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祁风音过来,跟各个高层都亲切的打招呼,大家都开始怀疑她到底要干什么。
直接惊动了正在楼上办公的祁风乐。
祁风音也知道祁风音要是知道她来了,肯定又要折腾一番,只是给高层们带了咖啡过来,丢下咖啡都没寒暄几句就跑了。
一个人开车去学校上课,祁风乐的电话就过来了。祁风音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掉了。
学校在大学城,要路过一段车辆非常少的路段,祁风音今天心情不错,一个慢悠悠地开着车,甚至还开了音乐。其实她现在很少开车了,那次带着人冲下大桥,多少对她都留下了一点阴影。如今之所以又会重新开车,主要是还是图方便,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一个人没办法出门,现在好多了,所以她也不想老是麻烦千瞳他们。
可就在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直接别到了她的车前,祁风音一个急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前面车的上下来好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铁棍。
祁风音顿时就感觉不妙了,立马发动车子,一块砖头直接飞过来砸在车前的玻璃上,祁风音吓得尖叫起来了,明知道玻璃不会被砸破,她还是本能的抱着头躲了起来。
黑衣人已经过来了,开始围着车子砸个不停,祁风音浑身都在发抖,她手忙脚乱的去拿包,想报警。手机拿到手里都不知道按哪里才好。好不容易解锁手机,车窗被砸开了,铁棍都砸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祁风音抱着头分开的尖叫。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整个人都缩在了座椅下面。
车玻璃被砸掉了,椅子也被砸的稀烂,祁风音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缩在那个角落里,连尖叫声都发布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是不是她死了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肉身身上?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就释然了,在她等到铁棍的落下,或者整个人被拖出去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粗着嗓子在那里吼道:“有人让你不要乱说话,要不然你就跟这车一样。”
说着话,“砰”的一声,紧跟着哗啦啦一阵声音,祁风音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身上,她睁开眼一看,自己周围全是玻璃碎片,她惊恐地又抱紧了脑袋。
紧跟着听到车胎被扎破的声音,然后才听到钢管拖地的声音,然后就是车子发动的声音,这群人听起来像是离开了。
祁风音战战兢兢地蹲在椅子下面不敢起来,也不敢动,她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离开了,还是怎么样了?让她不要乱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手机刚好在椅子下面亮了,电话上裴以鸣的名字让祁风音像是找到了支柱,她颤抖着手把手机化拉开放到耳边,声音都在颤抖,好半天才喊出裴以鸣的名字。
裴以鸣一听到祁风音的声音就感觉不对劲,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怎么了?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祁风音这才敢抬头往外看,她都没发现在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我不知道……”祁风音战战兢兢的从车里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完全变形了,玻璃全部碎了,车窗都变形了,“有一辆车别在我的车前……然后……几个黑衣人下来了……我……”
“你怎么样?”裴以鸣那边已经有动静了,看样子是起身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祁风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她的手都在发抖,手机都几乎拿不住了,“我……我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只是砸了我的车……”
“地址!”裴以鸣的语气很强硬。
祁风音报了地址。裴以鸣又说:“不要挂电话,我十分钟内过来。”
祁风音“嗯”了一声,眼泪又下来了,她不是没经历过生死,就是因为经历过,她才明白这种恐惧感袭来的时候,人有多难受。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椅子上面全是玻璃碎片,椅背都被砸坏了,车门都已经变形了。
电话那头的裴以鸣已经发动车子过来了,他不让祁风音挂电话,陪着她一路说这话,他让祁风音从车里出来,到路边去,最好是到人多的地方去。
可是这里太荒凉了,车辆都很少来往,就算来了,也是飞速就过去了,根本就不会停下来。她不敢让陌生人来帮助自己。
祁风音被吓坏了,蹲在马路边,抱着双膝,听着电话里的裴以鸣一直在找话题,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泪腺怎么也止不住。
裴以鸣过来的时候,祁风音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十多分钟了,可怜兮兮的就跟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她听到停到路边的车子还本能的缩了一下身体,车上的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人重重的搂进怀里。
“怎么回事?”裴以鸣的声音很着急,看得出是真的很担心她。
祁风音再也绷不住了,推开人的怀抱,站在他跟前默默的流着眼泪,“我不知道……”
裴以鸣按着她的头把人又拉进了怀里,祁风音这一次没有挣扎了,乖乖地站在那里,哭湿了裴以鸣的肩头。
裴以鸣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情况,过来一看也被祁风音的车子给吓了一跳,当即就报警了。
在警察过来的时间里,裴以鸣带着祁风音坐进了自己的车后座,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在他看来,现在的祁风音真的是吓坏了,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车子已经是彻底报废了,被砸成那个样子,光是想都知道祁风音刚刚经历了什么。想想都后怕,那些人的目的要是不是在恐吓,而是真的要伤人,他也不敢像现在的后果。
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裴以鸣也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害怕和惊恐,担心眼前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想都不敢想。
祁风音开始恢复冷静了,“我应该猜得出是什么人。”
她都猜得出,裴以鸣又何尝猜不出,只是他也疑问。
不是熟人,怎么会不伤人,只威胁。她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也只有他们才会这么下黑手。
裴以鸣问祁风音,“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祁风音没想法,她还乱着呢。而且她要是真的动得了那些人,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早就把人一次性全收拾掉了,里再也没有比她更恨这几个人的了。
裴以鸣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怕,有我。”
祁风音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不出话。
裴以鸣问她,“虽然,我也知道你最近的那些事,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以前,祁风音和费一辰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是好到跟亲兄妹一样。
要是平时,祁风音可能也不会跟裴以鸣说,但是今天她被吓到了,现在心有余悸的坐在这里,心里的防线早就溃堤了。
“网上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这话,祁风音都没跟乔穆说过,虽然她也猜到了乔穆是知道的,但是对乔穆之外的人说这件事,还是第一次。
裴以鸣很显然也被祁风音的话给惊到了,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闹得这么大的网络事件,真正背后的爆料人,居然是祁风音。
“为什么?”裴以鸣想不通。
祁风音的声音已经很冷静了,“只是想分个对错而已。”
裴以鸣只当祁风音是经历过死亡后,改邪归正了,哪里只当她其实就是容静,这一切不过都是报复。
“既然他们都用上了这样不入流的手段,那接下来的事大家都不要按程序来了。”裴以鸣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小儿科他也是见多了的。
祁风音摇头,其实很想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是她也知道靠自己的力量,可能真的做不到。
两个人交谈间,警察已经过来了。
既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两个人对警察也没有说太多,说多了也没用,只说被人袭击了,两个人都算是公众人物,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祁风音身上的新闻最近才慢慢淡下去,要是忽然爆出费一辰他们找人恐吓她,估计那些事又要挖出来,重新吵上阵子,那真的是永不安宁了。而且,祁风音接下来还有工作,她目前的实力跟费一辰他们也没法正面对抗。
所以这件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祁风音下午的课也没上成,裴以鸣从警局出来就直接带她去了医院,出来的时候毫无疑问的被记者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