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乔穆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不是坐的保姆车。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但是祁风音有点害怕,她还记得上一次上乔穆的保姆车是什么情况,虽然这次不是保姆车,但是两个人独处好像更加恐怖。
“怎么?害怕了?”乔穆坐在驾驶座探头看她,“助理电话还打不通?等下人多起来,我想带你走都没办法的呀!”
祁风音犹豫了,乔穆今天好的有点过分了,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的乔穆。
“怎么?绯闻男女还不能帮忙送人回家了?”乔穆笑她,“与其在外面挨冻也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会不会太让我尴尬了?”
乔穆这诚意十足的样子,让祁风音没办法了,只能跟着上了车。
车内的暖气让祁风音感觉好多了,她今天穿的并不多,作为女艺人是衣服都不能穿太多的,因为太过臃肿被拍到的话,记者肯定要乱写的。加上这个季节已经开始通暖气了,走到哪里都是暖的,所以她也没在意。不过如果冬天进组的话,她还是要多准备几件大羽绒服。
“要不要出去喝点东西?”乔穆今天简直是反常。
祁风音摇头,“还是直接回去吧!”
“怎么?害怕我?”乔穆语气中都是调笑,“上了我的车,现在也由不得你了吧!”
“你想干什么?”祁风音立马警惕起来,她实在是被乔穆弄成惊弓之鸟了。
“我能干什么?”乔穆把车听到大学门口的路边,直接下车了。他虽然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高大的身材还是引起了路边学生的注意。
祁风音本来想下车的,但是看到慢慢靠拢的人群,她拉低头上的帽子低头缩在车内,扯着脖子上的围巾把自己的脸给盖住了,乔穆这么毫无顾忌的,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深夜带陌生女子上街”的新闻。
不一会乔穆回来,手上还多了两倍饮料。
“我记得你爱吃甜食。给你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跟上次一样,也是给她买了热饮。
“谢谢!”祁风音结果杯子,手心暖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乔穆有什么误会,总觉得他是不怀好意的,但是他所做的事又确实让人感觉很暖心。
“走吧!送你回家,要不然你又要觉得我是坏人了。”乔穆熟悉的发动车子。
“不好意思。”祁风音小声说,不管怎么说误会别人总是自己不对的。
乔穆笑了,“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我确实不是好人。”
说着又补上一句,“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跟我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外人所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副好皮囊而已。”
这太过高深的谈话莫名的让气氛变的尴尬起来,祁风音还以为乔穆要开始为他自己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居然是这样的内容。她没有接话。
乔穆却继续说:“我和你还是有点不一样,大概严格说起来是,我稍微要聪明一点,会掩饰自己的。你就不一样了,你蠢的让人觉得好笑。”
祁风音现在可以肯定了,这个人还是在欺负自己。
乔穆继续在说:“我看着你那些新闻都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这么蠢,蠢到把自己所有的确定都暴露给别人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祁风音冷笑,“说到底你还是想要奚落我。不过没关系,为不在乎。”
“不过最近的你倒是让我改观了不少,挺有意思的。”
祁风音看到已经到闹市了,也不想跟乔穆继续聊下去,“我在这里下车吧!”
“害怕了?”乔穆并没有减速的意思。
祁风音急了,语气还算和气,“能让我下车吗?”
乔穆没说话,直接继续开车。
不愿意交流的人,让祁风音一点办法都没,她甚至想跳车了,如果不是车门被锁死的话。
乔穆的车子开的很稳,并不像是要带她去做什么的样子,祁风音坐立不安的拿出了手机。
“放心,我会送你回去的。”乔穆终于说话了,他的神情也严肃了很多,“我只是想跟你讲个故事而已,你不用怕成这样,杀人是犯法的,我现在事业如日中天,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未来来冒险。”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祁风音的心里也慢慢的沉下去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这样,你不怕被人跟拍?”
“为什么要怕?你跟我都是绯闻男女了,晚上出来约会有什么问题?我都不介意跟你传绯闻,自然也不会介意跟你来真的。你跟着钟楚,转型也是迟早的事,以后口碑好起来了,我作为你的男友也不吃亏。在这个圈子里要往前看。”
祁风音没想到乔穆居然还有这个想法,“所以,你愿意跟我传绯闻全是看在钟楚的份上?”
“钟楚要把你塞给我,就算我拒绝,你们那边单方面也会贴上来,反正都躲不过,不过双赢?”乔穆笑了,“我不在意这些,反正挨骂的都是你。我的粉丝并不好惹吧!现在你还没出来活动,等你经常出来活动就知道了。”
祁风音怎么会不知道,最近公司给她的信件越来越多了,死亡威胁的信件都有很多。
“你要跟我讲的事情就是这个?”祁风音始终都看不懂乔穆这个人。
“当然不是。”乔穆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目视前方。
祁风音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乔穆开的路越来越不对劲了,知道熟悉画面出现在眼前,她才惊呼出口,“这里……”
“记起来了?”乔穆把车靠边停下来,侧头看祁风音,“害怕了?”
祁风音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别的反应,她一点都不害怕,这里对她而言是解脱,不是恐惧。
乔莫带她来到了她当初开车把乔莫和祁风音冲下去的桥上,她对这里当然不陌生,提前来过好几次踩点,她预谋了很久的事情,最终却以自己昏迷不醒,灵魂入住祁风音的身躯,乔莫只伤到了额头而告终,看起来伤的最严重的居然还是她自己。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她迎上乔穆的视线,问他。
乔穆看着祁风音也觉得纳闷,“你不觉得内疚吗?”
她当然不觉得内疚,她不知道乔穆话里是什么意思,反正她作为当事人是完全不内疚的,如果能就这样死去,那就更好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她不得不苟活着,而且,她现在也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留恋,她要用祁风音的身份照顾好容绵,让她受最好的教育。
“你把一个无辜的人被逼到这个地步了,你心里居然一丝内疚都没有?”乔穆一路上的好涵养在这里崩盘了,他下车把祁风音拽出了车。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祁风音本能的缩起了脖子。乔穆拉着她上了桥,当初她撞车的位置已经被修补好了,甚至都看不出任何痕迹。
“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问我心里内不内疚?”祁风音被乔穆推着走的很狼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内疚?”
站在乔穆的位置来看,她是受害者,她不需要内疚。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对她自己而言,她就更加不需要内疚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不清楚吗?”乔穆把祁风音按在栏杆上,桥下黑黝黝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耳边呼啸的寒风之外,祁风音一点都不害怕,她甚至觉得乔穆都变得不可怕了。
“你要说的故事就是这个?”祁风音趴在栏杆上,甚至觉得就算现在跳下去好像也没为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钟楚会不会帮她兑现给容绵的钱。
“你要听故事?”乔穆冷眼看着她。
祁风音侧头看她,“那天有三个人,你是要为谁说话?乔莫?”
祁风音想不出还能是谁,乔穆并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祁风音,自己原先的身份跟乔穆的交集不多,所以她只能想到是乔莫了。
听到这里,乔穆忽然松开了手,眼神在黑夜里变得很亮很亮。