跟开发商联系密切,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后,陈文荷在无法释解郁闷痛苦的情况下,干脆跟着cd机里转动的戏曲碟片蹦着吼秦腔,什么《智取威虎山》《红灯记》《三滴血》《断桥》等,直至蹦累了,吼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公司老板来埋单
“我拼了命地努力,我只想证明自己,现在这个社会没钱没权谁看得起你?生活中的压力,它被我化作动力,混了好几年我终于开始有了出息。感情上的失意,它被我看作激励,山盟海誓的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想再失去,我继续努力,我得到的肯定不会再是一败涂地……”杨国泰开着黑色马自达,亢奋地哼唱着汽车音响里的《黎明的曙光》——被他篡改了部分歌词后格调高昂的《黎明的曙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回了帝豪小区的家。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就听见震天响的音乐,那是客厅cd机里循环播放的戏曲名家名段。眼前明晃晃的水晶灯照射着大约60平米的客厅,灯光映照在天然大理石地板砖上,反射到四周,整个客厅环境显得非常灿烂夺目。在这个非常光亮的世界里,陈文荷蜷缩在客厅沙发里不安稳地翻着身子。杨国泰一边关门,一边带着调侃的味儿叫了声:“嗨,老婆,领导大人,我回来了,你咋睡在客厅沙发里啦?放着震天响的音乐,你能睡安稳吗?啊?”
半梦半醒中还在想着昨晚之事的陈文荷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瞪着睡眠不足出现黑眼圈的水杏眼,脑海里瞬间又出现了杨国泰白衬衣上印着的香肠嘴样的红唇印儿,还有跟烟酒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儿,四处找寻着白衬衣,终于在沙发扶手上找到,拿着白衬衣,指着上面的香肠嘴红唇印儿,眼泪唰地流下来,声音颤抖着连声质问杨国泰:“这红唇印儿哪儿来的?哪儿来的?啊?”
杨国泰心里咯噔一声……官场男人都有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的本领,杨国泰撒谎骗人的本领也很高强,他故作爽朗地哈哈哈大笑三声后,带着调侃的味儿说:“我给老婆领导大人郑重汇报,这压根儿就是香肠印儿!这是前天晚上应酬时,企业老总跟我闹着玩儿,拿着炸制香肠热狗故意印上去的!!”
杨国泰是华行八一路支行抓信贷的副行长。多年来,他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给企业老总公司老板放贷款,博得了企业老总公司老板交口称赞;他为人做事不呆板,很能跟自己的员工、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等打成一片,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儿。听他这么解释,陈文荷相信了,不纠缠这个红唇印儿的事儿了,接着审问香水儿的事儿:“你自诩自己是个本色男人,一贯不用香水儿,你白衬衣上的香水味儿,咋回事儿?哪儿来的?啊?”杨国泰有个职业习惯,在家里说话不自觉地带着讲话的性子,即打官腔。陈文荷耳濡目染,夫唱妇随,这不,也学会了这招,一句话的末尾爱带一个“啊”字。
杨国泰心里又咯噔一声……很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