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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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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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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周天跃叫来家里, 让他给自己上课,周天跃哪里敢“我也不是学建筑的,我是来给你打杂的, 这些软件,我也就会一点点。”

    “那就把你会的那一点,都教给我。”

    周天跃跟他进了书房,打开他的电脑“我就会sketchu和cad, 其实网上很多教程的。”

    “你先给我讲讲怎么用的。”

    这两个软件上手都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记忆,他十分钟就能操作了。

    周天跃说“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

    周行朗从草图大师软件界面抬起头“我以前没邀请你来过吗”

    他摇头“施工和装修的时候我来过。”装修好了, 来看过效果,然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周行朗打开一包开心果,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我看旁边还有空房间, 没事常来玩。”

    “可那是你的房间。”周天跃受宠若惊。

    “我的我的不是这间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周天跃赶紧补救“你们俩东西太多了,这层楼三个主卧室都是你们的。”

    周行朗想想也是,不然为什么隔壁房间放着那么多的建筑模型

    “那就住楼下吧,我看楼下还有其他房间。”他顿了顿, “你说,我如果离婚了, 你说这房子是归我还是归他归我你就可以来, 归他就不行了。”

    “这个”

    周行朗放开鼠标, 头头是道地说“房子是我设计的, 可是建造的钱都是他出的是不是我可以索要设计费用的吧。”

    “自宅就好像你跟路巡的孩子一样, 是无法分割的,你们谁都无法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当然了,他爱你,你问他要,他什么都会给你”

    “打住”周行朗听不得这些,一听真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不觉得房间有些暗吗帮我开下窗帘。”这些天把家里摸遍了,还没搞清楚怎么开窗帘的。

    周天跃就从墙上找到遥控开关,把窗帘开了。周行朗心里惊叹,原来是这样啊,但面上一点不显,问了个问题“我还有什么朋友吗”

    “这个你平时工作太忙了,大学的朋友,只有一些还在来往,因为你们都在这个行业,所以难免会打交道,不过大多都是有事求到你头上来至于高中的,很多年都没见了吧。”

    周行朗有几个好哥们,一起打球一起逃课的记忆特别深,深刻得就像在昨天一样,丢了一颗开心果进嘴里“都没有联系了吗”

    “你工作后,连以前的q`q都不用了,怎么联系上次有个老同学找你,开口就是他要买房了,问你借二十万。”

    “谁我借了吗”

    周天跃说忘了“好像是你们高中班长还是学习委员来着,你当时也没钱,累死累活的,所以只给他借了一万。”

    “还了吗”

    “不知道。”

    重新登录了以前的q,网名和个性签名还是当时的,网名叫“淡笑、此时的颓废”,签名是“痛,因为我成长着,如同蝴蝶破茧般的勇敢”

    周行朗瞧着还挺正常,旁边的周天跃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他打开班群,这个群他特别熟悉,以前就一直在用。

    “好像最近有同学会。”他说。

    “这种同学会,说白了都是去炫富的,不过也可以去。”

    周行朗兴致勃勃地说“这是我同桌,我们关系可好,他每天给我抄作业,抽烟给我打掩护。还有这个,我们班班花,我还”

    周天跃凑过去看班花的头像,挺好看的“你喜欢过人家”

    “对啊,她叫马雪梅,可她当时有男朋友了。”三模考试前,班花分手了,几个兄弟撺掇他去告白,周行朗纠结了半个月,终于下定决心,结果一觉醒来,已经是十年后了。

    “马什么梅”

    “马雪梅,”他一脸惆怅,“可惜她不喜欢我,老喜欢叫我傻瓜,我就怼她傻逼。”

    周天跃“”

    活该这家伙搅基。

    “别想了,你都结婚了,你老公比你班花胸还大,有什么不满足的”

    周行朗严肃申明“我对胸肌没兴趣”

    聊了一会儿,他摊开一本注册建筑师设计手册看了一分钟,由于完全看不懂,便关上了书,打开了电视。

    十年前追的番,现在也都完结了,还有他喜爱的美漫,都出了电影,特效贼牛逼。

    周天跃调出投影屏,两人坐着一起看钢铁侠。

    路巡似乎是有工作上的事,晚上没回来吃饭,他和周天跃一起吃的,惠姨煲了猪脚汤。

    把堂哥送走,坐在沙发上,周行朗问惠姨“您一直照顾路巡吗”因为他有次听见两人用粤语在讲话。

    路家老宅在新加坡,他们是上个世纪,局势动荡的时候,从广州举家过去的。一族几十口人,搬迁前本就是大家族,在新加坡拿着美元和黄金又重新开始,很快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我在路家工作二十几年了。”惠姨语重心长地说,“算是看着阿巡长大的,三年前你们结婚,我就过来照料你们的起居。”

    周行朗便夸她,说难怪做饭这么好吃。

    惠姨道“小朗少爷,我马上五十岁了,我跟我先生离婚十多年了,我女儿也二十岁了。感情的事,我是过来人了。”

    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周行朗只能看着她

    路巡回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看见惠姨在台灯下织毛衣。路巡赶紧走过去“伤眼睛,别织了。”

    “马上就要冬天了,给你们俩一人织一件,这件红色的给小朗,白色的给你。”

    “惠姨,明天再织吧。”路巡把灯关了,“行朗睡了吗”

    惠姨只好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下,抬头道“上楼去了,不知道睡没有。”

    路巡用水果刀削了个苹果,端着上楼。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路巡打开门,里面也没有人。

    他以为周行朗在另一个卧室这层楼设计了三个大卧室,在建筑设计之初,周行朗就想好了,一个是他自己的卧室,一个是路巡的卧室,还有一个是两人偶尔同房用的。

    推开周行朗以前的卧室,结果也不在,最后,路巡打开书房门,看见房间的窗帘正在慢慢打开,接着慢慢关闭,自己一开门,就停住了。

    房间里没开灯,电脑屏幕亮着浅蓝色的光,透过月色,路巡看见周行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窗帘的遥控器。

    把灯打开“行朗,我给你削了苹果。”

    “谢谢。”周行朗又摁了下遥控器,把窗帘关上了。

    路巡似乎打算喂他,周行朗摆了摆手,接过了精致的小叉子,不着痕迹的目光在男人腿上扫了一眼。他工作穿正装,西服尺寸刚好贴合他的身材,坐下时也坐得端正笔直,裤管下裸`露出一部分的脚踝皮肤,上面还有黑色的纹身。

    两只脚踝都有,单是肉眼看,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再次想起方才惠姨说的话,心脏就不可控地抽动一下,隐隐有些作痛。吃了两块,他把盘子还给路巡“你吃吧。”把浏览器和电脑都关掉,“我回房间睡觉了。”

    “行朗。”路巡叫住他。

    周行朗回头看着他,路巡嘴唇动了动,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晚安。”

    “晚安。”

    他走后,路巡打开了电脑浏览器,翻看了历史浏览记录。

    最近的几条让他瞳孔微缩那是三年多以前发生的一起火灾事件。

    半晌,路巡叹了口气。

    周行朗回房间洗澡。

    浴室的设计让人大开眼界,直接由地面挖空设计的淋浴间,由于开了一大面的固定式单面玻璃窗,洗澡的人仿佛置身森林中沐浴般。

    可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惠姨说的话,心情有些低落。

    匆匆地把头上的泡泡冲掉,他心不在焉地拽了个浴巾擦身上的水,接着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跨出去时,一脚踩在一块滑腻的水迹上,后跟猝不及防地一滑“啊”他摔了个屁股墩。

    “呜。”周行朗痛叫出声。

    “行朗”坐在外面的路巡听见动静,三两步冲进来。周行朗被他的矫健吓一跳,接着瞪眼睛“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是我们的房间。”路巡弯腰,不由分说把他拦腰抱起,语气非常紧张,“摔到哪里了”

    他身上什么都没穿,都是男人倒也不怕被看,可这个男人不仅是自己的丈夫,居然还公主抱

    “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在他怀里疯狂挣扎。路巡双臂很有力地抱住他,低声说了句“别动。”

    周行朗忽然想起什么,不敢动了。

    路巡把他放在了床上“摔到屁股了”

    “我没事,不用管我”周行朗羞赧不已,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目光有些警惕,“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是我们的房间。”路巡再次纠正,“我们是合法伴侣,这个家也是我们的。”他坐下,语气放软“行朗,我们能和好吗”

    “什么叫和好啊,我们又没打架。”

    路巡拿了个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水珠“我是说,像以前那样,我们爱着对方,依赖彼此,同床共枕能别对我这么冷淡吗”

    感受着他动作轻柔地替自己擦干头发,周行朗抬头,接触到路巡可怜的目光,让他很无措“所以我说我们可以离婚,这样我们还能做好朋友,隔三差五没事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第二春,梅开二度”

    “这对我不公平。”路巡双手放在他头顶,低头凝视着他,沉声道,“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死。”

    “哪有那么”夸张,他心里一跳,勉强地说,“不是有句话,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是吧”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路巡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皮带扣上,耳边响起金属清脆的声响,周行朗吓得不轻,喂喂喂,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裤子

    “你、你”他语无伦次。

    路巡一言不发,他站起,西装裤滑到底,露出合金铸造的银白色义肢。

    周行朗睁大了眼睛。

    那义肢线条流畅,金属关节,银白涂层,而脚踝处,是仿生的皮肤,做了和以前一样的纹身。

    这样可以保证西装袜遮不住的那一截腿部,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心脏仿佛被攥紧,新闻中,自己设计的建筑工程不小心发生火灾,他被困火中,炽热的火舌舔着他的皮肤,路巡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把失去意识的自己背出去。

    那惊人的高温和火焰仿佛就在眼前般,周行朗看着他,脑海里忽然闪现一段画面,比新闻上更加真实可怖,浓烟呛鼻,火红的颜色从四面八方环绕,烫伤了他。

    一根几百斤重量的横梁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路巡的腿上。

    “路巡”周行朗只来得及看见他惊慌失措的脸,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周天跃正打算跳进泳池,再游几个来回,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靠”

    他一脸惊悚地回头。

    不久前还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周行朗,正趴在二楼栏杆处,震惊地望着眼前的震撼人心的风景。

    沙漠,泳池还有他那个傻逼堂哥周天跃

    没搞错吧

    周行朗记得自己刚考完三模,因为天气太热中暑,被送到了学校的校医室。校医室空调凉快,他躺着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醒来,周围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学校,一下飞到了沙漠

    周行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愣地盯着金色的尽头。

    楼下中庭的泳池旁,周天跃用手挡着太阳,仰着头高兴地喊“周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刚跟路总通完电话。”

    周行朗“”

    “你叫我什么”周总

    周天跃脸上带着热烈的笑容,再次大喊一声“周总我这就通知路总你醒了。快回房间,不要被晒到了”

    “你再叫一遍”周行朗垂头看着下面站着的周天跃,发现这个周天跃,有些不太一样,看起来起码瘦了三圈对方只穿了一条泳裤,脸上有一点胡茬,发际线高了,模样也成熟很多,瘦下来的五官居然能看出一点点的硬朗和上次见面的吊丝样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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